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重返校园与示好
侯志云一晚上没睡觉。眼睛瞪得大大的,好悬没拿俩牙籤支起来。
他昨晚为了蹲电话,不敢睡,以至於自从进教室后,就靠在座位上不断打哈欠,现在口袋里还带著电话,不时便偷偷拿出来瞧一眼,看看是不是大哥大静音了。
要不怎么可能一晚上都没动静。
但他又不敢顺著那个电话打回去,生怕对面正进行著某种艰苦卓绝的斗爭,结果这一个电话过去,引得那几位兄弟姐妹分神,以至於被反派得了手……很多动画片里都这么讲。
正想著,一阵包子香味从旁边飘来,惹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侯志云今天来得特別早,早饭也没正经吃,看著同学们在教室里库库炫油条、包子,难受的要死——但不早又不行,他怕自己万一睡过头,一觉闷到中午,被爹妈发现昨晚没好好睡觉。
按他爸妈的脾气,一旦调查出什么,八成要去找陆巢他们的麻烦。
那他就只能谢罪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一半,可还是不见那几个“同伙”的影子。侯志云时不时就伸长脖子朝门外张望,活像只长颈鹿。有时候他又得在周围的喧闹里拼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想从远处捕捉一点熟悉的动静。
心里又急又怕。
他是真担心那三个人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陆巢、宋梓和陈静走了进来,三个人全都掛著黑眼圈,衣服皱巴巴的,陆巢的衣角还被树枝勾破了一块,看得侯志云一愣。
这模样比自己惨多了,像是灾年里逃荒的。
“你们昨晚干啥了。”
瘦猴似的少年赶紧凑上前。
“打来那个电话后就没动静,把我嚇得差点报警,本想著今天早晨再见不到你们,我就请假去警察局。”
“看鬼片了……呸!”陆巢脑子里现在仍是团浆糊,还惦记著鬼片,隨即意识到说错了赶快改口道:“抱歉,昨晚实在太累,打了场硬仗,打完后忘记给你回电话了。”
侯志云赶忙追问:“你跟我说说唄,跟我说说,啥硬仗,和谁打的?你们不是说去和那个从二十二世纪来的傢伙见面吗?怎么还会打起来。”
吃瓜,还有担心。
对於侯志云来说,这两种情绪大概一半对一半吧,都有。
陆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吞吞地说:“行啊,就在昨晚,我等双方鸣金击鼓,列阵连连……呃,你先忍著,其他请听下回分解,等我睡一觉。
“记得打个掩护,老师进来时,高喊声老师好,把我吵醒。”
说著,他便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侯志云也跟了上来,他的位置同样不在前排,是为了听外面的动静才暂时跟別人换的座。
“靠!你说了个球,连头都没开,搞什么下回分解……唉,行吧,你先休息。”
不过这瘦猴般的少年还不太死心,边走还不时问两句,打算趁陆巢宕机前再解答点好奇心:“咦,对了,陈静不是没票吗?你们咋回来的。”
陆巢顶著厚重的黑眼圈,白了他一眼,朝墙角垃圾堆旁边的座位努了努嘴。
在那里,单马尾少女已经睡死了过去。
负责打扫卫生、归还工具的值日生就站在旁边,但又不敢出声叫,最后只能自认倒霉,把工具全部带回到自己座位上收著。
“……你不如直接问她,喏,那边……呃,已经躺下了吗?那就算了,你去打扰,八成还得挨揍,不知道今天早晨怎么回事,她状態很奇怪,脸上的表情又冷又红,跟热胀冷缩似的。”
陆巢背著书包,咣当一声坐到自己座位上,身体开始打摆。
“是没票,我今早现买,张叔正好退了我点票钱,我现场拿著其中一部分帮陈静买了这几天的票,好了,別打扰我了。”
说完就往桌上一趴,准备会周公。
闭眼前,他朝前排瞟了一眼。
宋梓倒还真能忍,也没做趴在桌上睡这么不体面的事,而是將几本书垫在手腕下方,撑起手,侧著头,微眯起眼睛。
以防万一,他又朝李哲的座位看了一眼。
没人。
陆巢心中起了些疑虑,他问向旁边还没走的侯志云。
这小子消息依然灵通。
说是对方今天请假了。
这倒让陆巢有些困惑,但现在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他也管不得別的。
等昏昏沉沉睡到第一节课上课前,自习早读时间。
一阵铃声响起。
耳边传来老孔主持课代表收作业的声音,今天第一节课就是老孔的课,往往这时候,大家最难熬,因为她会亲自抓作业的事,没办法搞点小动作。
这是小学时候,陆巢搞罢课大革命后的改革措施,只要是老孔收上去的作业,无论是哪一科,最后发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应付的,必然每个都批,同时也由老孔监督著,不让任课老师隨便把他们班孩子的练习册私下卖废品,就算卖,也必须原路退给孩子们,或者充当班费为班级买东西。
之前卖废品的钱,也都补还完毕。
进而,由於老孔的负责任,也导致他们班的考试成绩力压群雄。
罢课的孩子们说自己贏了,老师们也说自己贏了。
这下双贏。
就陆巢不高兴,因为他的本意是减负,还白写了几份检討。
而就在此时,陆巢前面不远,便有一人被叫著站起来。
演讲台上传来老孔的声音,只听一个平淡的女声问道:“为什么没写作业?”
“老师,我们家停电了。”
男生当即想好了藉口,朗声道。
可这时,他旁边响起一个轻轻软软的声音:
“老师,我和他家住一个小区的,我们那边没停电,昨天晚上亮一宿呢。”
他那位同桌说。
台子直接被拆了个乾净。
“哼。”
陆巢听到自己旁边的圆脸同桌有点憋不住笑,跟打嗝一样喘起来。
在校园里,这种损友和欢喜冤家数量不菲,其中,有的永远走在了一起,有的则因为突如其来的某点小矛盾,或者由家长、老师出手,彻底闹掰了。
这下可好,小伙子直领罚站大礼包,刚开始他还想挣扎下,结果老孔一句“不要跟老师说谎,我有你家里的电话,可以直接问。”
好似从那天边飞来的绝世帝兵,把少年当场镇压。
陆巢为首的四人团伙,作业倒是都交全了,没有跟著一起罚站,否则按照平常,侯志云和陆巢至少得跟著陪站一个。
眼见陆巢三人累得不行,侯志云没办法,只能暂时扛起这支小团队的顶樑柱工作,帮助几人处理各种外在事务,包括帮助宋班长收作业,將四个人一起交上去。
等到一切收齐,老孔清点了下数量,確认没问题后,將手往上一拍。
“好了好了,別趴著了。”
“都精神点儿,对了,我通知个事情。”
这时,陆巢也被周围的动静彻底弄醒了。
隨后,老孔將自己这边刚刚收到的消息讲了出来:“从今天中午开始,会有送奶工把新鲜的瓶装羊奶送到学校门口,待会麻烦班长统计一下,把组分出来,轮流去外面抬。”
“喝完后也要每个人都把瓶子放回筐里,统一还回去。”
“每人都有。”
班级里一阵安静,接著不知道谁开了头,瞬间欢呼起来。
可谓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即便其中有人还不清楚为啥这么高兴,但还是举起书本猛击桌面,就为凑个热闹。
而陆巢则感觉莫名其妙,他记得记忆里没有这么一段呀……
咋滴,朝廷发賑灾粮了?这学校啥时候捞过这种好事,连个食堂都没有。
这时,老孔又拍了两下桌子,房间瞬间肃静,只听这位女士解释说:“是镇上的周海涛先生赞助的,校领导也批准了,说是正长身体的年纪,得多补充点营养。”
“无论年级,每个班都有。”
“持续一年时间。”
“……”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陆巢皱起了眉头。
这周海涛又搞什么鬼?这是示好?还是在这表达自己的诚意呢?
展示自己毫无坏心思?试图打消他的疑虑?
可能是因为自己就是个坏逼。
他对於周海涛的行为,也都是从恶意方面解读的。
他对此的说法是:面对潜在可能的威胁,总得先把对方往敌人方面想,再料敌从宽。
首先以防万一,这羊奶,他们肯定是不能喝。
学校里的其他同学,他劝不住,但他觉得,周海涛应该不至於傻到试图拿班里的学生安危来威胁他,两人昨晚在交谈时,都基本摸清了对方的性格底色。
陆巢可不是个会被威胁的人。
不过归根究底,他觉得还是自己现在的手段太少了,以至於干什么都不太灵活。
手里得多弄点余粮,才不至於心慌。
这样想著,他从桌堂中掏出一张草纸来,假装著听课,实际在上面涂涂画画。
主要內容是自己接下来打算製作的秘密道具。
由於比较复杂,需要先勾勒个草图,再清点原材料。
目前有几个比较合適的选项。
首先是一套道具。
铅笔飞速描绘了起来,最终展现在纸张表面的分別是:一双在北方学名“手闷子”的冬季连指保暖手套,以及,一副极为老土,由一对圆形镜片组成的眼镜。
这东西的效果很简单。
只要戴上这副手套,就能將空气像捏橡皮泥一样捏成固体,恰如在雪地中抓上一把积雪,看著那团积雪在手中变幻成各种形状。
甚至可以將空气在手上捏成球后,砸向敌人。
和空气炮不同,空气炮的动静太大,散发的衝击波又太明显,而由手套捏出来的事物,是透明的。
只有佩戴专门的眼镜,才能看到被捏成固体的空气。
比如,用这副手套捏出一件家具,或者捏上一套大型滑梯。
然后就將其摆在路口。
那么,对於其他不戴眼镜的人来说,他们根本看不到这些东西,可它们又真实存在,当走过去时,就会被撞个结实。
如果运用得当,在外面一旦有什么需要的工具,便能直接捏出来,可谓是相当便捷。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能通过它们来製作一座独属於自己的巨型空气城堡,那可是无数孩子们的梦想,凭藉空气压缩后强劲的內部压力结构,可以抵抗不少打击。
陆巢管它们叫……
【空气手套与空气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