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宝阁二层,你飞上来的?
藏宝阁二楼的朱漆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声轻哑的响动。立儿俏生生立在厅堂中央,眉眼弯起时漾著几分灵动,却让门外一眾修士瞬间僵在原地,方才攀梯而上时紧绷的神经,骤然又添了几分焦灼与戒备。眾人一路循规蹈矩,沿著唯一的楼梯小心翼翼登顶,皆认定这是登楼的唯一通路,可立儿竟能先一步抵达,不由得让人心头暗打鼓。莫非逆央仙帝口中那件独一无二的至宝,早已被她收入囊中?
妍姬娘娘周身魔元悄然漾开,淡紫色光晕縈绕周身,率先打破这份死寂,语气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质问与戒备:“立儿姑娘,你怎会先在此处?我等皆循楼梯而来,难不成这藏宝阁中,还有其他捷径不成?”她目光如利箭般扫过藏宝阁四方,指尖暗扣魔诀,暗自探查空气中残留的仙宝气息,半分不敢鬆懈。
乾虚老道、延狼、延墨、云策等人亦纷纷敛神戒备,目光在立儿身上反覆逡巡,眼底的警惕与紧张毫不掩饰。云策一脸淡然,指尖轻捻,衣袂无风自动,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藏宝阁每一处角落,將周遭细微动静尽收眼底,神色间瞧不出半分波澜。
秦羽见眾人这般步步紧逼,分明將矛头直指立儿,心头怒意骤然翻涌,下意识便將立儿护在身后。右手一翻,那枚晶莹剔透的噬砯雷印符凭空浮现掌心,森寒雷电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他冷声道:“妍姬娘娘,逼人太甚了吧?立儿不过是先到一步,诸位何必如此猜忌,步步紧逼?”
噬砯雷印符的恐怖威力,眾人早已心知肚明,见秦羽將其拿出来,放在胸前,眾人皆是一窒。妍姬娘娘脸上厉色瞬间收敛,强压下心中不甘与戾气,訕訕道:“秦羽小友言重了,我等不过是心中好奇罢了。这藏宝阁布有逆央仙帝亲设的空间禁制,按石碑所言,唯有楼梯一条通路,不知立儿姑娘是怎么上到这二楼的呢。”
其余眾人也纷纷收敛周身气息,虽眼底仍有疑惑,却再不敢贸然挑衅。噬砯雷印符的威慑力,足以让他们掂量清楚轻重,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云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立儿,隨即目光在这间书房模样的藏宝阁中缓缓游走。
立儿从秦羽身后探出头,一双杏眼澄澈明亮,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得似带著笑意:“哪有什么捷径,我就是飞上来的呀,很简单呢。”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脸上齐齐掠过难以置信之色,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延狼率先回过神,眉头紧蹙,语气满是不信:“立儿姑娘休要玩笑!这藏宝阁內禁制森严,连凌空踏步都难,更別说从一楼直接飞至二楼,绝无可能!”
妍姬娘娘亦连忙附和,语气篤定:“正是!逆央仙帝的禁制何等霸道,我等根本无法破解分毫,你怎会轻易突破?”
立儿看著眾人一脸篤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嘲讽,语气带著几分不屑:“逆央仙帝的话,你们也全然相信?黄泉路设死局,桃花源藏杀机,他戏耍我等还不够,难不成他口中每一句话,你们都要奉为金科玉律?”
一句话,让眾人瞬间语塞,脸上纷纷浮现苦涩之色。自踏入九剑仙府以来,他们便屡屡被逆央仙帝戏耍,如今连登楼路径都被欺骗,心中满是怨念,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嘆自己太过轻信,又一次落入了这位仙帝的圈套。
“好一个逆央仙帝,竟又摆了我们一道。”青龙延狼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无奈与不甘,他本以为能按部就班夺得仙宝,却没料到,终究还是被戏耍了一番。
抱怨无用,眾人很快收敛心神,纷纷散开,在二楼仔细搜寻起来。这二楼布置与凡俗间的书房別无二致,墙壁上掛著数十幅水墨画,墨色浓淡相宜;一侧立著一座巨大紫檀书橱,格子里摆满古籍;正中央则摆著一张温润白玉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看似寻常雅致,却处处透著逆央仙帝的诡异心思。
云策缓步走到书橱旁,指尖轻轻拂过书架上的典籍,看似隨意,指尖却暗中探查典籍中蕴含的能量波动,不曾有半分懈怠。
妍姬娘娘目光扫过厅堂一圈,未发现半分明显仙宝痕跡,心中不免添了几分急躁,转头看向立儿,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却不敢再放肆:“立儿姑娘,这二楼的宝贝,你可有发现?”一楼的灵兽圈明晃晃悬浮半空,一眼便能瞧见,可到了二楼,以她四劫散魔的实力,若仙宝藏得不算隱秘,定然早已察觉,此刻却一无所获,由不得她不怀疑立儿。
不等立儿开口,秦羽便率先接话,目光紧紧盯著妍姬娘娘,语气冷淡:“我家立儿是否得宝,与你们有何关係。逆央仙帝早有言在先,那独一无二的宝贝,谁得便是谁的,即便立儿真有收穫,也无需向旁人报备,更无需向诸位解释。”
“你!”妍姬娘娘勃然大怒,周身魔元瞬间暴涨,淡紫色魔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可当她瞥见秦羽手中始终握著的噬砯雷印符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很清楚,自己此刻根本不是噬砯雷印符的对手,若是真动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只能强压怒火,悻悻作罢。
乾虚老道、延狼等人,亦对那独一无二的至宝虎视眈眈,眼底贪婪难以掩饰,只是碍於秦羽手中的噬砯雷印符,不敢贸然上前质问,都想知道立儿提前登楼,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件至宝。
立儿看著眾人戒备的模样,笑著走上前,神色坦荡,无半分遮掩:“诸位放心,我若真得了那独一无二的宝贝,便让天雷轰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立儿!你!”秦羽大惊,连忙上前想阻止她,眉头紧蹙,语气满是急切。他根本不在乎立儿是否得到宝贝,更不愿让她为了证明自己,发下如此恶毒的誓言。
立儿对著秦羽俏皮地眨了眨眼,嬉皮笑脸地说道:“秦羽大哥,没关係的,我真没得到。虽说我先到二楼,可这宝贝藏得极深,我翻找了一圈,也未曾寻到,看来逆央仙帝把宝贝藏得十分隱蔽呢。”
见立儿神色坦荡,眼底无半分虚言,又发下如此毒誓,眾人心中的疑虑稍稍消散。虽仍有几分不信,却也不敢再过分逼迫,有秦羽的噬砯雷印符在,他们终究有所忌惮,不愿徒生事端。
眾人不再纠缠立儿与秦羽,乾虚老道、延狼、延墨、妍姬娘娘、依达五人,立刻分散开来,仔细搜寻二楼每一个角落。书橱缝隙、墙壁纹路、书桌抽屉、甚至砚台之下,皆不肯放过,生怕错过半分蛛丝马跡。
唯有云策,並未像其他人那般四处乱寻,而是看似隨意地缓步挪动脚步,目光虽依旧在书房中游走,脚步却有意无意地朝著正中央的白玉书桌、朝著放著毛笔的笔筒方向靠近,神色依旧淡然,却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篤定。秦羽则陪在立儿身边,一边留意眾人动静,谨防有人暗中动手,一边隨意打量著这间雅致却诡异的书房。
秦羽缓步走到白玉书桌前,伸手拿起桌上一支毛笔,指尖摩挲著古朴笔桿,仔细端详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说道:“这逆央仙帝,定是在凡人界待过许久。”这支毛笔乃是秦始皇时期形制,笔桿厚重,笔毛柔韧,与他当年在凡人界见到的一模一样,瞧著寻常,却透著几分不凡。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迷濛淡青色剑气,从毛笔笔尖骤然射出,速度快如闪电,带著凌厉破空之声。眾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剑气便径直刺中不远处翻找书橱的依达手臂,“噗嗤”一声,轻易穿透肌肤,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谁?!”依达吃痛,忍不住低喝一声,下意识捂住流血的手臂,眉头紧蹙,目光四处扫视,眼底满是警惕。可当他看到秦羽手中的毛笔,以及笔尖依旧吞吐的淡淡剑气时,眼中的疼痛瞬间被炽热取代,所有不適都拋到九霄云外,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狂喜。
“是仙器!这毛笔是仙器!”依达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激动。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书桌上的笔筒衝去——那笔筒中,还放著另外五支一模一样的毛笔,瞧著平平无奇,却藏著如此威力。
二楼空间本就狭小,剑气爆发时的能量波动,瞬间被在场各大高手察觉,眾人纷纷神色一凛,瞬间警觉。依达距离书桌最近,反应最快,已然衝到桌前,其余人也不甘示弱,纷纷运转灵力,化作一道道光影,朝著笔筒掠去,谁都不愿错过这突如其来的机缘。
延狼运转龙族灵力,周身泛起淡淡青色光晕,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紧隨依达身后,速度快得惊人;云策身形微动,周身灵力陡然流转,脚步轻踏,一步便跨出数丈之远,动作迅捷如鬼魅,直奔笔筒而去;妍姬娘娘魔元暴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淡紫色光影,亦朝著笔筒扑去,眼底满是贪婪;乾虚老道虽身受重伤,气息虚浮,却也不愿错过如此机缘,咬牙运转残存灵力,艰难朝著书桌衝去,脸上满是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