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碟中谍（新年快乐！）
时间过去四天。周五。
这四天一切如常，苏白和许念溪之间没有什么交流，他也没让对方產生怀疑，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苏白觉得，想招募许念溪不能太心急，这种性格需小火慢煎，不可大火炙烤。
另外，林若晴也来上课了，状態相较於之前更好了，跟被灌了鸡汤一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四天里，苏白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除了暗中和小葵確认加入魔法社的进度外，还进行著一件大事——跟踪！
苏白通过自己精神系魔力独有的特殊能力，对许念溪进行“跟踪”。
这不是什么特殊癖好，而是他想探查清楚，为什么许念溪对绝望之力这么敏感与憎恶？
当初，林若晴只是经过了许念溪的身旁，她便感应到了林若晴身上携带的斗兽牌气息。
没把卡牌带在身上时，林若晴身上的绝望之力明明十分淡薄，却还是被许念溪感应到了。
这甚至比他这位观海境大圆满的魔法少女还要突出，似乎绝望之力在她的眼中无所遁形。
但，许念溪对於绝望之力又不仅是单纯的敏感，还有浓烈的憎恶，所以苏白才想进行跟踪，探明这方面的原因。
通过特殊手段跟踪许念溪后，苏白一惊，发现许念溪也在跟踪林若晴。
她好像对於林若晴当初取出的那张卡牌还信不过，仍留有疑心。
像是抓住了某种至关重要的线索般，一旦发现一点蛛丝马跡，就必须狠狠揪住！
跟踪对方到对方跟踪別人，是这几天来循环往復的戏码。
……
苏白回家路上，途径一片公园。
见那里环境宜人，他顺势走了进去，停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这时，一个衣装打扮的普通，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男人走了过来，在苏白身旁坐下。
“功成不必在我。”男人说。
“功成必定有我。”苏白回。
“您好，我將为您带来最新消息。”
男人压低声音，坐姿自然地看向前方，像是在和苏白隨意閒聊，“许念溪仍在暗中观察林若晴，目前林若晴已经回到家，她见对方没什么异常，也独自离开了。”
“嗯，知道了，顺路回家忙自己的事吧。”
苏白点点头，看了眼男人，一点不认识。
不过没关係，这只是苏白施展的人传人收集信息方法。
以前，面对那么多魔法少女，他不可能像个私家侦探一样暗中蹲伏收集资料，便以此创建了这个方法——通过一个接一个的人相传，最终总结告知於他，无需再一一接触，这么做能提高效率，还能確保安全性。
男人闻言起身，步履正常地走出公园，坐上自己的小电瓶车。
“……我怎么在路边停下了？”
男人抓了抓脑袋，仿佛此刻的意识才是真正的清晰。
今天阳光明媚，他的心情也是不错，“今天发工资，回去做点好菜招待自己，毕竟为自己投资总归是赚的。”
小电瓶车“突突”开启，男人驶离了公园，全然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白望到男人安全离开，也放心地回到了住所。
回到家，吃过晚饭。
苏白再次来到灰雾空间。
坐在青铜长桌最上首，苏白手肘撑著桌面，双手交叉，下頜倚在双手上，目光凝视前方，心中若有所思。
“今天的跟踪…额，或者说收集信息的过程还算顺利吗？”
契约精灵饭桶凭空出现，飞到桌面一侧趴下。
“嗯，还算顺利，人传人收集信息的能力依旧方便，也很安全。”
“那好，不过不要伤害到普通人，否则会违背契约精神，严重的话会被收回奇蹟之种的。”
“在到达半神之前，我会小心这点。”
苏白突然伸了个懒腰，往后一倒，不自觉开口，“小桶，你说我在收集许念溪的身份信息时，是不是遗漏了某个关键点？”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许念溪的性格特点和行为举止太过反常，明明原生家庭那么好，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难道每个少女到青春期时，无论家庭与自身情况如何，都会自行解锁诸多烦恼？
听到苏白的问题，饭桶坐直身体，歪头挠了挠头上的栗色木桶，“那你再返回找一找当初收集许念溪资料时用到的那些人，看哪个地方出现了紕漏。”
说到这，饭桶隨即轻快地跳起身，“正好，我对灰雾空间开发了新的能力，只要你心中所想，便能在此地具象化出一个画面来，跟电视机一样，能实时播放。”
它像是在推销自己的產品，粉宝石的眼珠中甚是期待苏白使用一下。
“我没见过的人也能具象出画面吗？”
“能！只要沾染了你的魔力，便能具象化出现，根据魔力含量对应画面清晰程度。”
饭桶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苏白頷首，也不废话，双手抬起，轻按太阳穴。
他在回忆，当初是哪个总结並告诉他魔法少女许念溪身份信息的人。
隨著苏白所想，他的身前，青铜长桌上，浮现出了他脑海中的画面——
那是普通的一天，一条普通的街道。
一个普通男人走到苏白身旁，二人边走边谈，愜意鬆弛，跟普通人日常漫步閒聊毫无区別。
但，那个普通男人口中的话语，却是在为苏白说明有关魔法少女许念溪的身份信息。
那这名普通男人知道的消息又是谁跟他说的呢？
【时间倒退】
普通男人遇到了一位普通女人，二人也像好友一般愜意聊天。
殊不知，二人也是在聊有关魔法少女的事。
【时间再次倒退】
普通女人知道的消息，又是被另外一个普通人告知的……
【时间继续倒退】
就这么经过人传人的消息传递后，一切来到了起始点。
也就是第一个说出魔法少女许念溪身份信息的人。
那是一位年老的妇人，家住独栋別墅，是许念溪的邻居。
老妇人知道很多，將许念溪家庭与性格特点都说了出来。
唯有一点，老妇人说的极其小声。
她说，“念溪以前，好像有一位姐姐，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人间消失了。”
【画面停止】
【退出】
苏白眼前的画面消失，回忆隨即戛然而止。
不过，这不是被外界影响的，而是他主动退出来的。
“怎么不继续播放了？別担心，这个新功能不会伤害任何人，而且网络十分稳定！”
饭桶略显激动。
“不用了，小桶，我已经知道许念溪举止行为的……前因后果！”
苏白按桌而起，径直望向前方，眸光似是能透过深深的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