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攀木
时间回到一日前。太虚。
李木池离开枔叶岛,便急忙往望月湖赶去。
“只有他们与湖上希望元修成道...我看未必。”
方才李木池持著【云棲道卷】,【七星】感应之下,足足有八枚命星可以感应!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金性妖邪的强度,与剑书感应下的程留行仿佛。
这代表什么?
保底有八位通玄的正木大真人死在了这求金法之上!
『兴许对成功后的真君而言,这道卷算不得媒介。』
『从现在没有集木真君来看,使用这道求金法的紫府大概都死了,高如通玄也没能匡扶木德。』
於是李木池遁入大黎山中,请见了青諭遣。
青諭遣正在尝试突破参紫,狐狸奶奶將他晾了好久才现身。
李木池连忙匯报:
“晚辈与阴枔散人交换道了【翻灴夏枝】。”
白狐少年点点头,轻轻接过。
“那阴枔散人自称灵宝道统冲兗的道承。”
少年白狐点点头。
“灵宝的意思是让元修求【凌云棲群木德性】。”
少年瞪大眼睛,不解地点点头。
“所以,前辈知道那位真君么?”
狐狸奶奶第一次发声,清且魅:
“我也不知道啊。等我问问真君...”
......
极目远眺,碧波浩渺无垠,清澄的绿色水波与天际交融,仿若接天翡翠。
翡翠上有几道粗大的锁链,好似这淥语天的“裂痕”。无限宽广的海面中央悬浮这一柄剑。
【淥台醒心剑】!
这是李木池第二次进入淥语天了。
一如第一次的时候,那剑没有任何变化。
剑只是李木池一厢情愿的感觉,神通望过去,看到的只能是一只羽蛇。
那生物双翼鲜艷,金黄与蓝绿色交织,蛇身呈现出碧绿,尾部有著数道尾鉤。
玄奥,高贵,倾覆天下……以及不甘。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李木池隱隱觉得就该这样。
他造出一小方木台落脚,將【云棲道卷】放在木桌上,对那淥剑拜了拜。
等起身时,道卷已经握在了隋观的手上,那阴枔前脚才说要正木集木紫府炼化三年,此刻赫然被隋观隨意翻阅著!
那双紫青色的眼眸少有的露出了诧异,稜角光滑且优雅的侧脸浮现出古怪的笑意。
“【须攀】的道承,他们倒是捨得。”
攀???
儘管发音一样,可在神通感应之下,李木池依旧明显感到不协之处。
两个不同的道號,似乎隱隱有些不同。
但在淥语天中,李木池不敢多想与多话,当即请示:
“请大人做主。”
“嘶……”隋观狭长的双眼微眯。
最终將捲轴给李木池,辛辣道:
“这又是山上哪只猪玀想出来的餿主意。”
李木池接过捲轴,这道卷尚未关闭,隱约瞥见一眼,上书:
“凌云台上求道章,群修居於妄想境。”
“住妄想境不了知。於不了知辨虚真。”
“性命炼罢求非真,三檐授业亦枉然。”
......
李木池还想继续看几句,道卷却已经合上了。
隋观那双眼睛饶有兴趣地看过来,道:
“集木一道空悬多年,三玄檐下给出了不同的解法。”
“求真还是求假?求阴还是求阳?求群仙还是求诸魔?”
“最后却叫一个老和尚求去了一道余位!【浊空相】的確有几分本事。儘管是捡的前人金性,祂说,【视有如无】。”
“你说是【须攀】说得对还是【浊空】说得对?”
李木池连忙埋下头,道:
“晚辈道行浅薄,道果虚真难辨,分不清对错。”
隋观无趣的摇了摇头:
“东西交给元修就是了。学点真经才不至於被外人打死。”
……
李木池才飞出青池峰,便有一道金光砸在面上。
这老人鹤髮童顏,鼻樑高挺,两眼遍布金色的纹路,难得的穿著一身青袍,身后附著一件长条物什。
唐元乌的神色中带著股兴奋:
“秋池师侄,【青芜乡】要落下了!”
距离当初各家议定已经过去了接近九个月。
几家紫府前前后在南海扔了几十道古法器,不论是海外还是海內,筑基一个接一个地往南海钻。
如今已经死了上百个筑基、法师。石塘如今煞炁满盈,雷云翻滚。诸多秘境眼看就要落下了。
李木池隨著唐元乌落入了元乌峰。
元乌峰异常高大,青穗峰的峰顶也不过堪堪够到它的山腰。
这仙峰云雾繚绕,为青池炼器第一峰,火脉喷涌,时不时有身著灰袍的修士起落,热闹非凡。
唐元乌的洞府也灵泉澄澈,最中心一块墨色的桌台,其上正有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而笔直,宛如一泓凝固的秋水,澄澈中透著冷冽。隱约能看出其材质极佳,剑身隱隱浮现著如霜雪般的纹路。刃口处寒光流转,薄如蝉翼,似能轻易割裂空气。
唐元乌面色不改,好似一个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邀请李木池坐下,为他添上一盏茶,热切道:
“南海煞炁满盈,那道玄雷撑不住了。”
李木池轻轻饮上一口,问道:
“晚辈並未主持南海,不知这秘境落下的顺序有何章程?”
“嗨!”元乌笑意难掩,
“按照诸位紫府推算,最先落下的应是【青芜乡】或者【摩罗寺】。”
『仙释合一。』
李木池眉眼微动,不由问道:
“师叔对这【摩罗寺】可有了解?”
“这……”唐元乌顿了顿,说道:
“【摩罗】在释修看来即指心魔或者正统的古魔修。”
“那净海摩訶的寺中刻有一篇经文,叫《大净度论》,其上称:“夺慧命,坏道法功道善本,是故名为魔罗”。”
“传闻摩通道统曾经受过某位古释法相的扶照,因而有不少释修真传,皆在摩罗寺中。”
李木池笑了笑,猜测道:
“南海早年有雷宫、后来摩通独霸,亦是南乡仙道、古释又道德甚高。可如今南海可不见质朴,莫非那位法相入魔了?”
元乌愣了愣,显然没想过这茬,思考一阵后沉声道:
“那位也是参堰子的后辈,现在的诸相都攀靠在他们口中的中世尊的身上吸血。”
“今释如魔更胜魔,兴许南海那位自己立身极正,却也是任由这些魔子魔孙们攀援的靠山大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