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雨过总会天晴
淡金色的火焰在烘烤著龙虾。约瑟夫终究还是在他的梦乡里达成了他的想法。
他坐在淡金色的草坪上,像是正在进行一个人的春游野餐。
金色梦想里不冷不热的温度,確实正像是晚春时节最美好的天气。
约瑟夫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梦境还能如此使用。
他之前看“于勒”献祭龙虾的时候,曾经还一度担心如果这龙虾真能到自己这边,自己该如何处理。
一是龙虾只有一只不太好分。
二是如何与家里解释这只龙虾的来源。
三是如果自己偷偷吃掉,吃剩下的龙虾壳该如何处理才不会被发现。
此时此刻,在梦中炙烤龙虾以上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约瑟夫享受龙虾美妙味道的时候甚至在想,“哪怕未来“于勒”献祭了再多吃的,我只要在梦境中吃都不会长胖!”
现实世界的灯塔里,赫曼彻底醒了。
仿佛刚刚让他全身寒冷的发热感,仅仅只是一种幻觉。
“现在几点了?”赫曼问道。
“不知道。”于勒就在赫曼的身前,摇头晃脑的回答道。
他向来是一个不在乎准確时间的人。
这倒不是因为他生活態度过於懒散,主要还是因为他买不起座钟,更买不起怀表。
这个时代的怀表是最尖端的精工產物。
于勒分辨时间多是抬起头看看太阳,估摸著现在是个什么时候了。
只可惜他现在在灯塔里,外头的天气也是狂风骤雨。
別说看太阳分辨几点了,就是弄明白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个问题。
不过,于勒听到赫曼咬字清楚的声音,他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这至少说明赫曼不发烧了。
並且还说明了向那个存在举行“仪式”果然有用。
于勒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到赫曼诊所时候见到的画面。
小小的一间房子里塞满了病人。
自己不过是区区一点皮外伤,治疗一下就需要三十枚新世界铜幣。
而现在我连赫曼医生的发烧都能弄好。
这是不是代表著……
我也能开诊所给別人看病!
一边吃龙虾肉一边注视著桌面的约瑟夫,差点一口龙虾肉喷到桌子上。
他望著“于勒”的想法气泡,不由得吐槽道:
“你难道要靠“仪式”给別人消除“病症”?”
“你这算医生?”
“不!最多也就算个巫医。”
约瑟夫比“于勒”更了解消除“病症”的步骤。
最主要的步骤就是“入梦”。
先不说收入问题,就是怎么让来看病的人“入梦”都是个问题。
难道诊所里唯一配备的药剂是迷药?
病人来看病不说別的,先灌下去一管迷药?
你还確定这是正经的看病吗?
如果觉得迷药成本太高。
是不是乾脆准备一个大铁棍子。
直接敲睡病人清醒的灵魂?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地方在於,消除“病症”需要“资金”或者“活力”。
使用“活力”倒是好说,“于勒”有把子力气,只要让他在“作业”里干些体力活,他就能產生“活力”。
但如果使用“资金”,那消除“病症”要付出的“资金”,大概率超过“于勒”收取的诊金。
也就是说,“于勒”真想开一间诊所,通过“仪式”给別人消除“病症”。
那大概率不是一件赚钱的事情,而是在做慈善。
约瑟夫摸了摸下巴,这还只是开一家通过“仪式”消除“病症”诊所盈利上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如果这个业务真的行得通。
那这个世界上应该很多这样的诊所。
可是不管是约瑟夫所在的伊苏林迪,或者是“于勒”所在的新世界,都看不到任何一家这样治病的诊所。
约瑟夫心里想,“就算伊苏林迪这方面的业务被圣帝教会垄断。”
“那我也没听说圣帝教会举行过类似的“仪式”。”
“只听说过许多家里有重症的人去教堂里祷告、捐款。”
“最后钱是捐赠了,患病的人也逝去了。”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约瑟夫想到这里,抬手把“于勒”脑中的想法擦除。
正在想怎么发大財的于勒忽然觉得脑袋一空。
他拍了拍脑袋,嘴里呢喃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呢?怎么就忘记了!”
“那好像是一件能赚大钱的事情呢!”
不过,他虽然有些耿耿於怀,却也没有非要想起来的执念。
人嘛。
总是会突然遗忘一些事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
赫曼听著外头的风雨声似乎变小了。
他没有问于勒自己是不是发烧生病了。
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于勒也会说他用巫术把自己治好了。
但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
赫曼虽然记得于勒从高台上摔下来的时候,一开始还全身多处骨折、奄奄一息,后来却很快恢復了健康。
可是那种近乎於“神跡”的事情,能发生一次,难道还能发生第二次第三次吗?
並且自己刚刚最多只是发烧而已。
鬼知道“神跡”需要付出多么高昂的代价。
有一只“啪嗒啪嗒”拍打自己的龙虾,拍打到了赫曼的手边。
他心中想到,“总不能一只龙虾就能换取一次的健康吧!”
赫曼此刻更希望天气变得晴朗。
这样空气中的水分就会变少,自己被雨淋湿的手稿就会干的更快。
他完全没有想过请于勒钻木生火,用明火烤乾自己的论文手稿。
因为他觉得明火不太安全,如果把手稿点燃了怎么办?
虽说手稿还能再写,可文字描述还好说,那些关键的数据以及图像,赫曼却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一毫不差地再写出来。
如果胡编乱造的话,那算是论文造假了吧。
哪怕他真的造假了,论文答辩时也有可能不被发现。
但是……
赫曼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他看了眼自己眼前只有一个轮廓的于勒。
他心想,“于勒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再进入那个状態了吧?”
“唉。”
他心中嘆息了一下,“也不知道如果于勒无法再进入那个状態,那论文里的內容该如何復现呢?”
此刻,灯塔的小小窗户投射进来了明亮的光。
“算了。”
“先不想那么多了。”
麻烦再多。
终究,雨过总会天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