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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申时行的身世之谜

    张居正走后,朱载坖坐在乾清宫里,忽然想起刚才隨口问的那个名字——申时行。
    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人?
    穿越前刷短视频,刷到过一段苏州评弹,叫《玉蜻蜓》。评弹咿咿呀呀地唱,他听不懂苏州话,但字幕把故事讲清楚了。
    说苏州有个富家公子申贵生,娶妻张氏,却不喜读书,终日游荡。一日踏青,在法华庵遇见尼姑志贞,两人有了私情。申贵生从此流连庵中,不久病逝。志贞却怀了身孕,后来產下一子。因庵中不能养儿,便將孩子包裹好了,附上申家祖传的玉蜻蜓作为信物,托人送出。孩子辗转被苏州徐家收养,取名徐元宰。元宰天资聪颖,长大后高中状元,偶然间得知自己身世之谜——有说是在书房发现血书,有说是养母临终告知——最终凭著玉蜻蜓寻到生母,庵堂相认,认祖归宗。
    当时评论区有人说,这评弹影射的是明朝一个姓申的首辅,万历朝的申时行。还有人说,这戏文是太仓王锡爵家的门客写的,因为王家和申家有仇,故意编排出这么个故事来噁心人。
    他当时当故事看,划过去就忘了。
    刚才和张居正聊內阁人选,说到吕调阳、张四维、马自强,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个人,隨口问了一句。
    现在想起来了,倒有了几分兴趣。
    “冯保。”
    冯保推门进来。
    “申时行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冯保想了一下:“陛下说的是……翰林院那个申时行?”
    “对。”
    冯保想了想:“他是嘉靖四十一年状元,苏州人,在翰林院干了十几年。听说原本姓徐,后来改的申姓。具体的,奴婢不太清楚。”
    朱载坖点点头。
    “他当年改姓的奏本,还在不在?”
    “应该在內阁存档里。奴婢去调。”
    半个时辰后,冯保捧著一份发黄的奏本回来了。
    朱载坖接过来,展开。纸已经脆了,边角有些破损,但字跡依然清晰。字写得端正,一笔一划规规矩矩,是標准的馆阁体。但字里行间透著一股恳切,不是敷衍的官样文章。纸张左下角还有內阁的存档印章,盖的是隆庆元年三月,正是他登基那一年。
    “臣徐时行谨奏:臣本姓申,世为苏州长洲人。祖父申乾,因舅家无后,依俗將臣父申士章过继徐氏舅家,遂改姓徐。臣自幼蒙父教诲,未忘本根。每闻祖父言及申氏宗祠,未尝不心嚮往之。
    臣幸蒙天恩,得登科第,授职翰林。念申氏血脉,不敢忘其宗;念徐氏养育之恩,亦不敢忘其义。然木有本,水有源。人之有祖,犹木之有本,水之有源也。臣虽愚钝,不敢忘本。
    伏望陛下垂怜,许臣归宗,复姓申氏,则臣当竭尽全力,以报圣恩於万一。”
    落款是隆庆元年三月。
    朱载坖看完,把奏本放下。
    这篇东西写得真好。不卑不亢,情理兼备。说自己想归宗,却说“不敢忘徐氏养育之恩”;说自己想认祖,却说“木有本,水有源”。一字一句,都透著读书人的厚道和分寸。他甚至可以想像,当年这道奏本递上来的时候,內阁那帮人大概也是讚不绝口。
    这里的申时行,是因为祖父过继徐家,所以幼年姓徐。中状元后上奏归宗,隆庆元年奉旨准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他想起的那个故事,跟这篇奏本完全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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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保,苏州那边,有没有什么关於申时行的传闻?”
    冯保压低声音:“回陛下,奴婢听说过一些民间的说法。苏州评弹里有出戏叫《玉蜻蜓》,唱的似乎是申时行的身世。说申家公子申贵生,与法华庵尼姑志贞私会,病逝庵中,志贞產子,托人送出,被徐家收养。那孩子后来中了状元,凭玉蜻蜓认母归宗。”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都是野狐禪,当不得真的。苏州人都知道,但没人敢当著申家人的面提。听说申家子弟在茶馆听书,听见《玉蜻蜓》三个字,起身就走。”
    朱载坖问:“这戏文是怎么来的?”
    冯保说:“奴婢听说,是太仓王锡爵家的门客所作。王锡爵与申时行是同科进士,一个状元一个榜眼,都是苏州人。两家本是同乡,后来不知怎么结了怨——有人说是因为科场上的事,有人说是因为两家田產相邻,起了纠纷。总之,王家门客便编了这戏文,编排申家祖上的事。后来申家门客也编了《红梨记》回敬,编排王家。苏州民间因此有『苏州不说《玉蜻蜓》,太仓不说《红梨记》』的说法。”
    朱载坖笑了。
    两家门客斗法,编戏文互相詆毁。这种事在明朝不少见。王锡爵这人他也有所耳闻,后来也是內阁大学士,张居正死后和申时行一起共事过。谁能想到,这两人年轻时还有这么一段过节。
    他又想起奏本里那句话——“臣虽愚钝,不敢忘本”。
    那个“本”,是血脉,是宗祠,是祖父口中念念不忘的申家老宅。
    可在戏文里,那个“本”成了一个尼姑,一座尼庵,一枚玉蜻蜓。
    哪个是真的?
    也许都是真的,也许都不是。
    申时行本人从未辩解过。那篇奏本递上去之后,他就继续在翰林院待著,修书、教书,一待就是十多年。不爭不抢,不显山不露水。戏文传得满城风雨,他也不理会。据说有好事者当面问他,他只是笑笑,说“世间传说,何足道哉”。
    他把奏本还给冯保。
    “放回去吧。”
    冯保接过来,退出去。
    朱载坖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想起评弹里那句唱词——玉蜻蜓,玉蜻蜓,本是申家传家珍。
    那个故事里,徐元宰凭著玉蜻蜓找到生母,母子相认,抱头痛哭。台下听戏的,也跟著抹眼泪。
    可真实的人生,大概没那么曲折。
    真实的人生,是一个读书人中了状元,上了一道奏本,改回本姓,然后继续在翰林院修书、教书,一待就是十几年。
    不爭不抢,不显山不露水。
    等著该来的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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