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清晨的口水渍,与绝望的救援延期通报!
林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长达一夜的极度紧绷,让他的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酸痛。他一直保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宛如一尊护法金刚,替怀里的女孩挡住了整整一夜的淒风冷雨。
现在危机解除,他终於可以稍微活动一下快要散架的肩膀。
然而,就在他准备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时。
林默突然感觉到,自己胸口正中央的位置,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湿润凉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贴著一块正在缓慢融化的温热小冰块。
某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林默猛地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僵硬地低下头,顺著那股凉意看去。
只看了一眼。
这位哪怕是被五百万巨债压身,依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满级大佬。
脸色瞬间黑成了用来熬药的砂锅底。
只见姜若云依旧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死死地缠在他的身上。
这位平日里高贵清冷、出门非高定不穿的千金。
此刻正肆无忌惮地把那张绝美的脸蛋,死死地挤压在林默的胸肌上。
睡得那叫一个香甜,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毫无形象的轻微鼾声。
最要命的是!
在她的嘴角边缘,牵出了一道可疑的、透明的水光。
而这道水光的终点,正完美地印在林默那件原本乾乾净净的白色单薄t恤上。
晕染出了一个足足有硬幣大小的透明水渍!
林默的额角狠狠地跳动了两下,青筋隱隱浮现。
这头小猪居然把口水流在我身上!
老子两世为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经歷!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宽大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女孩的肩膀上,准备实施“暴力叫醒”服务。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姜若云那长长的、还在微微轻颤的睫毛时。
动作却又不可抑制地顿住了。
这丫头昨晚確实被雷声嚇坏了,眼角甚至还残留著一丝没有乾涸的泪痕。
此刻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脸颊因为憋气而透著一股诱人的粉红。
那副全心全意依赖著他的模样,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憨態可掬。
林默盯著那张脸看了足足三秒。
最终,他颓然地鬆开了手,在心底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算了。看她睡得这么毫无防备,怪可爱的,忍了。”
“就当是自己大发慈悲,扶贫救济了这个生活九级残废的笨蛋。”
但这口恶气绝对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林默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姜若云那软乎乎的鼻尖。
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呼吸不畅。
“唔……”
缺氧的感觉让姜若云发出一声不满的呢喃。
她皱起秀气的眉头,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终於艰难地睁开了朦朧的双眼。
刚一睁眼,就对上了林默那双似笑非笑、透著隱隱杀气的幽深眼眸。
“醒了?”林默的声音透著一丝沙哑。
姜若云揉了揉眼睛,大脑还没有完全开机。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被裹在衝锋衣里动弹不得。
“天亮了吗……”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天是亮了,但我的清白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林默冷笑一声,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地戳了戳自己胸口那圈可疑的水渍。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姜大小姐,你不仅睡相差得令人髮指,你居然还流口水?”
姜若云顺著他的手指低头看去。
当她看清那团水渍,再感受到自己嘴角还残留的一丝湿润时。
这位大小姐的大脑瞬间“轰”的一声,仿佛有十万个响雷同时炸开。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
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我、我没有!”
姜若云本能地开始狡辩,慌乱地把脸转到一边,拼命地在衝锋衣的领口蹭了蹭嘴角。
“那是……那是雨水!对,是昨晚飘进来的雨水!”
林默被她这拙劣的藉口直接气笑了。
“雨水?”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顶级凡尔赛的嘲弄。
“我这可是纯正的燕尾榫结构搭配多层竹叶覆盖,滴水不漏。”
“难道昨晚这片竹林里,就只有我胸口这方寸之地,下了一场局部阵雨??”
姜若云被懟得哑口无言,恨不得当场在竹床上挖个地洞钻进去。
太丟人了!
自己堂堂姜家千金,居然在一个男人怀里睡得流口水!
这一幕要是播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名媛圈里混?
而此时,全网的修仙党观眾们,早就在直播间里笑疯了。
弹幕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刷新,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高冷大小姐人设彻底崩塌!】
【局部阵雨是个什么鬼形容词!林神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你们看林神那嫌弃又无可奈何的小眼神,这哪里是在骂人,这分明是在疯狂撒狗粮好吗!】
【救命!他表面上嫌弃得要死,身体却一动不动任由大小姐靠著,这就是顶级傲娇爹系男友吗!】
【车门焊死!谁也不许下车,这对cp我磕爆!】
与此同时。
远在京城的奢华別墅內。
一大早就起床,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红的姜建国,正死死盯著电视屏幕。
当他看到自己那个从小接受最严格名媛教育、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的宝贝女儿。
居然在荒郊野外,趴在一个穷小子的怀里呼呼大睡,甚至还流了一大滩口水时。
姜建国先是愣住了。
足足愣了有五秒钟。
隨后,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大佬,竟然“噗嗤”一声。
极其不厚道地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这傻丫头!真是丟人丟到全国观眾面前了!”
姜建国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坐在旁边的宋婉端著早茶,有些无语地瞥了丈夫一眼。
“你亲生女儿出洋相,你笑得这么开心?”
“你不懂!”姜建国擦了擦眼角的笑出的泪花。
他看著屏幕里,林默虽然黑著脸,但依然细心地帮姜若云把外套的拉链解开。
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透著一种自然而然的纵容。
姜建国心头那股憋了一晚上的邪火,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
这小子昨晚明明有机会占尽便宜。
但他却硬生生扛了一夜的冷风,就为了让若云睡个好觉。
甚至面对若云这副毫无形象的睡姿,他表现出的也是一种过日子的烟火气,而不是虚偽的嫌弃。
“哼,这穷小子虽然嘴毒,但心眼还不算太坏。”
姜建国冷哼了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看在他昨天晚上的表现,我暂时就不派人去砸他的场子了。”
宋婉微微一笑,低头抿了一口茶。
她知道,老薑这头倔驴,算是初步认可这个女婿了。
荒岛上。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便沿著满是泥泞的小路,朝著沙滩大本营走去。
姜若云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默身后,虽然觉得丟脸,但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清晨的海风吹拂著两人,带来一丝劫后余生的愜意。
然而,当他们穿过树林,来到集合点的沙滩上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像中的节目组热身活动。
也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欢呼。
整个沙滩上,瀰漫著一股仿佛难民营般的悽惨氛围。
富二代赵阔和绿茶女嘉宾林茶茶,正像两条死鱼一样瘫在一块破防水布上。
他们昨晚搭的那个半吊子帐篷,在雷暴发生的没多久就被掀飞了。
两人在岩洞里挤了一夜,被冻得瑟瑟发抖。
此刻的赵阔,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富家公子模样。
他名贵的衣服上沾满了粪便和烂泥,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脸色苍白得像纸,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阿嚏!”
赵阔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哆嗦。
他显然是冻出了重感冒。
林茶茶更惨,脸上的精致妆容早就被雨水冲刷得惨不忍睹,眼线晕染成了熊猫眼。
她正缩在角落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到林默和姜若云乾乾净净、甚至精神抖擞地从树林里走出来。
赵阔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穷逼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还能带著姜若云全身而退!
“看什么看!”
赵阔咬著牙,强撑著富二代的最后一丝尊严,声音嘶哑地衝著林默吼道。
“你別得意得太早!”
“马上救援船就要来了!等本少爷回到文明社会,洗个热水澡,吃上米其林大厨的早餐,有你羡慕的时候!”
林默双手抱胸,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他连嘲讽的力气都懒得出,只是淡淡地打了个哈欠。
“行,赵公子,祝你早日吃上米其林。”
就在赵阔满心欢喜地幻想著即將到来的豪华游轮救援时。
掛在沙滩边缘一棵椰子树上的破旧大喇叭,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啦……”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哪怕是虚弱不堪的林茶茶,眼中也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紧接著,导演那充满绝望、甚至带著一丝颤音的广播声,在空旷的沙滩上突兀地炸响。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全体嘉宾请注意!”
导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一天没睡觉了,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由於昨夜遭遇极其罕见的强对流天气。”
“节目组租赁的主力救援船只,在港口停泊时,引擎舱大量进水,发生严重故障!”
“目前海面风浪过大,抢修团队根本无法靠近!”
广播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给所有人留出反应的时间。
隨后,一句宣判死刑般的话语,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原定的撤离计划取消。”
“荒岛求生环节……被迫延长!”
“直至船只完全修復为止!我们会儘快维修的。”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海风拂过沙滩,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吧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赵阔双眼猛地往上一翻,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死在了冰冷潮湿的沙滩上。
“赵哥!赵哥你醒醒啊!”
林茶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直播间里的观眾瞬间沸腾了。
【臥槽!玩真的啊?救援延期?这特么是恋综还是荒野求生啊!】
【节目组这是要搞死嘉宾的节奏吗?】
【赵阔直接嚇晕了哈哈哈哈!富二代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完蛋了,岛上没有物资,他们吃什么喝什么?难道要啃树皮吗?】
在一片混乱和绝望中。
林默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晕倒的赵阔。
他没有笑。
也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咸腥味的海风。
昨天的海鲜大餐,早就消化得乾乾净净了。
节目组的物资被收缴一空,现在又断了救援的希望。
接下来,他们面临的將不再是作秀的游戏。
而是真正的断粮。
是关乎生死的饥荒。
就在这时。
“咕嚕嚕……”
一阵极其清晰、极其响亮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林默转过头。
只见姜若云捂著平坦的小腹,一脸委屈又尷尬地看著他。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我好饿啊。
林默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嘆。
“造孽啊!”
他伸手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顶级猎手的凌厉与专注。
“看来没办法躺平了。”
林默弯下腰,从身后的裤腰上,一把抽出了那把破旧的开山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
“大小姐,走吧,跟我进树林。”
他头也不回地朝著茂密的原始丛林走去,声音低沉而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