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鱼晚舟的心思
碧血葫芦藤上剩下的这最后一颗葫芦,按照陆游的打算,即使百草经给出木炼之法也不打算满足,而是让其接著成长,直到熟过头。灵草灵药等草类灵药,基本就是一生只开一次花,只结一次果,结完之后就会枯萎,不像灵树那样可以反覆结果。
但葫芦藤应该属於灵菜那种类型,应该也可以反覆结果。
灵药成熟之后如果未被採摘,就会变【老】、烂掉,最后留种。
如果是普通的瓜果蔬菜,老了就不好吃,甚至不能吃,而作为灵药,老了就是药性药理发生改变,无法用来入药、炼丹,价值会呈几十倍、上百倍的下降。
但葫芦这种灵药有些不同,不光不会腐烂,其如果老了,虽然不能用来炼丹,但却可以用来炼器,价值还会上升。
当然,陆游的目的不是为了什么炼器,而是为了留种。
留种之后再在这片药田育种,看看能不能种出来新的碧血葫芦藤。
主要是原先这颗不光结过果,而且催熟过一次,潜力已经被耗尽,就算能够满足木炼之法,上限必然不高。
而一颗葫芦里最少有几十、上百颗葫芦籽,就算灵药阶位越高越难种,但在这百草经,总不能连一颗也种不出来吧?
但凡种出来一颗,陆游再满足木炼之法的条件也不迟,说不定能种出法宝。
最后是百草经第四页,新收录的两种灵草,白阳草和玉王花。
白阳草是一阶中品灵药,现在给出的条件是能够在叶子里出產一种灵液——明眸玉露,用来滴眼、服用,可以有助於灵目类法诀修炼。
之前说过,陆游望气、寻脉就是有眼力类天赋,当然,仅仅是天赋,离灵眼类灵体还有著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后来他为了观摩灵药木炼时的灵气流动,又特意学习了一种灵目法诀,叫做观尘之眼,可以看破一些简单的幻术、偽装,以及灵气流动。
玉王花给出条件的则是升阶,现在还未满足。
合上百草经后,陆游闭目沉思。
现在他收录的灵草灵药太多了点儿,有点儿种不过来了,以后应当收录灵药可以,但不用再满足木炼之法,只需让成熟的灵药散发草木之气就好。
……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
正当修炼之时,外间传来清脆动听的唱声,琴音悠悠,小室生辉。
“鱼姑娘又来了。”
陆游虽还是揉著眉心,但脸上也有笑意。
借著琴音,他並未出去,而是继续修炼。
屋外,鱼晚舟支起一张雅桌,七弦琴摆放其上,手指像蝴蝶一样,在一根根琴弦上翩翩起舞。
当琴声和歌声停止时,陆游也恰好出来,鱼晚舟站了起来,轻轻一施礼道。
“陆小官人,奴家给你请安。”
与一年前相比,鱼晚舟更加的明艷动人,穿著一袭青灰色的交领长裙,高高的髮髻上只插一根竹簪子,不施粉黛,却天生丽质。
她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勾人、会说话,藏著万般情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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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一年前陆游一首诗词贏得美人心、这鱼晚舟来弹过一次琴却並未得到回应后,她也没有放弃,而是就隔三差五往这里跑,琴里、动作里、眼神里、歌声里……都透露出让陆游帮其赎身,脱离苦海的想法。
但陆游真的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就给自己招惹一些敌人、仙二代,那是一直违心的推脱。
推脱的外面都有风言风语了都……
说实话,这么一个小妖精投怀送抱,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陆游早於其共修大道了。
这些时日,他虽没有答应鱼晚舟,但关係是日渐变深,经常探討音道……音律!这首明月几时有,便是他哼出来,教给鱼晚舟的。
鱼晚舟不愧是揽月楼的花魁、精通音律方面的大家,只是听了几遍,便唱得不输原唱。
后来更是改良,发扬光大,现在再唱这首明月几时有,像是仙子临尘,身处仙境一般。
鱼晚舟行完礼,婉转深长的说道:“陆小官人,奴家的时间不多了……”
“你……”
话並未说完,她轻摇玉首,睫毛颤动。
“你这公子好不识趣,我家小姐如此低声下气一年之久,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当真铁石心肠,这都不动心?”
鱼晚舟身边那两个小丫鬟,其中一个叫做绿娥的,眼睛一瞪,为自己小姐不忿。
另一个叫做蓝娥的,也是如此:“你可知道,有多少修仙家族、小宗门的公子求著我家小姐都不能……”
“蓝娥,莫要说了。”
鱼晚舟深深看了一眼陆游,眼神里的意思多的像是三千青丝。
最后她却一字未说,收拾好琴、桌,领著两个丫鬟离开。
那些话说的已经够多了,再说又有什么用。
可嘆自己命该如此。
……
一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陆游才收回目光,轻声自语道。
“陆小官人吗……”
不自觉的笑了一声。
陆游出了房门,往坊市外走去,对於街坊邻居古怪、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和议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就在鱼晚舟刚来找自己那段时间,这些人的目光还是羡慕、嫉妒、恨来著。
城外药田,陆游先是往周奇的药田看了一眼,暗嘆一声。
一年前周奇离开河山坊市去往常烟杆儿的家乡,结果直到现在还未归来。
就算古代通行不便,可修士不在此限制中,这么长时间过去,怎么著也该回来。
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希望周奇还活著吧……
旁边一灵田里,一普通农汉一样的修士正在田里忙碌,陆游冲其招手道。
“老刘头!收穫怎么样?”
老刘头租的灵田就在这附近,陆游来的多了,也就跟这人相识。
那叫做老刘头的,抬起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看上去心情极为鬱闷。
“明知故问!!”
隨后他往陆游的药田里看了一眼,更是觉得心在滴血。
“你这瓜娃子,整天不见来药田几次,怎的那些灵草灵药就活了那么多,还长势那么好?”
再看自己的灵田,一张脸顿时跟苦瓜似的:
“为什么老汉我起早贪黑的照料这些小祖宗,反而死的死、不开花的不开花,不结果的不结果,现在就剩下两颗独苗苗。”
陆游没有一丁点嘲笑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也不知道,但灵药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