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挑拨动乱
咸亨酒肆后院,裴让正坐在桌子上饮著槽酒,木案之上还摆著一碟醃製的藿菜和一小碗肉羹。裴让是南坊主的心腹之人,也是最早跟隨南坊主的人之一。
西坊和南坊歷来摩擦不断,尤其是西坊主的弟弟周悍,脾气火爆,而裴让也是狠厉角色,二人没少因为一些小事大打出手。
但是有双方的坊主压著,二人倒也是没有上升到拉著手下之人斗的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日前南坊的探子突然传来说周悍死了,这让裴让有些吃惊,虽然周悍这人囂张跋扈,但是身为西坊坊主的弟弟,再加上体型高大,不可能轻易被人杀死。
西坊主周仓也带人过来盘问过裴让,周悍之死是不是他所为,但是被裴让一口否决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周仓还是把怀疑重点对象放在了裴让身上。
最近西坊的人时不时有人前来骚扰找茬,这让裴让心里大为恼火,但是南坊主一再派人通知裴让,不要和西坊起衝突,免得惹怒了周仓,让其把周悍之死的怒火撒在南坊身上。
所以裴让这两天面对西坊之人的挑衅,也是一再忍让,闭门不出。
“裴兄,这西坊竖子简直是欺人太甚,今日又遣人辱骂,道吾等是懦夫之辈,杀人之事,敢做不敢当。”裴让身边一个汉子气愤的说道。
裴让把酒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扔在桌子上:“这西坊真乃狗吠之辈,周悍囂张跋扈,被人杀死,与我等何干?再忍忍。”
二人正在谈话之间,酒肆外面大堂突然传来一阵骚乱,这时候酒肆的舍人捂著鼻子跑了进来,血跡顺指缝往外流。
舍人带著哭腔道:“裴兄,外面西坊的人来吾等酒肆一阵打砸,说是要少坊主报仇。”
裴让抓起桌子上酒碗摔碎在地上:“西坊竖子,欺人太甚。”
说完带著咸亨酒肆的数十人冲了出来,裴让望著酒肆之內一片狼藉,木凳桌椅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酒肆之內的酒釜被砸,酒水流的遍地都是。
一群黑影趁著夜色纷纷向著西坊逃去,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这位凭藉狠厉手段在南坊站稳脚跟的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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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集人手,跟我去找西坊之人。”裴让此时刚喝完酒,再加上近几日憋著一口恶气,此时酒意上头,有些昏了头脑。
西坊之人聚集的据点是一间茶肆,此时西坊据点的领头人是个壮汉,名为巨耳,常年跟隨周悍,巨耳身体魁梧,光头两侧一双大耳很是惹眼。
此时巨耳正在寢臥粗暴的撕一位隶妇的衣衫,在巨耳魁梧的身躯面前,那位隶妇瑟瑟发抖,不敢反抗。
一位男子快步跑过来,在门外大声稟报:“头儿,南坊裴让带人气势汹汹奔吾等而来。”
巨耳此时正在性头之上,听到此话后,顿时大怒,大声吼道:“南坊鼠子,敢踏入西坊,给我打回去。”
“诺”男子应声而走,院子里面响起数十人脚步声,冲向外面。
此时巨耳也是喘著粗气,伸手在隶人身上摸了一把,怒声道:“等吾收拾了南坊的鼠辈,再处置你。”
隶妇嚇得眼泪顺著脸颊往下落,巨耳也是怒气冲冲的穿上已经褪去的衣衫。
等到巨耳穿好衣衫赶到外面的时候,西坊之人和南坊裴让带来的人已经混打在一起了。
巨耳二话不说,直接冲入战团,一方是积攒了这几日的怒火,一方认为对方害死了自己的少坊主。
两波人趁著夜色,手提木棍,混战在一起。
巨耳手提棍棒,在打倒两个南坊之人之后,刚想喘口气,突然身后听到一阵风声,巨耳立刻缩著脑袋闪开。
巨耳回头一看,一位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壮实男子,手持著木棍,一击不成,又奔自己衝过来。
扬起手腕粗细的棍棒再次对著巨耳砸过来,巨耳急忙举起手里的木棍阻拦。
但是他小看了男子的力道,两根棍棒相接触的一瞬间,巨耳手臂一阵麻木,手中棍棒直接被脱手落地。
见到巨耳手里的棍棒飞了出去,男子手臂一挥,棍棒再次直奔巨耳的光头而来,巨耳此时下意识的举起手臂格挡。
“啊”巨耳的手臂在棍棒大砸击之下,直接不自然的弯曲下来,手臂在巨大的力道之下已经折断。
此时的男子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扬起手里的木棍,狠狠地砸在巨耳的光头之上。
巨耳当场倒地,抽搐了几下,没有了动静,头上的血跡在地上蔓延开来。
男子看到巨耳倒地没了动静,然后缓缓后退,潜入夜色之中。
毕竟在西坊的地界,西坊的来援比较快,见到西坊有增援,裴让也是出了一口恶气,带著人退出西坊地界,回到咸亨酒肆。
此时的西坊的眾人才发现倒在地上的巨耳,已经断绝了呼吸。
巨耳被南坊裴让带人打死的消息,飞速地传向周仓住处。
此时在咸亨酒肆的不远处,嬴烬带著眾人隱藏在夜色里,土手里提著棍棒,棍棒之上染著不少血跡。
见到土回来,嬴烬关切的问道:“没受伤吧?”
土露著白牙,憨厚地说道:“塞外匈奴尚能杀之,区区黔首,不足掛齿!”
周仓此时面前摆在一把长剑,正是之前二人凭藉著狠辣手段,称为西坊坊主时,周仓偷偷托人给周悍打造的,周悍对此爱不释手。
如今周悍已经下葬,周仓留下弟弟的贴身之剑留作念想,周仓借著昏暗的灯光反覆地擦拭著这把剑。
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坊主,有要事稟报。”
“入”周仓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甚至头都没有抬。
一名男子走进来开口道:“坊主,巨耳死了,是南坊裴让突然到我们西坊据点闹事,巨耳带人阻拦,乱战之中巨耳被南坊的人击打而亡。”
周仓听完擦拭剑柄的手顿了一下,锋利的剑刃划破了周仓的手指,原本泛著寒光的剑身,一丝血跡顺著剑刃滴落下来。
周仓语气冰冷地说道:“带人集合。”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周仓的住所之外站著五十多人,各个手里提著格木,眼神露著凶光。
周仓缓缓走出来,没有说话,穿过人群直奔南坊咸亨酒肆,身后的五十多人,缓缓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