第39章 玄德是吾弟,得加钱!(加更)
孙羽连忙躬身施礼:“將军谬讚,在下愧不敢当。”
“在下久慕將军大名,常闻將军白马义从,纵横塞上,胡骑望风而靡。”
“今日得见將军威仪,实慰平生仰慕之思。”
公孙瓚闻言,面色稍霽。
他见孙羽相貌堂堂,丰神瀟洒。
举止之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他摆了摆手,示意孙羽近前坐下,又命人重新上茶。
“玄德在信中言道,”公孙瓚从案上翻出一卷竹简,展开看了看,目光在字里行间逡巡,“你想用那白糖,换取幽州马匹?”
孙羽正色道:
“正是,將军明鑑。”
“在下此番北上,一为代家主向將军问安致意,二便是为此事而来。”
公孙瓚將竹简搁在案上,身子向后靠了靠,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
“吾在北方多年,將士们冬日缺糖,驱寒乏力,確是实情。”
“只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你那白糖,比之市面上的飴糖、石蜜如何?”
“若只是寻常之物,吾幽州战马,可非轻易与人。”
孙羽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呈到公孙瓚面前。
“將军请观此物。”
公孙瓚接过锦囊,解开红绳,將里面的东西倒在掌中。
只见一小撮雪白的细粒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晶莹剔透,如霜似雪。
与寻常飴糖那种浑浊的黄褐色截然不同。
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在帐中瀰漫开来,连站在远处的田豫都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公孙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活了半辈子,走南闯北,什么珍奇之物没见过?
可眼前这白糖,却是头一回见到。
他捻起一小撮,放入口中。
剎那间,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绵长而醇厚。
不似飴糖那般腻人,却自有一种清冽的甘甜,直透心脾。
公孙瓚的眼睛猛地一亮,不由自主地“唔”了一声,面上露出惊异之色。
“好物!”
公孙瓚拍案赞道,声音里满是惊喜。
“当真好物!吾戎马半生,从未尝过如此佳品。”
“这白糖……比之飴糖,何止胜出十倍!”
他將掌中剩余的白糖小心翼翼地倒回锦囊,谓孙羽道:
“此物,你有多少?”
孙羽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
“回將军,在下此番北上,共带来白糖两百斤。”
“另有绢帛两百匹,钱两百万,皆为孝敬將军之物。”
公孙頷首,声音洪亮:
“好!吾全要了!”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踱了两步。
“玄德是吾故交,昔年在涿郡,吾与玄德同窗共读,情同手足。”
“他是吾弟,吾不打算亏待於他。”
“你这白糖、绢帛、钱幣,吾全收下。”
“作为交换——”
他伸出手来,竖起一根手指,声如洪钟:
“吾予你一千匹幽州战马!如何?”
此言一出,帐中眾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田豫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公孙瓚。
一千匹幽州战马!
这可不是寻常的马匹,而是幽州边军精选的良驹。
膘肥体壮,耐寒善驰,乃是天下闻名的骏马。
便是拿千金去买,也未必能买到这么多。
白糖固然珍贵,可拿两百斤白糖、两百匹绢帛、两百万钱换一千匹战马。
怎么算都是刘备这边占了大便宜。
可这对財大气粗的公孙瓚来说不算什么。
公孙瓚最巔峰的时候,麾下有一万多骑兵。
而一名骑兵,通常要配两三匹战马。
一千匹幽州战马,对公孙瓚而言只能说是不痛不痒。
然而,就是这样一笔刘备方占尽便宜的交易,孙羽面上却並无几分喜色。
反而道:
“在下斗胆,更乞將军赐五百匹驮马、五百匹駑马、五百匹种马。”
帐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仿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孙瓚更是望向屋外看了眼天色。
我说天怎么晴了,原来是你给我整无雨了。
他坐回席上,盯著孙羽看了许久,一言不发。
驮马,用以运输輜重粮草。
駑马,虽不堪战阵,却可耕田拉车,於农事杂役大有裨益。
种马,更是重中之重。
有了种马,便可在本地繁育马匹,不必再仰仗他人。
这三种马,虽非战马。
然其战略价值却丝毫不亚於战马,甚至在长远来看,犹有过之。
孙羽要这三样东西,显然不是一时兴起。
高唐不过一县之地,刘备不过一县之令,要这么多马匹做什么?
若说只是用来拉车耕田,谁会相信?
公孙瓚是何等人物?
他在边塞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心思看不透?
他一眼便看穿了孙羽的用意。
这高唐县,野心不小。
“呵。”
公孙瓚忽然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高唐本非养马之所,你却要这许多马匹。”
“驮马、駑马、种马,一样不落。”
“汝將欲何为?”
他目光如电,逼视著孙羽。
帐中眾人都被这气势所慑,大气都不敢出。
孙羽却面色不变,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
“將军容稟。”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方缓缓道:
“將军欲称雄於北,在下虽不才,亦略知將军之志。”
“北疆虽广,终究苦寒。”
“中原虽乱,却是天下腹心。”
“將军麾下精兵数万,铁骑如云,岂甘久居塞下?”
公孙瓚闻言,目光微微一动,却未插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孙羽察言观色,知道自己这番话触动了公孙瓚的心思,便续道:
“在下主上刘玄德,虽暂居高唐一县,然志在青州。”
“青州之地,东临大海,西接兗豫。”
“北连幽冀,南控徐扬,乃是四通八达之要衝。”
“若能据青州以为根本,则进可逐鹿中原,退可守境安民。”
他说到此处,目光中多了几分热切,声音也拔高了些许:
“只是,欲据青州,非有兵马不可。”
“欲有兵马,非有资粮不可。”
“在下主上如今困守一县,钱粮不继,兵甲不足。”
“虽有壮志,奈何无力。”
“若能得公孙將军相助,赐以马匹,则高唐可练兵。”
“练兵可安境,安境可聚民,聚民可积粮,积粮可扩土。”
“如此数年之后,青州之地,未必不可为將军之臂助。”
他深深地看著公孙瓚,一字一句道:
“將来將军若欲南下图冀州、逐鹿中原。”
“在下主上必举青州之兵,率先响应,为將军前驱!”
这番话,可谓是掷地有声。
直指问题的核心——
虽然我们高唐还是一个小公司。
但您作为朝廷上市的大资本,可以投资我们一下。
等將来我们在青州上市了,也能跟你联手,成为你的助力。
言外之意,奇货可居。
公孙老板,你愿不愿意押宝高唐,押宝刘备。
投资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