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昨夜的所有记忆轰然回笼, 他趴在床上, 忍不住把通红的脸埋进枕头。好可怕。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如果说上一次在酒精的催化下,他没有感受到太多, 之后的不适也被第二日突如其来的转折轰散。
那这一次,就是彻彻底底的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受得了, 现在光是趴着, 他就觉得屁股疼得不行,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的大腿也酸痛无比。
可趴着也并不让他觉得舒服, 秋听咬住嘴唇,撑起身体低头看了一眼,眼眶就红了。
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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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垣山一早接了几个重要电话, 刚结束不久,便听见房间里传出沉闷的咚响。
他赫然起身,推开房间门大步走了进去, 便见秋听正龇牙咧嘴地扶着床沿站起来。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墨绿色衬衫, 因为尺寸过大垂落, 堪堪遮住了大腿, 一双腿长而笔直,此时正微微打着颤。
听见声音, 少年错愕转头,脸颊猛地涨红。
解垣山快步过去, 俯身将他捞起。
“慢点点……”
秋听勾住他的脖颈,慢慢被扶着在床边坐下,忍不住小声哼哼,身体紧绷着,一副苦哈哈的样子。
“还难受吗?”解垣山蹙紧眉头,不免心疼。
“浑身都难受。”
秋听吸吸鼻子,看见他的时候,心底那点委屈就按捺不住了,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今天不出去玩了,在房间休息,我给你按摩按摩。”
秋听闻言不说话,就瞪着他,眼神中满是控诉。
“是我的错。”
解垣山也没有辩解什么,很快起身去浴室取了洗漱用品,让少年坐在柔软的床上漱了口,用毛巾细细擦拭他的脸颊。
唇瓣还微微肿着,原本并不明显的小小唇珠轻微鼓起,明显了很多。
秋听的眼皮红肿,眸底也是一片还未褪去的水色,瞧着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番。
解垣山心中愈发内疚,动作也轻柔到了极点。
“早餐选了点清淡的。”
“不想吃。”
秋听故意说气话。
解垣山自然不会允许,转身将早餐端进来,秋听靠在床头,感受一下下身的酸痛和难以言喻,唇角又止不住地往下压。
好可怕好可怕。
解垣山伺候着他吃完早餐,奖励似的吻了吻他的脸颊。
“腰还酸吗?给你按一按。”
秋听哼哼两声,翻个身在床上趴下,感受着炙热的手掌在腰上不轻不重地按揉。
解垣山手法很专业,像是刻意学习过。
按摩了一会儿,因为运动带来的劳累酸痛的确得到了些许减缓,可他一直是怕痒的,此时忍不住低头咬住嘴唇,强忍着那点因为皮肤敏感带来的诡异酥麻。
解垣山任劳任怨地伺候了好一会儿,全套按摩下来,又想到什么似的。
“差点忘记给你上药了。”
秋听脑子里有一瞬间的困惑,“上什么药?”
“嗯,昨夜你睡着以后上过一次,虽然注意了,但还是有点受伤,现在还痛吗?”
“……”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秋听的脸颊瞬间爆红,艰难地翻个身瞪他。
“一点也不痛。”
解垣山面露无奈,“听话点,这是对你身体好的东西。”
“不要。”秋听的脸颊涨得通红,难为情极了,他光是想想那画面,脑子就有种要炸开的难捱,“我、我自己来。”
解垣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妥协了。
将药膏递到他身边,又下意识嘱咐:“要涂到里面,不能——”
“知道了知道了。”
秋听耳尖红得发烫,艰难地抬起头招呼他离开,“你出去吧。”
解垣山无奈笑笑,只好起身离开,关门前又想起什么,“随时喊我。”
秋听闭了闭眼,生无可恋。
他看了看那药膏,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压根不敢去想。
“……”
之后的两天,秋听一直人躺在床上摊着,连房间门都没走出过。
解垣山也很配合地跟他一起待着,直到第三天他醒来,感觉魂又回来了,才带着他出去玩。
周游一圈,再回家时,秋听竟然有了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靠在身边男人的肩膀上,脑袋微微侧开望向窗外,疲倦不已。
“好困啊。”
解垣山揉了揉他的脑袋,“回去早点休息,腿还酸不酸?”
秋听闷闷摇头,他这两天沉迷滑雪,每天都把自己折腾到倒头就睡,甚至在上飞机的前三个小时,还在雪场驰骋。
看出他已经不太想听别人说的话了,解垣山无奈,也不再多问。
可就在快要抵达目的地时,肩上的脑袋又动了动。
以为他是不舒服,解垣山下意识放平了身体,摸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唔……”秋听睁开眼,含含糊糊道:“去家里住吧,好久都没去那边了。”
家?
解垣山罕见地怔愣了,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里,才心情复杂地应了声好。
夜色浓重,赶回另一个住处又花了些时间,到地方的时候,解垣山怀中的人已经睡死了过去。
车缓缓停下,他先一步下车,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进了院子。
这些天,蓉姨都在别墅里头待着,知道他们今天回来,即便到了深夜依然耐心等待着,此时瞧见解垣山抱着秋听回来,面色柔和上前,在他们身后将门关上。
“累成这样呢。”她轻声道。
“嗯,这些天玩太疯了。”解垣山的眼底闪过了难得的柔软情绪。
蓉姨笑笑:“也是因为哥哥在,小听才能这样放心玩,他平时可没这个机会。”
解垣山笑了笑,“您也早些休息。”
“好。”
蓉姨并未跟着他们一起上楼。
到了屋内,解垣山将人放在沙发上,在浴室放好水,才抱着人又进了浴室。
搂着怀中人沉入浴缸,水波荡出,溅落一地。
秋听哼哼两声,放肆地往他肩上一靠,任由他给自己搓头发。
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亲密,解垣山给他洗了头,不着痕迹地坐直身体,拉开些许距离,面上依旧毫无表情。
夜深,屋内总算陷入静谧之中。
秋听这一觉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又赖了好一会儿的床,半天没等到解垣山来找他,才不情不愿起床。
这些天的运动透支身体,他醒来还是浑身酸得很。
下楼时,客厅的聊天声音也窜入了他耳中。
听着是江朗来了,两人似乎正在商讨公事,中途江朗提及了回国,秋听脚步一顿,才骤然反应过来,再过两天,解垣山就要走了。
这小半个月的时光对于他而言,好像是完全封闭的,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时光流逝。
心里面忽然有些难过,他站定两秒,深吸一口气,才快步往下走。
江朗抬头看见他,便露出个笑,结束了方才的话题。
“小听。”
“饿了?”
后面这句是解垣山说的。
“嗯。”秋听缓步走过去,靠坐在沙发扶手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如果江朗不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习惯性往解垣山的身上靠,可这会儿却莫名拘谨。
解垣山无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起身去了厨房。
江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挑挑眉。
“朗叔。”秋听喊了他一声,刚睡醒,嗓子还有点哑。
“你和你哥,这是和好了?”
江朗一副新鲜的样子,秋听眨巴眨巴眼睛,怀疑他在装傻,“朗叔,你这问题问的……”
“咋啦?”
秋听煞有介事地往厨房看了一眼,忽然动了点坏心思,便冲着他勾勾手。
“你过来,我跟你说。”
江朗一贯宠他,此时便也很配合地凑了个过去。
秋听便小声说:“我跟哥哥在一起啦。”
“……”
此话一出,他清晰地看见江朗近在咫尺的脸僵住,眼眸中的迷茫逐渐变成了不可置信,像是见了鬼。
“哈哈哈哈哈!”
秋听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乐不可支。
解垣山端着早餐出来,瞧见他高兴的样子,又瞥见江朗错愕不已,大致猜到他们方才谈论了什么,无奈叹口气。
“吃早餐。”
秋听翻身坐起来,解垣山便顺势坐在了他身边,将那只抱枕放在他后腰靠着,又同江朗说起了原先的话题。
江朗轻咳一声,认认真真和他聊了一会儿。
他还有事要出门,等秋听吃完早餐,他起身离开,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回身想要问什么,却见男人不知何时跟在了身后。
解垣山对上他诧异的表情,只道:“这个点,他要打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