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集合，突围，老大来了
周围的绿皮在见到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后，一鬨而散。原本震耳欲聋的“waaaagh！”吼叫变成了混乱的嚎叫，它们像被踩了脚趾的屁精一样仓皇逃窜，钻进废墟和浓雾深处。战场上陷入短暂的死寂。
所有战士都震惊地看著那四台黎曼鲁斯坦克。炮管还在冒著青烟，刚刚那连续不断的齐射，几乎是一秒一发，十六发炮弹在三十秒內倾泻而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载具火力的认知。
罗南上尉从炮塔舱盖探出上半身，脸上沾满油污和汗水的混合物。他转向杜维特的方向，眼神里充满迷茫和困惑。
“政委，刚刚那是...”
“我想我们现在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閒聊了。”杜维特打断了他，“检查你们的坦克状態，上尉。马上。”
罗南上尉迟疑地点了点头，缩回炮塔內。几秒钟后，他的声音从內部传来，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愕：“怎么可能！它们生锈了！政委！它们全部生锈了！无法使用！”
“预料之中。”杜维特面无表情地回应，“但它们依旧可以当作移动的掩体为我们进行掩护。传我命令！”
他转向周围所有的战士，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西南方向！跟我朝两公里处第八中队集合！出发！”
没有人质疑。战士们迅速行动，收拾附近牺牲战友的武器和兵牌。这些金属牌被小心收起，放进隨身的布袋里。弹药从尸体上搜刮，重武器被重新分配。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队伍再次启程。四台无法开火的黎曼鲁斯坦克行驶在队伍最前方，履带在碎石路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它们无法提供火力支援，但那厚重的装甲依然能为步兵提供掩护。
由於刚刚击毁了五台死亡无畏和一台死亡巨铁罐，周围的绿皮小子们直接士气变白。前半程的路上，他们几乎没有受到像样的袭击。只有零星几只绿皮从废墟中探头，很快就被雷射束击毙。
队伍沿著主街快速前进。杜维特走在最前方，眼睛半闭著，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视野中的战略地图上。红点的分布、蓝点的位置、绿点代表的己方单位...信息流不断涌入，转化为一条条最短路径。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艾森马克第八中队的阵地。
这里的战斗刚刚结束。三辆黎曼鲁斯坦克和一辆九头蛇防空坦克围成一个半圆形防御圈，周围散落著几十具绿皮尸体。坦克车身上布满弹痕和烧灼痕跡，但主炮依然指向威胁方向。
阵地里的艾森马克士兵看到杜维特的队伍时，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低沉的欢呼。不必多说，一名艾森马克第十一团的中尉跑上前来，向杜维特敬礼。
“长官！第八中队剩余四台载具，六十七名辅助步兵听从您的指挥！”
杜维特回礼，“归队。我们继续前进。”
没有停留。队伍像滚雪球般继续壮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杜维特带领著这支混合部队在南城区的废墟中穿行。他们沿著主道前进，与绿皮奋力作战，一个接一个地收拢失散的队伍。
隨著他们的人数变多，越来越多的绿皮开始朝著他们聚拢发起死亡衝锋，但这也意味著那些孤零零的单独坚守的坦克阵地受到的压力也会变小。
芬恩带领的狙击小组从一座钟楼里钻出来，十二个人，个个脸上沾满灰尘，但眼神依然锐利。
“政委，神皇保佑你。”芬恩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我至少干掉了二十三只绿皮。”
“干得好。”杜维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归队。”
斯特劳德带领的侦察排从地下管道爬出来。他们浑身污泥，但武器保养得完好无损。
“我们试过建立通讯节点，政委。”斯特劳德匯报导，“但那种能量干扰太强了，所有设备一开机就烧毁。”
“知道了。先归队。”
奥利维亚修女带领的战斗修女小队从一栋教堂的废墟中现身。她们的动力甲上布满划痕和弹坑，但爆矢步枪依然握得稳当。修女长走到杜维特面前，头盔面罩升起，露出那张冷峻的脸。
“我们又见面了，政委。”她说，“看来神皇依旧眷顾著您。”
“也眷顾著您，修女长。”杜维特点头，“欢迎归队。”
更多的101团战士、pdf士兵、艾森马克辅助步兵从各个角落匯聚而来。当杜维特看向数据界面时，上面的数字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现有指挥权：灰烬守望者101团，艾森马克第十一装甲团（第二、第六、第八、第九中队），本地pdf，圣卡莱斯大教堂战斗修女小队】
【总人数：1172名灰烬守望者（含伤员89名）、403名pdf、214名艾森马克辅助步兵、13辆黎曼鲁斯（4辆完全损坏）、2辆九头蛇防空坦克、2辆特洛伊弹药运输车、8名战斗修女】
他们已经收拢了一半以上的倖存兵力，两辆找到的特洛伊弹药运输车为他们恢復了一些补给。虽然不多，但能支撑继续作战。
杜维特站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广场中央，看著周围疲惫但依然坚定的战士们，小埃文，斯特劳德，安德森，芬恩...
天色开始泛白，凌晨五点十七分。孢子浓雾在晨光中稍微淡了一些，能见度提升到五十米左右。
战略地图上，剩余的散兵班组也都靠著坦克炮声匯集到了一起，虽然至今为止没有找到克莱斯特上校和沃尔科夫政委，但他相信对方就在那几个剩余的坦克阵地中。
“头儿。”斯特劳德走到他身边，抹了一把头顶的汗，“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收拢剩余部队，然后向北突围？”
杜维特正要回答。
远处浓雾中的城墙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waaaagh！”瞬间，如同狼嚎效应一般，附近所有的绿皮小子同时回应了这声战吼。
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匯聚成一片狂热的海洋。废墟在声浪中震颤，瓦砾从残垣上滑落。
杜维特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看向战略地图。
城南那处城墙缺口处，其他位置的红点正在朝著这个方向疯狂匯聚。而在那片红潮的中心，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红点。
坏了。
杜维特意识到，这可能是绿皮的老大来了。
进攻一颗星球的绿皮往往由一名绿皮大军阀带领，而大军阀手下必然有著绿皮老大的存在。这些老大是军阀的得力干將，每个都统领著一支庞大的部队。它们的出现也意味著，绿皮的主力到了。
“头儿，怎么回事？”斯特劳德同样脸色凝重地问道。周围的战士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安地望向城南方向。
绿皮老大亲自上场，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绿皮已经不耐烦了。现在，绿皮老大要亲自结束这场游戏。
一旦老大亲自衝锋，绿皮小子的士气会飆升到疯狂的程度。它们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用数量淹没一切。
他们必须立刻行动。
“全体注意！”杜维特嘶吼道，声音穿透了远处的战吼，“以最快的速度收拢剩余部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