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奇怪的石头
“我马上到!”张军只听到电话里好像有个开门声,然后便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隨后电话就掛了。
两分钟后,这位六阶的守卫军將军,身上还穿著沾满凶兽血的作战服出现在了张军身边,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好几天没睡好觉。
但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
“陆狰在哪?”他问,声音沙哑。
张军指了指远处那片狼藉的战场。
陆战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他看到了满地的血隼尸体,看到了正在收拾战场的灵管局队员们,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正蹲在地上捡晶核的熟悉身影。
他儿子。
他还活著。
还好好的。
陆战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却发现自己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然后他看到了那头血隼王的尸体——不,是尸块。
那些碎块散落在崖壁下面,最大的也只有脸盆大。
碎肉、羽毛、骨渣混在一起,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整片地面。
陆战感觉心被猛地提了一下。
这只血隼王他知道,前两天本来他是准备亲自带人来围剿这群血隼的,但是因为要防备被陈沧溟和天枢打退的那三头兽王,他一直抽不出空。
没想到....
被他儿子解决了。
陆战这一刻甚至都有些恍惚。
我那好大儿....啥时候这么猛了?
即便是他,没有军团配合的情况下,估计都不一定能拿下这头血隼王!
不是,两天没回家,我儿子被上古大能附体了?
亦或者.....
陆战突然想起那天早上陆狰的变化。
是了。
他的直觉没错。
那大概率应该跟儿子那个第一序列【旧时代】有关了。
“將军......”张军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战抬手打断他。
他站在那里,看著远处那个正在捡晶核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复杂,有欣慰,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这小子.....”他喃喃道,“到底瞒了老子多少事?”
远处,陆狰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挖出来的血隼王晶核——拳头大小,暗红色,內部隱隱有金色的光点在流转。
准七阶的晶核,市价至少上千万。
妈的,一夜暴富了属於是。
这玩意儿陆狰並不准备自己吸了,以他那莫名其妙的bug体质,三四阶的晶核完全可以满足目前提升的需要,这玩意儿还是卖钱或者换功勋点比较划算。
他咧嘴一笑,把晶核塞进口袋里,正要起身,余光突然瞥见晶核旁边有一小块灰色的东西。
他伸手拨开碎肉,一块拇指大小的灰色石头滚了出来。
那石头灰扑扑的,毫不起眼,混在血隼王的碎肉和骨渣里,要不是他眼神好,根本发现不了。
陆狰捡起来,入手的第一感觉是——轻。
轻得不像石头,像一块干透的海绵。
而且表面粗糙,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吸乾了所有的养分。
他下意识轻轻一捏。
咔嚓。
石头碎了。
不是碎裂,是粉碎。
像一块被烧透的煤渣,手指一碰就化成了一撮灰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被风一吹就散了。
陆狰愣住了。
他看著手上残留的灰色粉末,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石头是什么东西?
血隼王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块一捏就碎的石头?
晶核在凶兽体內是独立存在的,周围有特殊的组织包裹,不会被吸收,也不会被排出。
这块石头紧挨著晶核,显然不是误食,误食该是在胃里,而不是这里。
陆狰蹲在原地,脑海里飞速回溯今天的战斗。
血隼。
这种凶兽他学过,图鑑上写得清清楚楚——成年血隼通常在三阶到四阶之间,族群中偶尔会出现五阶的头领,但已经是极限,七阶兽王级別的血隼,几乎没有出现过。
可今天他们面对的这只血隼王,是准七阶。
差一步就踏入兽王领域。
为什么?
血隼这种凶兽,凭什么能进化到准七阶?
他低头看向手里那撮正在被风吹散的灰色粉末,又想起血隼王倒下时,从它体內涌出的那股庞大的荒气——比普通血隼的精气多了何止百倍。
那些荒气,真的是血隼王自己本身拥有的吗?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荒气。
灵韵貉体內有一丝荒气,因为它体內有洪荒神兽的血脉。
那些荒气可以加速凶兽进化,所以兽王们才会疯狂抢夺它。
那如果.....血隼王也找到了一样蕴含荒气的东西呢?
陆狰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这块灰色的石头,会不会就含有荒气?
血隼王把它留在晶核旁边,日夜吸收其中的能量,才能突破种族的极限,进化到准七阶。
而血隼王死后,那些还没被完全吸收的荒气,连同它自身的精气,一起被【洪荒录】吸走了。
那块石头被吸乾了荒气,所以才会一捏就碎,化成飞灰。
陆狰越想越觉得合理。
如果推论没问题,那血隼王能进化到准七阶的原因就是——它找到了一块蕴含荒气的石头。
也怪不得它能给陆狰提供那么多荒气。
陆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变得幽深。
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这种“荒石”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一块就能让血隼这种低阶凶兽进化到准七阶,如果给高阶凶兽用呢?
如果给人用呢?
不对,荒气对凶兽的作用是提升血脉,对人类可能没用。
但对【洪荒录】有用就够了。
陆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
以后一定要多留意这种灰色石头,或者杀了一些反常凶兽以后也要仔细检查下。
他正想著,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熟悉,带著军人的锐利,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抬起头,看见了不远处那道高大的身影。
陆战就站在那里。身上还穿著沾满凶兽血的作战服,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好几天没睡。
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桿插在地上的枪。
父子俩隔著满地的血隼尸体,四目相对。
陆狰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他朝老爹挥挥手,把手上的灰拍乾净,大步走过去。
“oi~老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