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天难葬者?
黑暗意志一把抓住暂时被他封禁起来的白启元神,並没有白启想像当中的顷刻炼化,而是將他置於这团以眾多新晋大帝为神材的薪火之上。隨后,他的双手再度缔结出一道又一道玄妙印记,化作漫天的璀璨符號,比域外星辰还要耀眼,照亮古今未来。
嗡!
在他的牵引下,一条宽阔而浩瀚的长河骤然浮现在黑暗祭坛上方,瀰漫著浓郁的岁月气息,亦有海量的时光碎片垂落,如同一片片光羽,淹没了白启的元神。
下一秒,这股时间之力竟是逐渐演变成一座极其凝实的时光熔炉,坐落在薪火上。
顷刻间,混合著一眾大帝的道与法,魂与肉的炽盛光雾就充斥在时光熔炉之內的每一处角落,释放出比仙火还要炙热的温度,能够轻而易举地焚穿元神。
“啊!!!”
白启的种种手段,早就被黑暗意志全面封禁,只能凭藉真仙级別的元神硬抗下如此激烈的煅烧,不可避免地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痛彻灵魂。
不过,他並没有感受到任何元神上的损伤,也没有半点死亡的威胁,因为他的元神无时无刻不在自主恢復,毁灭与生机轮转,同时出现在白启身上。
造成这一切异象的主要原因不在黑暗意志,正是这群新晋大帝。
在黑暗意志的手里,每一位新晋大帝,都被使用的淋漓尽致,將他们的生命血精化作世上最为旺盛的人体大药,一如往昔黑暗动乱中那些被禁区至尊吞噬的生灵,完全生不出任何反击之力。
这才是真正的黑暗生物,强大且无情,手段凌厉。
相比於此,白启所谓的黑化不过尔尔,看似给人间带来了无数灾难,实际上比他未成道之时杀的生灵还少。
“哼!不过是击杀了一些成道路上的对手,也敢妄言杀道?恐怕凡人国度的將领杀的都比你多!”
黑暗意志冷哼一声,他对白启的態度可见一斑,要不是与某些人有过约定,真想直接送他去轮迴!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诡异炼心吗?也就这样,再来!”
时光熔炉內,白启呲著大牙,露出极其狰狞的笑容,目光穿透虚空,望向占据了自己肉身的黑暗意志,眼神挑衅。
在他元神一次次摧毁与重塑的过程中,除了初时的不適外,余下的时间里,白启都在竭尽全力地感受自身的变化,尝试捕捉熔炉中不断闪现的大道痕跡。
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迅速冷静下来,藉此来磨礪己身,完善自己的道与法,甚至还觉得不够!
不得不承认,白启能够在当世的诸多年轻至尊中断层领先,是有一定道理的。
起码,对自己下手是真狠,坚信杀不死他的终將使他变得更加强大!
更何况,结合黑暗意志先前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白启明显意识到自己最初的推测简直错的离谱。
虽然眼下还不足以確定黑暗系统及意志出现在自己体內的真正原因,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並不会对自身的安危构成威胁。
“既是如此,那还犹豫什么,必须將所有造化牢牢掌控在手!”
顿时,白启的眼神就变了,没有关心究竟献祭了多少位大帝,也没有理会黑暗意志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举动。
这一刻,他完完全全放下了防备,无需步步为营,小心谋划,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以黑暗意志为主导的“炼心”。
似乎,当初那个百无禁忌,人挡杀人的杀神彻底回归,將要踏著无数尸骨登临顶峰!
见状,黑暗意志的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神采,第一次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这个“白的不彻底,黑的不绝对”的小傢伙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吗!
“嘴硬可不会让你撑过这场诡异炼心,一切也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黑暗意志面不改色,翻掌间,不知从何处取来一粒繚绕著无尽诡异气息的尘土,渺小如芥子,却是在瞬息之间就压塌了混沌虚空,震撼人心。
他將这粒尘土同样置入时光熔炉內部,骤然间,便是化作一方可以填上汪洋大海的无垠神土,如同一口古棺將白启的元神葬下。
“时光为炉,浮土为棺,大道为火,魂肉为薪,炼心祭神,上苍难葬……”
黑暗意志一边诵读古老神秘的经文,一边源源不断地向著时光熔炉中打入符文,像是在进行某种繁复,难以言说的仪式。
这种大道天音恢宏盛大,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入白启的耳中,每一个符文都烙印在炉內空间上,神光熠熠。
“天难葬者?!”
此时此刻,白启心中震惊不已,何为天难葬者?那至少也是准仙帝级別的生物才有资格触及的领域!
他的记忆中不由得想起在遥远的未来会流传下去的一段话——
“天难葬者,掩埋四极浮土间,伐阴与阳二柴,引大空之火,纳古宙之炎,焚之”
这与眼前发生在白启身上的一幕何其相似?
而能够隨意施展出这种手段的黑暗意志,可想而知,他的真实境界究竟高到了怎样的层次?
更为关键的是,他此举不是在击杀天难葬者,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要將白启的元神祭炼到上苍难葬的地步!
这可要比简单的焚灭困难的多!
当然,白启也心知肚明,就算黑暗意志和系统再怎么功参造化,也绝对不可能將他直接提升到那种境界。
真要这么做,无异於偃苗助长,只会虚耗他的潜力,未来永远止步於此。但若用来铸就坚不可摧的道基和元神却是足够。
白启眼神灿烂,他的元神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金光璀璨,犹如一块最为坚硬的仙金,直至这团薪火再也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
“没想到,所谓的诡异炼心,竟然会是这样的筑基过程,可惜,就是时间太短了。”
白启轻嘆一声,迅速將这些杂念欲望摒弃,整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內平静下来。
他有一种预感,真正的诡异炼心到这才刚刚开始。
要知道,前面的种种也就是一个“炼”字,诡异什么的还没有任何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