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晋级八强!
金田一和国见的担架早就被抬走了,通道尽头空荡荡的。入畑教练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张纸,是刚刚从医疗组那边送过来的。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拿著纸的手在微微发抖。
“肌肉拉伤。”
他把纸递给旁边的五月,声音很轻。
“金田一右腿,国见左腿。不算大伤,但短时间內估计是不能出战了。”
五月接过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松川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那他们……全国大赛……”
入畑教练摇了摇头。
“结束了。”
三个字,很轻,很平静。
金田一和国见,两个一年级,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拼到肌肉拉伤,拼到被担架抬下去。
他们的第一次全国大赛之旅,结束了。
替补席上没有人说话,风吹过应援旗,旗角捲起来又落下。
那面写著“制霸球场”的旗子还在飘,但金田一和国见看不到了。
对面,梟谷的替补席上,气氛也不好。
木兔坐在椅子上,低著头,毛巾搭在头上。
赤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水瓶,但没有递过去。
他看到了木兔的手——那只手在发抖,从手腕到指尖都在抖。
梟谷直接弹尽粮绝了。
再这么打下去,恐怕也会伤病。
木兔的腿在抖,鷲尾的膝盖已经肿了,木叶的手臂抬不起来,小见的手指全是淤青。
全国大赛的强度,所有人都知道大,但没有人想到会大到这种程度。
……
第三局,入畑教练直接派出了新的阵容。
他拿著战术板,念出名字的速度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辉月、矢巾、渡、京谷、松川、花卷。
被念到名字的人站起来,走向场內。
没有人多问,没有人多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局,能打的人都要上!
辉月站在网前,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身上的汗早就干了。
上一局后半程,金田一和国见分担了他的压力,现在金田一和国见不在了,但他还有力气。
渡蹲在后排,系了繫鞋带。
他也是从第一局打到现在的人,但他是自由人,不需要进攻,只需要接球。
接球这件事,他做了一辈子,不差这一局。
而且待会岩泉会上来替他一会,让他喘口气。
矢巾站在二传位置,深吸一口气。
他从第一局就在替补席上看著,看著及川怎么传球,看著辉月怎么扣杀,看著金田一和国见怎么倒下。
他的身体是平静的,血是热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及川,但他知道怎么把球传到辉月最舒服的位置。
练了那么久了,这个他还是会的。
京谷站在另一边,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寸头在灯光下反光,眼神很凶,嘴角微微向下。
他从第一局就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他上场的机会。
金田一和国见倒下了,他站起来了。
这就是比赛!
他不会说什么“交给我吧”之类的话,他只会扣球。
把球扣进去,把对面扣穿,就够了。
松川和花卷站在网前,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第一局就断断续续地上场,休息的时间比打的时间多,现在金田一和国见不在了,他们必须顶上!
拦网,防守,偶尔扣一个。
他们不是王牌,但他们知道怎么当配角。
没错,只有辉月和渡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渡待会还会有岩泉替一会儿,让他喘口气。
至於辉月,这傢伙貌似现在还不累。
这就是青城的底蕴啊!
即便是第三局,他们依旧能凑出一套体力相对较多的首发。
对面,梟谷的队员们也在往场上走。
两队站在场上,隔著球网对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没有人挑衅。
裁判拿起哨子,吹响。
第三局开始!
……
二十分钟后,全场懵逼了。
记分牌上的数字像一道巴掌,扇在每个人的脸上。
16比4,青城领先十二分!
不是拉锯战,不是苦战,是碾压!是那种让你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片球场上的碾压!
梟谷的队员们站在场上,喘著气,汗水滴在地板上,眼神开始涣散。
他们不是不努力,是真的打不过了。
十六分里,天下井辉月一个人拿下了十二分。
没错,辉月杀疯了!
从第一球开始,他就站在网前,没有再退回去过。
矢巾秀的球一个接一个地传过来,他就一个接一个地扣下去。
没有假动作,就是跳起来,挥臂,扣杀!
简单,粗暴,无法阻挡。
梟谷不是没看出来青城的战术。
赤苇站在网前,早把青城的套路看得一清二楚——球永远往辉月那边飞,其他人都是摆设。
木叶在暂停的时候吼著“防住天下井”,小见在后排喊“往左站,往左站”。
但看出来又怎样?
他们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反应已经跟不上了。
这就是矢巾的价值。
他虽然不如及川,可能无法发挥整支队伍的全部实力,但他战术的执行能力不是开玩笑的。
入畑教练只给他布置了一个战术——辉月在场上,给辉月,辉月不在场,就给京谷。
一支队伍他服务不好,一个人难道还服务不好吗?
他就盯著辉月传,高一点,低一点,偏左一点,偏右一点,他试,他调,他找到那个最舒服的点,然后一直往那个点塞。
辉月不需要花哨的传球,他只需要球在正確的时间出现在正確的位置,矢巾秀做到了。
面对疲惫的梟谷,辉月很轻易就能扣穿!
梟谷的防线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再捅就碎。
十六比四,青城领先十二分。
距离八强,还差九分,而梟谷的队员们站在场上,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就当辉月站在网前,准备继续屠杀之际,梟谷那边有了动作。
鷲匠教练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走到裁判席前,低声说了几句。
裁判点了点头,举起手示意换人。
梟谷换上了全部替补。
一年级,二年级,那些从第一分钟就坐在板凳上的面孔,现在站在场上,茫然地看著对面的青城。
这代表梟谷已经投降了,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了。
他们的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
既然这一局追不回来了,他知道这场比赛贏不了了。
那么为了及时止损,他不能让主力再打下去了,不能再有人受伤了。
全国大赛很重要,但球员的健康更重要。这不是输贏的问题,是责任的问题。
这一点,青城更加有这方面的顾虑。
入畑教练看到梟谷换人的瞬间,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裁判席前,也说了几句话。
青城还要继续接下去的比赛呢。
八强、四强、决赛,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如果现在把主力拼伤了,就算贏了这一场,后面的比赛也打不了。
入畑教练不会拿球员的健康赌,他不是那种人。
於是乎,青城也换上了替补。
一年级,二年级,那些从第一局就坐在板凳上的人,现在站在场上,对面也是梟谷的替补。
两队的替补面面相覷,裁判看了看两边,吹响了继续比赛的哨子。
替补们打了几分钟,比分象徵性地跳了几下。
没有人认真防守,没有人拼命扣杀。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裁判吹响终场哨。
3比0,青城晋级全国八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