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花间会馆
芸明却没多少战斗意志,只想赶紧找地方休息,演完场戏得了。他脚步微错,身形在藤蔓的缝隙中游走,手中大刀只守不攻,刀背轻轻格挡,將那些攻击一一化解。
你来我往地比划了十几个回合后,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青年故意卖了个巨大的破绽,在躲避一根毫无威胁的细藤时,极为浮夸地“哎哟”了一声,脚下一绊,顺势重重地摔倒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
为了显得逼真,他还特意在水洼里蹭了点泥水在脸上。
“噹啷”一声,他把屠龙大宝刀往旁边一扔,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大喊道:
“哎呀!好精妙的攻击!馆长法力无边,在下实在招架不住,我认输了,不打了不打了!”
满天飞舞的藤蔓瞬间在半空中僵住。
阿芷扇动著透明的薄翼,“嗖”地一下飞到他鼻尖前,双手叉腰,碧绿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气鼓鼓地大喊:
“你骗谁呢!我连一半实力都没用出来,你当我是三岁的小花精吗?我不认可这场战斗,快起来重来!”
芸明嘴角微微抽搐,
『这年头混个免费住宿还要拼演技,真是世道艰难。』
他无奈地揉著並没有摔疼的膝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装出一副被逼入绝境、不得不破釜沉舟的肃穆模样。
“好!既然阿芷馆长慧眼如炬,一眼看穿了我的保留,那我也只能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接下来,刀剑无眼,馆长小心!”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气场全开,刻意將灵力输出从刚才的三成提到了五成。
这一次,芸明学聪明了,將灵力全都转化为视觉效果。
只见他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红光芒,长刀挥舞间,刀风呼啸如雷,把周围的雨水和花瓣捲成了一个巨大的龙捲,看著声势浩大、惊心动魄,实则光影特效远大於实际杀伤力,只激盪起漫天灰尘,连一片树叶都没切碎。
两人再次战做一团。
这一次,芸明演得尤为卖力,几十招“激烈”的交锋过后,他看准时机,主动迎上阿芷抽来的一根软绵绵的月桂枝条。
接触的瞬间,他猛地倒退三步,死死捂住胸口,仰天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叫喊:
“啊!好一招摧枯拉朽、夺天地造化的鞭法!我……我的灵脉被震慑住了!心服口服!”
接著,他两眼一闭,直挺挺地躺在石板上,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副“重伤不治、原地去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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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极度浮夸且略带狗血的演技,若是放在別的妖精眼里怕是要笑掉大牙,却完美地取悦了这位心思单纯、极度渴望被认可的阿芷。
小花精得意洋洋地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圈,透明的薄翼洒落一地璀璨的星光,小手豪气干云地一挥,脆生生地宣告:
“哼!知道本馆长的厉害了吧!外面的妖精果然都不堪一击。
看在你还算抗揍、態度也算诚恳的份上,这会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茶水点心管够!”
话音刚落,两人在院中折腾出的巨大动静,终於引来了其他人。
只听亭子后方那口正在喷涌的青石泉水中,突然传出“哗啦”一声。
水花四溅间,一道水蓝色的光芒闪过,又一个小巧的身影浮现出来。
这也是个巴掌大的精灵,穿著一身如同水波般流转的蓝色长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两侧耳朵上,各自戴著一朵盛开的蓝色牵牛花,花朵的形状和佩戴的位置,活脱脱就像是一副现代社会的头戴式耳机。
与阿芷的张狂好战不同,这位名叫“殷水”的花精灵看著文静稳重得多,甚至透著一股浓浓的“社畜”气质。
她刚一露面,先是急忙飞到还躺在地上的芸明跟前,连连鞠躬,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歉意:
“这位客人,真是对不住,让您受惊了。我家馆长是个战斗狂,没伤著您吧?快请起快请起。”
隨后,她转过头,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厉,毫不客气地数落起自家馆长:
“阿芷!您怎么又在门口堵著客人没事找事?
您是不是忘了,上个月您打碎的那个无限年的青花瓷盆,总会馆那边还没批下赔偿款呢!
还有刚才那几鞭子,石板路又又又裂了!
您要是再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引起外面人类公园管理处的怀疑,我们就又得捲铺盖走人了!”
刚刚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阿芷馆长,在“殷水”这一番说教下,顿时像被戳破了的皮球。
她缩了缩脖子,透明的翅膀耷拉下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样。
有了殷水的出面,这场闹剧总算体面地收场,也算是让芸明在这段旅程中增长了几分见闻。
花精灵殷水十分尽责地为这位客人引路。
跨过亭子的门槛后,芸明才发现这花间会馆內部別有洞天。
外面看著只是一个小小的亭子,內部却被强大的空间之力扩展成了一座占地极广的江南园林。
白墙黛瓦,曲径通幽,假山流水之间,充斥著浓郁到几乎化作白雾的灵气。
花精灵“殷水”將他安顿在了一处清幽的客房,並耐心地向客人解答关於会馆以及周边地界的问题。
原来,因为江南地界承平已久,妖精们大多遵纪守法,导致花间会馆平时根本接不到什么战斗任务。
阿芷作为馆长,整日閒得发慌,这才染上了到处找人切磋的毛病。
接下来的两天,芸明在这个花香四溢、灵气充沛的会馆里,难得地享受了一段悠閒时光。
他没有急著赶路,而是撑著一把会馆提供的油纸伞,漫步在“南京?”细雨濛濛的街道上。
沿著秦淮河畔行走,芸明看著那些古老的石桥和在雨中摇曳的垂柳,脑海中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零星的、模糊的前世画面。
“这世界还真是……大得出奇。”
芸明喃喃自语。
雨过天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会馆的琉璃瓦上。
青年伸了个懒腰,觉得旅途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然而,当他习惯性地摸向腰间时,那日渐消瘦的钱包传来的乾瘪触感,瞬间將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古人诚不欺我。”他轻轻嘆了口气。
找到正在院子里整理帐本的殷水,芸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询问道:
“那个……殷水,打扰一下。
咱们会馆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简单、不用打打杀杀,但报酬还算凑合的任务可以接?我想赚点路费。”
殷水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隨后从身后的虚空中抽出了一块类似平板电脑的光幕,递给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