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刘的心愿,不公
那天她正在接一个客户的电话,贾主管正巧这个时候抱过来一大堆需要签字的文件。她声音软软的,自己也没细看文件,听对方那么一说,便顺著所指的位置直接签了下去。
之后...
之后公司慢慢步入正轨,都是合伙人和自己高薪挖过来的这个孙经理在管。
自己就谈恋爱去了,结果...婚后还是过得一地鸡毛。
难道从好多年前开始就...
空调的出风口呼呼吹著,却吹不散姜曼云心中的困惑。
“姜董,最开始確实有三千。”
老刘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姜曼云的思绪,他缓了好一阵才坐起来。
“可自从经理和主管来公司后没多久,就只有三百了。”
姜曼云下意识就往前迈了好几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几声沉重的闷响。
“竟然有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钱主管说,公司效益不好...后来又说,公司必须转型...我们想著公司的確有难处,就没再多问。”
这话里全是认命的苦涩,姜曼云压著火气,狠狠瞪向抖得不成样子的两人。
贾主管嚇得脖子一缩,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鵪鶉似的,直往孙经理身后藏,抖著嗓子辩解:
“我...我只是按要求办事...我一个小小的主管,哪有这么大的权力啊?”
这话一出,孙经理绷了一晚上的弦,终於断了。
“你权力不大?”
他也顾不得什么上下级的体面,一个侧身甩开了身后的贾主管,把她直接晾在眾人面前。
此刻,孙经理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眼珠子瞪得都快凸出来,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当初是你说看我应酬太辛苦,让我把发奖金这点小事儿交给你!
签字那天也是你说市场部有急事找我,你帮我去找姜董签字!你现在跟我说你没权力?你他妈到底安的什么心?”
孙经理的怒吼还在姜曼云的耳边迴响,可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脑子嗡的一声,自动就把之前苏小夭说的话,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全都串成了线。
楼下那对石狮子,她几年前路过时就发现牙齿上有个小豁口,当时只以为是年久风化,没放在心上。
门口那只一人高的青花瓷大花瓶,瓶身处裂了一道缝,她问过保洁,保洁说每天只是用鸡毛掸子扫一扫浮灰。
她也只当是对方不小心弄坏了不敢承认,没再追究。
可现在仔细想想,保洁阿姨从来都是轻手轻脚,那么大个花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裂了缝,石狮子更不可能几年就风化脱落。
这些东西,都是她当初亲自採买,就是为了给公司一个聚財守財的好兆头。
她盯著眼前这个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见谁都客客气气,全公司都夸她贴心的姑娘,后背突然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姜曼云扫过她工牌上好几年前还带著些土气的朴素照片,手腕上那只价格不菲的腕錶,又看向她现在这张被医美改得面目全非的脸,心中有了答案。
“说吧,钱都去哪儿了?还有那些对付老刘的毒计,也是你做的吧?”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知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贾主管后背死死抵著墙,拼命摇头。
事態眼看再次陷入僵局。
“就算你不承认,你做过的这些事,可都是记录在地府档案里的。”
緋罗的语气轻飘飘的,却瞬间压下了周围的所有嘈杂。
她来回踱著步,“我想想,造口业害死人命,最先去的,应该是拔舌地狱。”
坐在旋转椅子上的苏小夭,本来还在转著椅子玩,听了这话瞬间来了兴趣。
她一下子蹦到緋罗身边,一脸好奇道:
“姐姐姐姐,我没去过那儿!听说拔舌的刑罚,要比其他地狱轻一点,是真的吗?”
緋罗噗嗤一笑,揉了揉苏小夭的头顶:
“小傻瓜,哪有轻的?”
她轻轻捏著苏小夭的脸,“把你的舌头用钳子拉出来,一寸一寸剁碎,就算你疼晕过去也没关係,阴风一吹立马就醒。你猜猜,醒了之后会怎么样?”
苏小夭瞬间皱起眉头呲牙咧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挣脱了她的手,仿佛舌尖已经传来那钻心的痛。
“哎呀...疼死了,不会又是反反覆覆没完没了吧?”
“猜对了!”
緋罗点头笑著,目光瞟向假装镇定,但脸都白了的贾主管。
“等你醒来,会发现舌头又长回来了,接著剁。那里堆起来的舌头肉山,都有几十层楼那么高。”
听到这些话的员工们刚才还在偷偷交头接耳,现在全都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偶尔也会在背后议论別人,此刻都下意识捂住了嘴,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说別人坏话了。
贾主管的精神已经在崩溃边缘,听到这些话,更像破罐子破摔般怒骂道:
“无凭无据,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看你就是个妖言惑眾、血口喷人的疯女人!”
这话一出,连苏小夭都惊呆了,隨即一脸同情地看著她:
“凡人,你完了。你竟然敢挑衅我緋罗姐姐的权威,今天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林愿看著緋罗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可是见识过緋罗生起气来的样子的,但那些员工可是无辜的啊。
“別別別...別生气,报警吧!我们报...”
还没等他话说完,暗红色的热浪,裹著烟燻味的檀木香从緋罗身上猛地扩散开。
所有人都被这股蛮横的气势震得退了好几步。
桌上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文件夹自动开合,纸页“唰啦”作响,漫天乱飞。
緋罗站在原地,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半分温柔,只剩下压不住的冷意:
“今天,我就要主持公道!”
话音刚落,緋罗隨身的素麻布包里,缓缓飘出了一份发黄的旧档案。
她隨手一扬,档案自动翻开,其中一页轻轻飞了出来,径直飘到贾主管面前,就这么悬在半空,贴在她眼前。
当她看清上面的字跡时,嚇得呼吸停滯,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
“念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