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第84章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所有与回溯前不同的事情都会引起李望仕的特別注意。
但隨著时间推移,世界线的变动越来越明显。
借著时间回溯信息差操作的空间就会越小。
这会有一点失控的感觉,很不妙。
“这个年祭有啥特殊的吗?往年没有邀请?”李望仕问道。
“嗯。”夏桐迈著沉重的脚步走到沙发,一下倒在李望仕怀里,“你应该知道吧,凛城林氏好多厉害的华侨,能受邀参加年祭的基本都是市一级的领导了,我爸以前不够格。”
说明夏明辉现在是真的被看好啊。
“原来如此————但是桐桐,夏叔叔听到这句话会难过的。”
“管他呢,本来准备周六晚上跟你出去逛街的————”
“这有啥,吃个饭而已,咱们的时间多得是。”
“也是吼。”夏桐一下就开心了,蹦蹦跳跳又回去吹头髮。
出去逛街————
夏明辉敢让夏桐回出租屋,应该就代表董峰的势力已经不成气候了。
那,针对夏桐的安全威胁,也应该算解除了?
还真是没想到,董峰发作起来能这么疯。
所以说,没有起错的江湖称號。
最终解决的方法,就真是让他死於意外。
否则,还不知道这人能继续发疯到几时。
黄浩的跟踪被逮了现行,也明確能查出跟董峰有关係,然而他就是能自己承担罪名坐牢去,可谓死士。
那个三棱军刺凶手,说到底確实没对夏桐造成伤害,他只要咬死不认也没办法。
韩桑动用了大记忆恢復术,从他嘴里逼出了“董峰指使”的结果,换回来的反而是董峰的怒火。
李望仕不得不承认,他实际上在期望10月27日的电梯坠落。
但电梯上分明还有三个无辜的人,他们有什么理由为董峰陪葬?
现在这个“意外”,解决了董峰活著的问题,也解决了无辜人陪葬的问题,其实————
非常好。
他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吃惊,不知不觉间,对“天谴”的看法已经发生了改变。
第二天就是周六,夏桐下午就要出发先过去参加活动,所以早上格外粘李望仕。
两人愣是在被窝里腿搭著腿玩了一早上手机,就是不肯起。
韩桑一早给李望仕发了信息:[三棱军刺的名字应该是伟超。能查到的其他生存痕跡里,他多次使用过伟超的名字。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身份依旧无法確认,好像存在空窗期。]
这哥们在韩桑的审讯下,供出的姓名是“张大力”,进一步施压后又变成了“张力”,能信就有鬼了。
所以这段时间韩桑与李望仕提及此人,都叫他“三棱军刺”。
韩桑对於把人抓了还查出此前其他凶案,却至今没搞明白身份一事甚是介怀。
李望仕甚至还得安慰他:
[以前管理不善的时候,黑户又不是没有,只要他有意藏匿,找不到信息也很正常]
[连我都审不出来,还真是打击啊]
你是什么真话恶魔吗?
临近中午,林敘言又开始拿群聊当灵感记录本,疯狂输出“天遣执行者”的点子,看得李望仕太阳穴直突突。
夏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直接参与到“可不可行”的討论里去了。
罗潜一边吐槽“当著警察的面聊犯罪点子你们好大的胆”一边“这样不行会被我抓到的”。
江暮云,依旧潜水。
在他们三个把话题从虚构故事转向董峰案的时候,李望仕发言了:
[构思故事是一回事,现实世界是另一回事。虽然討论天遣执行者这事儿挺有趣,但大家该收收了。]
[罗:哦豁,望仔牛奶]
经典不知道回什么瞎比扯一句。
[李:董峰这案子,实在是没有强行往天谴执行的角度去看的必要,人为根本不可能]
[林:有道理,这个案子太无趣了,没啥戏剧张力]
[李:我只是觉得,作为推理爱好者,还是不应该被情绪裹挟。带著有问题的视角看待现实世界的意外,甚至把所有意外都往天遣套,自詡理性玩家的我们跟鼓吹天谴为了对骂的那些人有啥区別?]
[罗:我觉得有道理]
[李:你是警察,这些话该你来说的]
大家立刻又恢復嘻嘻哈哈,江暮云也冒出来冷不丁吐槽了罗潜一句。
李望仕准备多找几个这种机会表態,让江暮云逐渐降低对他的戒心。
现在各种事件的发展变化越来越大,他一定要牢牢掌握手里的信息差。
下午,夏桐依依不捨地离开了出租屋,跟著父母一块前往林氏大宗祠。
林氏大宗祠位於新安县小龙村,本身作为古建筑的价值並不高,但依旧被评为省级文保单位,足够说明其人文影响力了。
村里出过几个厉害的林姓华侨,又搞了一次国外寻亲节目,算是彻底把招牌打响。
一堆林姓的政商界名人,只要能跟凛城掛个勾的,就借著来大宗祠祭拜的说法,聚了起来。
听说很多华侨资助的大项目,就是在每年一次的年祭上谈下来的,规格之高可见一斑。
嗯————这么高规格的饭局,担心夏桐安全是不是有点过於神经敏感了?
可能是之前夏桐遇害的记忆作祟,李望仕在她离开后总有惴惴不安。
打开手机地图也看了好几圈林氏大宗祠在一个村子里,位置实际上在新安县边缘。
虽然祠堂本身在村子中心,这条村建设得也不错,但从新安县中心往村子开,路况是真的很一般————
尤其是一条很长的两边都是荒地的乡道,几乎可以想像到了晚上路灯不灵的状態。
真是的,每年路过的厉害人物,也不嫌这条路不舒服吗?
或许,也就夏明辉是自己开车吧,其他人要么在商务车里睡大觉,要么可能还觉得这才叫乡土风光。
到了小龙村,夏桐一路走一路拍,伴隨著疯狂的吐槽。
拍停车场吐槽人也太多了,从停车场往祠堂走还要个十分钟。
走到祠堂附近吐槽规模也太大了,祠堂前边地塘摆了得有上百桌。
进祠堂被安检吐槽————
这个没啥好吐槽的,被李望仕堵住了。
人多热闹,管理机製成熟,甚至有安检,真是令人安心的现场。
想想也是,能进祠堂吃饭的都是什么级別的人物,董峰自己都不配上桌,他的余党能闹出什么风雨来?
夏桐说进了祠堂就不能拍照,於是李望仕的手机突然安静下来。
他下意识地接连点开了几次夏桐的头像,又关闭打开微信好几下,才终於把手机放下。
怪了,之前跟夏桐那么些日子没见面,也没觉得怎么样,今天她出门吃个饭的功夫,怎么还————
有点寂寞呢。
李望仕自己隨便点了个麦当劳的外卖,准备真的摆烂睡一会儿。
寂寞的时间流逝得很快,李望仕久违地玩了两把游戏,看到微信消息跳出来立马点开—
夏桐吃完了饭,又启动了吐槽。
[吃得好累,全程保持微笑端庄,要倒了]
一顿饭从下午五点吃到晚上快十点,能不累就有鬼了。
[那些人还有下半场,我爸不参加,先回去]
[但是要等他们先走,现在我爸在喝茶,我傻愣愣的只能玩手机]
看著夏桐发来的信息,李望仕嘴角不自觉地掛上了笑容。
在他记忆中,回溯前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夏桐,可没有这么爱说话,这么有——
=
活人感。
唉,这词用谁身上都好,用她身上总觉得有点地狱。
[天色也晚了,还是注意安全]
李望仕回復道。
夏桐上车前发了一句“太累了,回家跟你吐槽,我先眯一会儿”,李望仕那莫名其妙悬起来的心,才终於是彻底放了下去。
甚至有了心情再开一把酒馆战棋玩玩。
大概过了十分钟,微信亮了一下。
[车子好像拋锚了,过了个坎就启动不了]
[奇怪,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麻烦]
[有车停下来了,应该是好心人]
李望仕的心隨著信息一条一条地跳动,根本管不了游戏那边操作时间即將用尽。
[现在怎么样?]他发去信息。
游戏每回合两分钟倒计时,一回合过去,两回合过去————
[怎么样了桐桐?]
三回合过去。
因为连续三回合没操作,李望仕被人接连血入,游戏失败。
李望仕直接拨通了夏桐的电话。
嘟了十几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