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屁股决定脑袋
诡异！村子里竟然半点动静都没有。
虽说永嘉渔村很大，但沈煜神识扫描的位置正是昨夜魔人行凶的区域。
没道理风平浪静。
而且他还发现，那原本倒在床榻上的尸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现场没有被收拾打扫的痕跡，连被子的褶皱都没变化。
诈尸？
不可能，那是尸体，又不是幽灵，地上不可能连个脚印都没有。
沈煜立刻联想到墓地尸体失踪一事。
“嚓……”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之前认为行凶之人可能就是偷尸之人，之所以改换手段，可能是魔道功法修行到不同境界，有著不同的需求，也可能是故意混淆视听。
但很明显，魔人昨晚行凶之后，直接离开了现场，如果他要动尸体，当场就动了，根本用不著后面再偷摸回去。
更何况，自己是一路追踪魔人到山洞的，后续它也一直在自己的监视之下，根本不可能溜回渔村处理尸体。
唯一的解释，便是偷尸的邪修另有其人。
为了验证这一想法，他迅速朝坟地奔去，待靠近后，神识探入那座新坟中。
不出意料，棺木中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在棺材底部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这情况村正之前就已提过，但由於当时坟地都快被踏平了，自然不可能追寻这些窟窿的来处。
现在眼瞅著出现了一个新鲜的洞，沈煜毫不犹豫地探出神识钻了进去。
可探出不到十米，他就发现前面的窟窿塌陷了。
又往四周探查，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线索断了，沈煜也很无奈。
忽然，他转念一想，心头已有决断。
漫步往村子里走，沈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个系统新功能没领取。
当即打开直播系统，沈煜一眼便看到了右上角的消息提示。
点开后，一道提示探出。
“请从以下功能中选择一项：1、视频录播；2、神念运镜；3、直播时长可累计。”
看著这仨功能，沈煜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要三选一？他想全要。
可惜想全要的最后一般啥也捞不著，沈煜很从心地选择了“2”。
这三个选项，除直播时长可累计外，剩下两个真不好取捨。
但考虑到视频录播功能未知，沈煜选择了当下最亟需的神念运镜。
虽然现在直播镜头也能捕捉自己神念感知的画面，但直播界面中究竟呈现什么，完全取决於系统的自动判定，虽然这种判定大部分时候都是当前场景的最优选择，但从悬念、期待感的角度出发，就不是那么理想了。
儘管沈煜也可以减小神识扫描范围等手段藏拙，可这在危险时候无异於自毁耳目。
而且，这次系统之所以出新功能，是因为浮生若梦由lv1提升到lv2。
按这个推下去，lv2晋级lv3肯定又会有新的功能选择，到那时再选视频录播也不迟。
“提升粉丝等级不容易，只是以后得想办法多骗打赏……呃，主播的事情怎么能说骗？”
隨著沈煜的选择，有关於“神念运镜”的方法已瞭然於胸。
只可惜今天的直播时间已经耗尽，否则他高低得试上一试。
回到渔村，沈煜再次查看了一遍昨晚的凶杀现场，倒是在地上也发现了一个窟窿，但沿著洞窟找下去，前方的洞窟同样坍塌了。
沈煜很遗憾。
传说中修仙大佬们凭著残留的气息，神识能如时光回溯般当时的现场景象还原，而自己却啥也发现不了。
只能说自己的神识还是不够细。
断了线索的沈煜去找了范村正，也没提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简单地聊了些情况。
比如昨晚从自己走后，村子里是否有异常情况等。
他得到的只有村长的茫然摇头。
沈煜隨即离开范府，慢悠悠地在村子里閒逛。
他当然不可能瞎逛，双目配合著神识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神识在探查能量波动方面有著独到优势，但对粗石凡铁之流的感知反倒不如肉眼来得分明。
他之前已用神识將整个村子翻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尸体不可能凭白消失，肯定有脏东西藏在村子里。
这一转悠就是一上午，可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很正常。
“那东西一直在偷尸体，难不成要自己等到村里再次死人？”
“鬼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人，总不能为了这么个任务专门杀几个人来引蛇出洞吧？”
虽说对大部分修士来说，凡人如螻蚁，若死几个就能除掉潜藏的邪魔，那死了也就死了。
但沈煜做不到。
“要是魔人还活著……”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出来。
“尸体！魔人的尸体也是尸体，可以试试。”
……
永嘉渔村，某个隱匿的房间。
一人形之物盘坐於床上，全身未著寸缕，被斑驳枯败的树皮覆盖，数十条虬结树根从床榻下伸出，攀附於身体各处。
“什么？丁老魔死了？”人形之物嘴里迸发出如枯木摩擦的声音。
微弱的意识在他脑子里响起：“它……巢穴……魔……气……减弱……”
“有尸体吗？”人形之物摩擦出迫切的声音。
“没有。”
“那肯定是跑了。”人形物篤定地道，“有苍龙门弟子入村，这事儿並未保密，他肯定是被嚇著了。”
“不知……道！”
人形物身体颤动，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想到了什么產生应激反应。
“这两天你消停点！”
“我消……不消停……还不……是……你……”
那人形物又抖了。
半晌，他才如磨牙般道：“以后，就算你感知到有尸体，只要是普通人，给老子忍著。要是发现有修行者尸体，允许你出手，但千万记住，务必要在周围无人的时候才可行动，给老子看准了。”
“嗯！”
……
沈煜再次回到魔人藏身的那片山林，隨便找了个地方，將魔人尸体拋下。
隨即，他迅速远离，直接跑出近一里地，这才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猫起来。
“不就是比耐心嘛，谁怕谁？”
时间流逝，转眼间小半天时间过去，那魔人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煜也不著急，这点时间还不如昨晚等得久呢。
忽然，沈煜眉头一凝，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怪异的能量波动。
像是……妖气。
妖气这东西沈煜並不陌生，苍龙门有著不少觉醒灵智的珍禽异兽，说好听点，它们叫灵兽，但本质上它们都是妖。
虽然这股妖气异常淡薄，几不可辨，但在沈煜无孔不入的神识探查下，还是无所遁形。
“哪儿来的妖气？”
沈煜想不明白。
他来这里两天了，又有神识在身，整个村子差不多被他翻了一遍，別说妖物了，连妖人都没看到一个。
现在冷不丁的发现一股妖气，沈煜的兴趣一下子提了起来。
既然有妖气，那至少有33%的机率是女妖精不是？
先不提粉丝们日益增长的对女妖精的需求与女妖精稀缺之间的矛盾，沈煜自己对女妖精也是满怀期待。
如果能收一只女妖精当坐骑，那是相当哇塞的。
至於上次的地龙兽，舌头玩的那么遛，肯定是公的。
沈煜打起精神，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一公里之外，魔人安静地趴在地上，一点都不闹腾。
忽然，魔人背部微微向上弓起，片刻后尸体就开始长毛，红褐色的……
与此同时，那魔人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沈煜微微一愣，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不是毛，而是树根的根须。
魔人尸体肯定不可能长出树根，联想到前后过程，沈煜忽然就想通了。
他没有犹豫，运起真元，便朝现场赶去，同时也没忘了继续监视。
结果他还未冲至一半路程，突然发现魔人尸体表面缠绕的树根竟如潮水般退回体內，原本不断缩水的尸体竟也没了动静。
“嚓……想跑？”
沈煜怒了。
神识扫庭犁穴般探向魔人尸体下方，豁然发现一个儿臂大小的孔洞，与之前几次看到的一般无二。
“果然是你！”
神识顺势探入，不过眨眼功夫就发现了异常。
那是一根正在飞速后缩的树根。
妖气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然而，沈煜还没来得及高兴，那树根竟突然间停了下来。
妖气逸散，状如死物。
沈煜心头一突，脚下不停，迅速赶至当场。
片刻后，他手里握著一截两米余长的树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丫的，你他么是树妖吗，怎么像壁虎呢？”
虽然妖跑了，现在只留下一截树根，但至少证明偷尸的幕后真凶是一只树妖，而非什么魔。
妖和魔有区別吗？
有，但也没有。
诚然，人类修仙者鼓吹人、妖、鬼和谐相处，但前提是妖和鬼不能危害人类。
这与前世社会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上一世，人和动物和谐相处，那是因为人类已经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哪怕强如狮、虎，也无法对人类的统治地位构成威胁。
这一世也一样，从各大修仙宗门圈养妖物、修仙者养鬼等方面就可看出，人在人、妖、鬼这三角关係中是占支配地位的，谁听说过妖、鬼养人当宠物的？
沈煜没有这方面的精神洁癖，也认可这一做法。
因为……他是人，屁股决定脑袋，很正常。
这树妖，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