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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郑经

    船队在厦门停了一个月。
    一个月里,朱焕之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修城。厦门的城墙塌了一半,炮台早就废了,他让林土带著人日夜赶工,把城防重新修起来。第二件,招兵。刘国轩那三百人编入南安军,又从厦门本地招了五百人,凑足一千,交给林义练。第三件,写信。写给郑经的那封信送出去了,但一个月了,没回音。
    朱焕之没催。他每天早上去郑成功的旧宅前站一会儿,站完就去城楼上看看海,看看北边,看看那条他走了十年才走回来的路。
    阿朗跟著他,每天跟著。他不懂监国为什么天天去那座破宅子,但没问。他只是站在后头,看著监国的背影,看著那座宅子,看著门框上那块歪歪斜斜的匾。匾上的字他认不全,但知道那是“延平王府”四个字。延平王,郑成功。
    林义腰上的伤又犯了。阴天,潮气重,他疼得直不起腰,但硬撑著在城墙上走来走去,骂这个骂那个,骂完回去躺一会儿,躺完又爬起来。林土笑他老了,他一脚踹过去,踹歪了,自己差点摔倒。林土扶住他,他没骂回去,只是嘆了口气。
    “老了。”他说。
    林土没笑,也没说话。他站在城墙上,看著北边的方向,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看了很久。
    “哥,”他忽然说,“你说藩主要是还活著,会咋样?”
    林义愣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想了二十年了,没想出答案。
    第二十三天,船来了。
    不是郑经的船,是耿精忠的。五条大船,掛著“靖南王”的旗,从福州方向开过来,停在厦门外海。船上下来一个人,不是上次那个陈斌,是个武將,姓白,三十来岁,满脸横肉,腰里別著两把刀。他上了岸,看见城楼上那面旗,哼了一声。
    朱焕之在议事厅见他。
    议事厅是原来郑成功的旧议事厅,收拾了一个月,能用了。墙上的裂缝还在,但刷了一层白灰,地上铺了新蓆子,桌上摆著茶。朱焕之坐在上首,林义站在左边,林土站在右边,阿朗站在门口。
    白將军进来,四下看了一眼,拱了拱手,没跪。
    “靖南王听说监国占了厦门,特命末將前来道贺。”他的声音很大,像在跟人吵架。
    朱焕之没说话。
    白將军又说:“靖南王还说,监国远来是客,厦门本是靖南王的地盘,监国要用,儘管用。只是有一桩——监国的旗,能不能换一面?”
    朱焕之看著他。
    “换什么?”
    白將军笑了,笑得脸上的肉堆在一起:“换一面靖南王的旗。监国的人马编入靖南王麾下,粮草军餉,靖南王全包了。”
    屋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外头海浪声,一下一下的。
    朱焕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回去告诉耿精忠。”他说,“第一,厦门不是他的地盘,是郑成功的。郑成功把印给我,厦门就是我的。第二,我的旗不换。大明的旗,换什么?换他耿精忠的旗?他耿精忠的旗,十年前是清朝的旗,现在是反清的旗,过两天不知道是谁的旗。我的旗,十年前是大明的,十年后还是大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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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將军的脸涨红了,手按上刀柄。
    林土往前迈了一步。他没拔刀,只是站在那儿,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泛著光。白將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的阿朗,阿朗手里端著火銃,没举起来,但手指搭在扳机上。
    白將军鬆开刀柄,拱了拱手:“末將告辞。”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朱焕之叫住他。
    “还有一句话,带给耿精忠。”
    白將军回头。
    朱焕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十六岁,比白將军高半个头,站著的时候像一棵树。
    “他反清,我不管。但他要是敢跟清狗勾结来打我,我就把他的粮船全烧了,把他的港口全堵了,让他连跑都没地方跑。”
    白將军的脸白了。他盯著朱焕之看了几秒,转身就走,走得很急,差点被门槛绊倒。
    那天晚上,朱焕之坐在议事厅里,看著桌上的海图。林义走进来,坐在他对面。
    “监国,耿精忠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
    朱焕之没回答。他盯著海图上的福建沿海,看了很久。
    “等郑经。”他说。
    林义愣了一下:“他要是不来呢?”
    朱焕之抬起头,看著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会来的。”
    又过了七天。
    第七天清晨,瞭望哨又喊了:“船!好多船!”
    朱焕之走上城楼,往海上看。东边,从台湾方向,黑压压一片船正往厦门开来。大船小船,少说四五十艘,旗在桅杆顶上飘著,看不清是什么旗。
    林义站在他旁边,手按著刀柄,脸色发白。
    “监国,打不打?”
    朱焕之没说话。他盯著那些船,看著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然后他看见旗了。不是清军的旗,不是耿精忠的旗,是大明的旗。红底黄龙,跟他城楼上那面一模一样。
    他攥紧了手里的玉。
    船队在厦门外海停下来。从最大的那艘船上放下一只小船,小船上坐著一个人,穿著素色长袍,头髮束著,没戴冠。小船靠岸,那人走上来,走到城楼下,仰头看著那面旗,看了很久。
    朱焕之从城楼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那人四十多岁,瘦,高,颧骨突出,眼睛跟郑成功一模一样,深深的,沉沉的,像看不见底的海。
    “你是朱焕之?”他问。
    朱焕之点头:“你是郑经?”
    那人点头。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谁也不说话了。海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飘起来。
    郑经先开口了:“我爹的印,在你手里?”
    朱焕之从怀里掏出那块玉,递过去。郑经接过来,低头看。龙纹在月光底下发亮,温的,带著朱焕之的体温。他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摸到玉的背面,摸到一个字——“监”。他停住了。
    “这是我爹的字。”他说,声音发哑。
    朱焕之没说话。
    郑经把玉递迴来,朱焕之接住,揣回怀里。
    郑经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爹……还活著吗?”
    朱焕之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郑经。那双眼睛跟郑成功一模一样,深深的,沉沉的,但里面有一样东西是郑成功没有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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