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混乱的晚宴
丹妮莉丝凝视著那双充满自信的深绿色眼睛，那种自信是她自己所没有的。他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特別之处，仿佛他確信她能够做到。
“佩弗雷尔先生对我的信心，比我对自己的信心还要大。”
丹妮莉丝低声说道，目光依然停留在他眼中。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到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那是一种从未有人给予过她的眼神。
在所有男人的眼里，甚至包括她的哥哥，她只是一个用来联姻、巩固坦格利安家族地位的公主。
可是在这双眼睛面前，她觉得自己可以成为远不止公主的存在。
“你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我的公主；你的命运绝不仅仅是做一个普通的公主。”卡德摩斯微笑著说。
与在维斯特洛饱受流亡之苦、吃垃圾、受尽屈辱的那个丹妮莉丝不同，眼前的这个丹妮莉丝虽然缺少决断与狠辣，但在卡德摩斯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
人一旦掌握了力量，就会发生改变。
一旦她拥有了龙，她就会蜕变，成为真正的龙。
卡德摩斯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丹妮莉丝的本性就是在逆境中变得强大。
丹妮莉丝的脸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可爱红晕，在这样的注视下她有些害羞，移开了视线。
“先生很懂得如何讚美一位女士。”她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小的醋意。
卡德摩斯轻笑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实在可爱极了。
他很想再逗逗这位公主，但毕竟是在公开场合，他克制住了自己，只是用眼神继续看著她。
“我之前就说过，你是个天才中的天才。”卡德摩斯笑著继续道，“公主就像是万火之母，你对火焰的掌控远超任何人，这不是奉承——你体內的魔力总量大得可怕。”
听到这话，丹妮莉丝的羞涩瞬间消失，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纤小的身躯，完全感觉不到卡德摩斯所说的那种力量。
她困惑地看向这位英俊的巫师。
见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卡德摩斯忍不住又笑出声：“你的魔法目前处於沉睡状態，只需要一点刺激就能甦醒。”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特性之一。
人的魔法天赋大多是沉睡的，通常只有在强烈刺激下才会觉醒——比如至亲之死、生死一线的恐惧，或者从高处坠落之类。
“刺杀事件发生的时候，我也能拥有像您那样的力量吗？”丹妮莉丝神情严肃地问道。
那次刺杀给她留下了极深的阴影，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危险。
那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力量。
“那不算什么力量，”卡德摩斯语气轻鬆，“只是对非魔法人士使用的一些基础魔法应用罢了。真正强大的巫师之间的战斗，破坏范围可以达到百米，甚至数公里。”
丹妮莉丝闻言双眼瞪得更大，胸中对力量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她想要那样的力量，想要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
看到她眼中逐渐燃起的野心，卡德摩斯满意地笑了笑。
野心、嫉妒、贪婪——这些情绪从来都是推动人类前进的最大动力。
没有它们，大多数人都会安於现状，永远不会试图变得更好。
“不过回答你的问题——是的，你会拥有类似的力量。”卡德摩斯直视著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睛。
看著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完美面容，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女確实配得上“王国之光”的称號。
“我希望佩弗雷尔先生能帮我唤醒魔法。”丹妮莉丝语气郑重。
面对这样摆在眼前的力量，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不仅意味著她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还能在这片混乱的大陆上保护家人，这样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放心，我很清楚该怎么唤醒你的魔法。”
卡德摩斯语气篤定——说到底，不过是把她扔进熊熊燃烧的葬礼火堆罢了。
丹妮莉丝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情绪涌遍全身，她迫不及待想立刻唤醒魔法，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尤其是在这场几乎所有大贵族家族都出席的重要晚宴上。
桌子对面，雷拉看著卡德摩斯与丹妮莉丝的互动，唇边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的女儿。
如果丹妮莉丝对一个人没兴趣，最多寒暄几句，回答永远简短而疏离。
可她现在却和卡德摩斯谈笑风生，甚至笑得那么开心，这让雷拉感到欣慰——看来把丹妮莉丝嫁给卡德摩斯，並不会像她之前担心的那么困难。
“母亲在笑。”
雷加注意到母亲的神情，略显惊讶。
“我在看两个很適合结婚的年轻人。”
雷拉抿了一口酒，低声对隔著伊莉亚的儿子说道。
雷加顺著母亲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妹妹正笑得开心，和卡德摩斯交谈甚欢。
想起母亲刚才的话，他嘴角不由抽了抽。
“您这是要给我找个好妹夫？”
雷加同样压低声音，用酒杯遮住嘴型，谈话十分隱秘——这多亏了伊莉亚故意提高音量和莱安娜聊天来掩护。
“我只是觉得他们两人很合適，而且还能把佩弗雷尔家族拉得更靠近坦格利安。”雷拉语气平静，“每个男人都需要一个能在艰难时刻给出建议的女人。”
老实说，雷加並不反对这桩婚事，尤其卡德摩斯如此有用。
从国王的立场看，这是一种冷静而功利的考量，但他有义务把王国利益放在个人情感之前。
“您觉得丹妮莉丝会同意吗？”雷加平静地问。
“看她现在的表情，她不会拒绝。”雷拉同样平静地回答。
“那我回头找卡德摩斯谈谈。如果他同意，我们儘快定下婚期。”
雷加笑了笑，飞快地决定了一个女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在眼下这个隨时可能爆发內战的敏感时刻，宜快不宜慢。
“既然你已经给了他赫伦堡，不如再把他的封地扩大一些，把河间地相当大的一部分都划给他。”雷拉已经开始为未来的好女婿谋划一个超大规模的封地。
雷加对母亲毫不掩饰的偏心翻了个白眼，但並没有反对。
他也希望卡德摩斯能和河间地的叛乱领主们发生衝突。
没有比给他一大块封地更好的办法了。
照这个计划，戴瑞家族控制河间地约30%，佩弗雷尔家族再拿30%，剩下贵族分剩下的40%。
这样足以让河间地的势力天平向坦格利安倾斜，大大削弱兰尼斯特的影响力。
雷拉听到儿子的话也露出微笑，这是她能为卡德摩斯和丹妮莉丝做的最大帮助。
见雷拉和雷加的交谈结束，伊莉亚和莱安娜才恢復正常音量继续说话。
“伊莉亚，那个女人又在看我们丈夫了。”莱安娜注意到瑟曦的目光再次落在雷加身上，气得咬牙，“真想撕了她那张傲慢自大的笑脸。”
“让她看好了，她看得见，摸不著，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比这更痛苦的吗？”
伊莉亚语气平静，平日温柔优雅的声音里却带著一丝嘲讽。
她知道瑟曦爱慕雷加，也不是第一次被这头金色母狮阴阳怪气。
“可我还是想揍她。”
莱安娜冷冷地说，作为北境女子，她实在很难控制怒火和衝动。
“你不必动手打她，言语比巴掌伤人得多，我亲爱的莱安娜。”伊莉亚温柔而温暖地回答。
“那就交给你了，我最不会打嘴仗。”莱安娜看著伊莉亚笑了笑。
伊莉亚轻笑一声，朝瑟曦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她很清楚该用什么话最能刺痛对方。
“有什么问题吗，伊莉亚？”
察觉到那挑衅目光的高傲瑟曦，用优雅却满是傲气的语气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