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从背叛黑魔王的那一刻起，你已別无选择

    霍格沃茨。
    因为临近开学，很多教授都选择了提前返校，为新学期的课程做好准备，斯內普也同样如此。
    只是，他才刚回来没多久，连刚刚煮上的魔药都还没有沸腾，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人是张维克。
    斯內普看著张维克，有心再次把门狠狠地摔在他的鼻子上。
    但是犹豫了一下子，他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选择。
    斯內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开了一个身位，让张维克进来。
    张维克也同样没有说话，甚至以往一直掛在脸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不见。
    他只是默默地从斯內普让开的位置走了进去。
    今天的张维克，严肃得让斯內普都觉得有些陌生，又意外的觉得有些熟悉……
    “我给你的振奋魔药，这么快就用完了？”斯內普关上门，语气冰冷。
    张维克转过头道：“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振奋魔药。”
    “那你是为了什么？”斯內普问道。
    “我希望你能帮我额外熬煮几种魔药……这是配方。另外，我想在你这儿买一瓶福灵剂。”张维克递过来几张羊皮纸和一袋金加隆。
    羊皮纸上的墨跡未乾，显然是刚刚才写出来的。
    斯內普没接羊皮纸和金加隆，只是皱著眉看著张维克，“你好像有些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你凭什么认定我就一定会答应你？”
    张维克盯著斯內普的眼睛，面无表情。
    在这个瞬间，斯內普终於明白那一丝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因为在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默默地跟隨在黑魔王身旁的那个眼神冰冷的年轻人。
    “就凭我们现在站在同一阵营，西弗勒斯。”张维克说道。
    “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义务……”
    “不，你有这个义务！在你决定为莉莉復仇而选择出卖黑魔王，和我们站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了別的选择！”张维克平静地说道。
    斯內普的脸色顿时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看起来似乎很想发怒，但是又莫名地抑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与此同时，眼神中还闪过一丝痛彻心扉的悲伤……
    斯內普的呼吸变得急促，差不多半分钟后，他才缓缓地伸出手，接过张维克手中的羊皮纸和金加隆，並且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张维克。
    张维克收起福灵剂时，对面纸张翻动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斯內普眉头微蹙，“这些似乎都是新的配方，我以前从未见过……而且需要的材料也並不便宜。”
    张维克默默地从兜里再次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你觉得我是问你要钱？”斯內普不满地看著张维克。
    “这不是钱，而是材料。我当然知道这是新的配方，材料昂贵，而且极有可能失败，所以，这里的配方，每一种我都准备了十份材料。如果都失败了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改良。材料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张维克说道。
    斯內普瞪著张维克，“全部失败？你这是在侮辱我。我觉得你应该更深入地去了解一下，什么叫做魔药大师。”
    斯內普也有自己的骄傲，张维克给他的配方其实已经非常完善，成功率完全没有他说的那么低。
    在这种情况下，张维克还给每种魔药都准备了十份材料……
    意思就是说，他认为斯內普每种魔药都有可能失败十次！这对於在魔药学上异常高傲的斯內普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接受的蔑视！
    “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希望能得到最好的成品。”张维克无视斯內普的怒气，平静地说道。“毕竟，我只是初步写下了这些配方，还没有验证。”
    “这是你写的配方？”斯內普再次把目光落在羊皮纸上，“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才能。”
    “魔药，其本质就是以药物为辅助，在服药者体內產生某种魔法反应，从而相辅相成地达到某种疗效的產物。最终的效果，依然是在人身上发生的魔法效果。所以，我想要写出一份新配方，只需要根据我所设想的『疗效』，编译出该疗效產生时可能出现的符文序列，然后利用逻辑思维，反推回去就可以了。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困难。”张维克回答道。
    斯內普怒道：“魔药学可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所以我才会来找你，不是吗？”张维克说道，“这是你的专长。这些配方我没有实践过，只在我的推理中诞生。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只有你才能看得出来。”
    斯內普心中虽然很是不忿，但是依然再次拿起那些羊皮纸看了起来。
    这次，他看得格外仔细，他有心想要在配方上挑挑刺，然后狠狠地奚落一番张维克这个魔药学的门外汉。
    然而，他那古板的脸上，很快变得铁青了起来。
    “这真的是你写的？”斯內普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
    听到张维克平静的回答，斯內普只感觉头脑嗡嗡的。
    这些新配方，以他挑剔的目光看来，竟然也没有多少可以改良的空间。
    也就是说，张维克刚才那一番几乎可以说是褻瀆了魔药学的话，竟然是真的？
    诚然，魔药师们发明新配方时，也都是从效果开始反推的，但是在反推的过程中，由於在设想阶段时，还没有实践，毫无疑问都会有很多冗余的步骤和药效溢出的材料出现。
    只有多加尝试、实验过后，才能剔除掉多余的步骤和材料，最终得出新的配方……
    但是张维克，在没有系统学习过魔药学的前提下……仅凭他的那一套怪异的理论，就直接跳过繁杂的实验步骤，把配方精简到了这种地步！
    这乍眼看过去，哪里像是什么外行人臆想出来的配方呢？分明就像是魔药大师千锤百炼后得出来的研究成果！
    由此可见，张维克那套以前斯內普嗤之以鼻的怪异理论，竟然真的是有用的……
    而这种理论，既然可以这样运用在魔药学上，那如果用在其他方面呢？
    一时间，斯內普只感觉有些脊背发凉。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和黑魔王都觉得张维克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了……
    只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十年前却没什么人见过他出手呢？
    “配方……没什么问题。起码看起来没有问题，能否成功，还是得实践。”斯內普有些不甘心地放下手中的羊皮纸。
    斯內普自信自己的眼光已经足够挑剔，但是依然只能做出这样的结论，这让他產生了一种莫大的挫败感……
    “看来，你的魔药学並没有我想像的那么不堪……那你又何必每次都找我熬煮魔药？”斯內普冷冷地说道，“难道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
    “我並没有系统地学过魔药学……我只是了解了一下那些材料的药效。这种级別的魔药，还是需要你来完成。”张维克解释道。
    得益於资料库的建成，现在的张维克根本不需要把那些材料的药效都记下来，只需要放进资料库，他就能直接调用！
    不然的话，哪怕他拥有反推的能力，也会因为不了解那些材料的药效而无法推导出配方。
    斯內普拽紧手上的羊皮纸，双眸死死地盯著张维克。
    没系统学过魔药学，却能写出这些堪比魔药大师无数次实验才能写出来的新配方？一时间，斯內普的心情复杂极了……
    半晌后，斯內普才无力地说道：“三天后来找我。”
    张维克闻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斯內普忽然又喊住了张维克。
    张维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斯內普。
    “我发现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斯內普沉声道。
    “假期结束了……西弗勒斯。你见过我工作时的状態的，你忘了吗？”
    张维克离去，木门也已经被关上。
    然而斯內普却依然紧紧地盯著面前的木门，眸子里满是痛苦和悔恨。
    他当然记得张维克这个样子……那时候的黑魔王还在巔峰状態，而张维克正是黑魔王最得力的助手。
    虽然他从来没有在眾人面前出过手，但是却凭藉著阴狠毒辣的手段，让所有食死徒都对他感到胆战心惊。
    也正因为张维克的这张面孔，他才会一直认为张维克是个比任何人都要忠诚於黑魔王的食死徒！並且无比相信他是带著黑魔王的任务，才接近的邓布利多……
    所以他才会在关键时刻產生错误的判断……最终铸下大错！
    斯內普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原谅张维克，但实际上，他知道这只不过是藉口。
    事实上，他真正无法原谅的人，恰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