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玛奇玛的葬礼
纽约之战落下帷幕。由於最高强度的攻坚战基本全被苏墨蝶手下的恶女们包揽,復仇者联盟的初创成员们压根没有受什么太严重的物理创伤——
除了那两个因为被心控,惨遭恶女们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索尔和班纳。
眾人只是在神盾局稍作休整,换下残破的战衣与常服,便不约而同地换上了一身肃穆的黑衣,驱车来到了这片静謐的国家公墓。
他们要参加的,正是玛奇玛的葬礼。
残阳如血,寒风瑟瑟。
身穿黑色风衣的眾人,围绕在一座崭新的墓碑旁。
深坑底,静静地安放著一口尚未填土的暗红色实木棺材。
弗瑞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在他正前方的草坪上,一位神情悲悯的白髮神父正手捧圣经,用那种悠长而煽情的咏嘆调,大声宣读著悼词:“玛奇玛姐妹,是一位宛如天使般纯洁而善良的女性…”
“她的一生,都在为了保护弱小、为了世界的和平而默默奉献,她在同事遇到困难时,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她用那春风般的温柔,温暖著神盾局每一个冰冷的角落…”
“她將永远指引著我们前行的道路…”
弗瑞的左手边,站著脸颊上还贴著纱布,神色凝重的托尼,而他的右手边,则是面沉如水的希尔特工。
这也是为什么在安全理事会的会议上,是玛奇玛顶替希尔作为临时副官出席的原因——因为在这兵荒马乱的几个小时里,希尔全在忙著帮玛奇玛筹备这场见鬼的葬礼!
毕竟,总不能让玛奇玛自己给自己订棺材、写悼词、挑墓地,最后再发请帖把托尼他们叫来痛哭流涕吧?
那画面也太诡异了…
希尔听著神父那越来越离谱的吹捧,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她转过头,与弗瑞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眼神里似乎还带著几分对局长这个餿主意的埋怨。
尤其是在看到身旁不知情者真情实感的悲痛时,这种联合欺诈的心虚感就更加强烈。
在第一排之后,站著科尔森、娜塔莎、巴顿,以及穿著一身老派黑西装的史蒂夫。
他们每个人都微微低著头,神情悲慟。
尤其是科尔森,这位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老好人,此刻眼眶通红,眼底甚至泛著没能忍住的泪光。
作为权限只有7级的特工,他们是真的以为,那个总是温声细语,在航母上给他们端咖啡嘮家常,分享工作经验心得的红髮后辈,已经英年早逝,惨死在了洛基的阴谋之下。
科尔森对玛奇玛还是很有感情的,在研究宇宙魔方的联合暗能量行动基地,他们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科尔森对玛奇玛这个后辈非常看好,觉得她是神盾局的未来之星,但现在…
一切只能归於科尔森的一声嘆息。
在他们几个的身边,还站著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蕾塞。
是的,蕾塞也莫名其妙地被托尼强行拽到这里。
本来蕾塞是死活都不想来的,且不说她和玛奇玛本来就不对付…
更重要的是,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棺材底下的那位不仅活得好好的,这会儿估计正舒舒服服地坐在神盾局的高级办公室里,喝著手下泡的咖啡,盘算著怎么继续坑人呢!
她跑来参加一个活人的葬礼干嘛?吃饱了撑的吗?!
再者说,就算玛奇玛真似了,蕾塞也不会为她哀悼!
但当时,托尼一改往日那副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做派,破天荒地用一种诚恳、甚至带著几分央求的语气对她说。
“蕾塞,来吧,玛奇玛在天上如果能看到你来送她最后一程,她一定会很欣慰的。”
蕾塞当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欣慰个鬼啊!
那只粉切黑的恶魔要是知道我站在她的棺材面前鞠躬,估计能笑话我一整年!
不过看著托尼那副被愧疚感折磨得不轻的模样,蕾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被硬生生拖了过来。
只能说玛奇玛在玩弄人心方面,段位实在太高…
此刻,蕾塞穿著一身不合时宜的黑色连帽衫,双手插在兜里,看著周围那群真心实意在为玛奇玛默哀的復仇者和特工们,一时间只觉得如芒在背…
饶是她演技过人,此刻也觉得浑身难受,只能强行把目光死死盯在自己那双帆布鞋上,努力装出一副“悲痛欲绝以至於不忍直视”的模样。
再往后。
人群的外围,站著一些在这半年里自认与玛奇玛关係不错,或者受到过她“恩惠”的神盾局中低层员工,比如那个光头特工西特维尔,他此刻正深深低著大光头…
当然,作为九头蛇的人兼玛奇玛的狗,他自然知道玛奇玛没有殉职,但他属於特殊的个例,绝大多数普通员工是真的以为玛奇玛殉职了,比如哈罗德先生。
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甚至有些死板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一边用手帕擦著眼角小声抽泣,一边紧紧攥著手里的牵引绳,绳子的另一头,是一只毛髮黑白相间,漂亮聪明的边牧犬。
这只狗乖巧地坐在哈罗德脚边,完全不明白周围的人类为什么都这么伤心。
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迷茫地打量著四周,然后被远处一棵巨大橡树上的渡鸦吸引。
那是整个墓园的最边缘,两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
索尔,此刻正像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孩子,他已经从娜塔莎那里得知,眾人此刻哀悼的这位温柔的女特工,正是当时在空天母舰上,被心控的他亲手“锤杀”的。
这让一向骄傲且看重荣誉的索尔感到了一阵窒息般的愧疚。
他甚至在心底默默祈祷。
希望奥丁能破例,让这位米德加德的可怜女性升入英灵殿得到安息——虽说就算英灵殿真的开门了,也保准一脸懵逼,绝对找不到这位姑奶奶的灵魂在哪就是了。
索尔根本不敢走到人群的正前方,更不敢去面对那口棺材。
他难受得一会儿用手撑著粗糙的树干,一会儿又將后背紧紧贴在树上。
抓耳挠腮,简直如站针毡。
“別太自责了,伙计…”
站在他身边的布鲁斯·班纳,看著索尔这副模样就难受,他同样穿著一件有些不太合身的黑色西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索尔宽厚的肩膀。
班纳看著远处人群中科尔森悲伤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苦与无奈。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抱有同样的想法?
这句话,不仅是在安慰索尔,更是班纳在对自己说,虽然他没有亲手杀死玛奇玛,但他化身浩克在航母和纽约街头造成的无差別破坏,同样让他背负著难以释怀的负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