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终於上鉤了!(4000大章)
化解?其实在老者说出这句话之前,楚南对他还算是半信半疑。
可在这之后,那就是將信將疑了。
其中信半成,疑九成半。
还什么化解之法?
怎么,你是能帮我干掉整个苦厄教咋滴?
不过,哪怕楚南此刻对这黄山远已经不甚相信了,可並未当即离去。
有句老话说得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倒不如再多待一会儿,看看这老头儿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念及此,楚南將刚刚表现出来的怒意压下,转而问道:“什么破解之法?该不会要钱吧?!”
可没等黄山远回答。
怀里的麦小鼠,却是忽然传音:“臭!好臭!”
嗯?好臭?
这周围也没有臭味啊……
楚南皱了皱眉,可他很在乎麦小鼠的感受,没做多想,再度鼻翼翕动,用力吸了口气,却还是没能闻到任何臭味。
不由问向小鼠:
“你说的臭味,是从哪里来的?”
小鼠立刻回覆:“就是主人面前的这个人……呕,他太臭了!主人,鼠鼠要被臭晕了!”
犹记得上次麦小鼠嚷嚷“好臭”,还是自己给一个乞丐施捨铜板的时候。
那乞丐邋里邋遢,常年不洗澡,身上確实有味道。
但面前的这位老者,虽说衣著寒酸了些,可乾净非常,没道理会有臭味啊……
难道是麦小鼠的鼻子出问题了?
正当楚南为此疑惑之际,被麦小鼠认定为“臭人”的黄山远这时凑了过来,小声道:
“老夫以我命理一脉祖师之名起誓!小兄弟你身上確有凶兆。
“而我虽有破解之法,不过这里人多耳杂,我欲言之事,乃是天机,不可被外人所听。
“若小兄弟你真想知道,明天,带著五两银子。咱们亥时初,袁明巷尾的废宅见。”
最终还是要钱啊?且见面的时间还是大晚上,在什么废弃民宅……楚南心头泛起犹疑。
莫名有一种对方是想忽悠自己过去,坑骗钱財的感觉。
什么?
你说我已经净血了?
哦,那没事儿了。
更別说自己现在正缺练功资源呢。
如果这老者真是这样的好心人,自愿送上门来,那可真是太棒了。
“……行吧。”楚南露出一副纠结半晌,而后艰难同意的神情,又道,
“不过五两银子实在太多了,我一时间可拿不出来。”
“无妨无妨,你我乃有缘人。”黄山远笑呵呵道,
“到时候你有多少,拿多少就好。全看你自己心意了。”
后续,又跟这老者閒聊几句,楚南最终离去。
只是他前脚才走没多久。
那黄山远便朝他身形刚刚消失的地方,直直望了过去,同时咧开嘴角,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暗暗道:
“终於……上鉤了!
“小小役卒,当真是又弱又好骗!拿下他,我的计划也算是完成大半了!”
……
……
医馆门口。
“请问毕大夫在吗?”
甫一踏进医馆大门,楚南就四处打量,很快在角落里发现了正在那专心磨药的毕长修。
“哎呦,小差爷!”毕长修停下手中的药碾子,忙地起身,
“你来的正好!今早你刚走没多久,那小丫头就醒了。”
“真的吗?”楚南双眼一亮,因为记掛这小丫头安危,而始终悬著的一颗心,总算能放下来了,隨即追问,“那她现在情况如何了?”
“她现在状態还不错。中午还吃了不少东西。”毕长修一边將为了磨药而挽起的袖口放下,一边朝楚南走来,
“只是脑袋还有些迷糊,说是记不清很多事儿了,连怎么昏倒的都完全忘了。
“不过也不影响什么。她现在人就在里屋呢,走,我带你去看看?”
记不清很多事儿了吗?这倒是挺好的……楚南此前正愁这小丫头醒来后,自己还得花心思编瞎话……诸如魔教、吸血之类的,真不好解释。
现在看来,小丫头失忆的可谓恰到好处。
外加孩子年纪小,好忽悠,楚南到时候隨便东拉西扯两句,便能糊弄过去了。
没多久,在毕长修的带领下,楚南来到后院,终於看到了这个自己几天前无意间救下的小丫头。
后者此刻正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窗口。
儘管面色苍白,脸颊凹陷,显得颇为虚弱。
但看上去已经要比起刚被楚南救下那会儿,好上太多了。
“毕大夫果然妙手回春,叫人佩服啊。”楚南恭维了毕长修一句,隨后就直奔那小丫头而去,坐到了其床榻前,柔声问道,“你可认得我?”
小丫头没有回答,她见有陌生人前来,不觉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像只受惊的小猫,躲向墙角。
见状,毕大夫赶忙笑著解释道:“別怕別怕。就是这位大哥哥带你过来看病的。
“要不是他,你估计早就没了。”
一听这话,小丫头眼睛里的畏惧和警惕才渐渐有些许缓和,可还是不愿主动靠近楚南。
对此楚南早有预料。
儘管小丫头失忆了,可被魔教抓走,並险些丧命的恐惧,估计早就刻印在了骨子里。
如今有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幸好楚南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再將其揭开,露出了被包在里面的小糖人。
……这是他跟算命老头分开后,特意买的。
为的就是应付眼下的情况。
效果果然非常不错。
小丫头很快被糖人吸引,对这位陌生大哥哥的戒备也隨之卸下。
隨后,楚南又陪这小丫头玩了一会儿,逗得她喜笑顏开,跟他之间的关係,也变得越发好了起来。
眼见时候差不多了,楚南便跟毕长修表明了准备带孩子回家的想法。
毕大夫表示没问题,不过要按时吃药,不然小丫头身子弱,容易落下病根,以后或许会短命之类的。
至於楚南跟这小丫头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反正银子收了,人也救了……其他的事情,跟自己就没有任何关係了。
楚南那边也不废话,大手一挥,直接付了足额的银子,买了后续足够七天吃的药。
……其实按理来说,以楚南现在的身家,远可以买得更多。
不过这些草药中,有几味要求足够新鲜,时间一长,有损药力,只能如此了。
后续,他就背上小丫头,手里拎著装满草药的大包小裹,离开医馆,送她回家。
期间楚南也没閒著。
先问了问小丫头名字,得知她原来叫“纪小渔”。
后又问其家在何处。
而不问不知道,经小丫头一说,楚南旋即发现,她家的所在位置距离自己家居然还蛮近的。
步行的话,只消两刻钟的功夫,估计就能走到。
一路上,楚南还了解了一下小丫头家里的情况。
得知她父母双亡,全靠姐姐带大,生活很是不易。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著。
一段时间后。
“楚大哥!”趴在楚南后背上的纪小渔,忽然激动了起来,指著前方一间破旧小院道,
“那里就是我家了!”
远远望去。
只见那小院院墙低矮破旧,布满青苔。
居中的木门呈灰白色,漆面剥落大半,给人一种轻轻一撞,就能將其撞碎的感觉。
整体来看,不比楚南住的那间“危房”要好上多少。
儘管一路背著纪小渔走来,跟小丫头聊了很多,算是大致知晓了她家的情况。
可此刻在亲眼看到之后,楚南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轻轻摇头。
相比之下,趴在他肩头的纪小渔,却显得极度兴奋,小手拍打著楚南的肩头,对著小院大喊道:
“姐!姐!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只是等到楚南背著纪小渔走近之后,却发现那紧闭木门之上,还悬著一把铜锁。
而院门被锁,屋中也自然不可能有人在。
“咦?姐姐不在吗……”纪小渔看著门锁,脸上泛起疑惑。
姐姐平日里外出做些杂活,按道理,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
会去哪了呢?
见此情况,楚南也不由微微蹙起眉头。
本想著將人送到家里就好,可人家家长不在,自己总不能將纪小渔丟在门口,一走了之。
难道要一直在这乾等?那得等到啥时候是个头?
正自为难之际。
身后忽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你是什么人,要找人……嗯?那是小鱼儿吗?!”
一听有人来了,楚南当下回眸看去。
只见一个四十左右岁,长相淳朴的妇人,正眯著眼睛地朝自己这边上下打量。
他不认识来人,但隱约能猜到,此人大抵是小丫头的邻居。
果不其然,身后的纪小渔看到对方后,登时眼睛一亮:“崔婶儿!”
“还真是小鱼儿!”被称作“崔婶儿”的妇人无视了楚南,三步並作两步,急匆匆地走到纪小渔面前,既惊又喜,
“你这丫头跑哪去啦!我们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跑了!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崔婶儿,我姐姐呢?”纪小渔扑闪著大眼问道。
“你说小棠啊?”崔婶儿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嘆道,
“唉,当然是去找你了。这几天啥都没干,饭也不吃,直到半夜才回来,她都要担心死了。”
说著说著,她驀地想到了什么,眸光一转,看向背著纪小渔的楚南,狐疑道,
“对了……请问你是?”
终於被人注意到了的楚南,也是露出微笑,先是表明身份,然后將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言称自己是在晚上外出时,无意间发现了晕倒在路旁的纪小渔,然后將她救下,送往医馆等等。
整个过程他说得颇为简略,毕竟是编的,越细节越容易露馅儿。
而崔婶儿听完之后,也没有起什么疑心,只是对楚南连连称讚,还说代纪小渔的姐姐谢谢他。
末了,楚南见天色不早了,且知道纪小渔姐姐要很晚才能回来,便不再多待。
把纪小渔连带手里的那些草药,都交给了崔婶儿后,就果断离去了。
楚南刚走不久。
崔婶儿抱著怀里的纪小渔,忍不住嘮叨了几句:
“小鱼儿,你虽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崔婶儿大概能猜到,应该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后面不知为何,又將你丟了。
“也得亏你运气好,碰到了这样的大好人,不然这次肯定没命了。
“还有你姐姐,那是何等如花似玉的人?天天独自找你找到半夜,多危险吶。
“以后你可不能再让你姐姐操心了,知道吗?”
“嗯!”纪小渔重重点头。
……
……
回到的家楚南,心里一阵轻鬆。
总算是將小丫头的事情解决了。
真没想到,一开始只是帮忙找猪,后面居然牵扯出了这么多事情来。
虽说前前后后让楚南花了不少精力和银子,但能救下一条年幼的生命,他觉著还是挺值得的。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楚南自知“不达”,也远没有“兼济天下”的能力。
可在能力范围內做些什么,他还是不抗拒的。
次日一早。
楚南如往常般来到镇魔司衙门。
在饭堂简单吃过早饭后,便去往別院。
今天是將他们这些原属於秦孝川手下的役卒,暂时分配给新都头的日子。
此刻,这些役卒们聚在一处,就这事儿正议论纷纷:
“听说我们这几十號人,要被分给四个都头。哥几个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一起?真愁人啊!”
“你先別愁这个了。还是多想想自己到底能被分给哪个都头吧?”
“说的也是……这次的四个都头。其中以马尉成都头,对手下最为严苛!心眼儿还特別小,很是记仇!”
“而且他跟咱们秦都头之前是死对头!据说是那位都头的老婆,被秦都头勾搭走了,所以结下了死仇!”
“恨屋及乌!以前这人看我们这些秦都头手下的人就很不顺眼!如今要是落到了他手里,指不定被怎么整呢!”
“唉,看命吧!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让我千万別分到那边去!”
马尉成么……听到这些役卒的谈话后,楚南的心里也在不觉间希望可以避开这位都头。
倒並非如其他役卒一般,惧怕此人。
他只是盼著自己未来这段时间,可以安安稳稳地发育。
別再被其他人招惹打扰。
毕竟一个苦厄教,一个方慕愚,已然够他头疼的了。
而类似马尉成这样的……
还是能避则避得好。
就在这时。
挤满役卒的別院內,忽有一名书吏神色匆忙地跑了进来。
见状,役卒们还以为他是来宣告人员分配结果的。
没承想那书吏只是站定门口,接著大喊一声:“原属秦孝川都头役卒楚南何在?”
嗯?找我的?
坐在人堆中的楚南顿时一怔。
心说自己最近没跟校尉打过交道啊……怎么会有校尉忽然找自己?
难道是方慕愚!
乍一想到这种可能,楚南整条手臂的汗毛都霎时立了起来。
但这种反应只维持了一瞬,他很快在心中摇了摇头:“不对……不可能是方慕愚……
“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个小角色,跟秦孝川的死,更是扯不上半点关係。
“且就算真是他知道了些什么,想要弄死我,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派人来找……”
那又会是谁?
带著疑惑,楚南从人群中站起,向前迈出两步,对那书吏双手一拱:
“大人,属下便是原秦都头手下的役卒楚南。”
接著又快步行至小院门口,来到那书吏跟前,轻声问询:
“敢问大人,是哪位校尉大人找我?”
旋即听那书吏回道:“是韩振虎韩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