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佛门擂台梦成空
皇宫,御书房。崇元帝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摺,將其扔到一旁。
夏守忠端上一杯热茶,躬身立於一侧。
“陛下,大隆福寺那边传出消息,要办一场佛门交流大会。”夏守忠低声稟报,“据闻,他们打算將场地选在道门册封大典的对面。”
崇元帝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发出一声轻笑。
“由他们去闹。佛道相爭,对朝廷而言,並非坏事。只要不生出乱子,朕乐见其成。”
夏守忠附和道:“陛下圣明。只是,道门那边,至今还未选定册封天师的地点。龙虎山的人即將入京,若是场地不够气派,怕是会折了真人的面子。”
崇元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他的目光在神京城的位置停留。
普通的广场、道观,根本配不上五百年来第一位真人的身份。
既然要拉拢贾珪,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一点小恩小惠,打动不了一位修成元神的在世真仙。
“天坛。”
崇元帝吐出两个字。
夏守忠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天坛,那是歷代帝王祭祀天地、祈求国泰民安的皇家禁地。
除了皇帝,任何人不得擅入。
將天坛借给道门举行册封大典,这等同於將贾珪的地位,抬高到了与皇权並肩的地步。
“陛下,这……”
夏守忠欲言又止。
崇元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抬得太高,容易反噬。”
“但贾珪不同。他一心向道,不涉朝政。一个不贪权的真仙,值得朕下重注。”
崇元帝转过身,目光深邃。
“传朕旨意。命工部即刻清理天坛,撤去多余陈设。天师册封大典,便在天坛举行。一应仪仗、护卫,皆由禁军负责。”
夏守忠不再多言,深深一拜:“奴才遵旨。”
龙首宫。
太上皇靠在龙榻上,手中把玩著两枚玉胆。
戴权弯著腰,將崇元帝的最新旨意一字不落地上报。
“天坛?”
太上皇停下手中的动作,玉胆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戴权低著头,不敢直视天顏。
太上皇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背著双手,视线穿过殿门,看向远处的重重宫闈。
“皇帝这次做对了。”太上皇声音低沉,“天坛是祭天之所。他能把这地方让出来给道门办册封大典,这手笔够大。他终於有了几分朕当年的魄力。”
太上皇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想到了那个曾经最让他满意、最让他骄傲的儿子。
先太子。
那个孩子若是还在,处理这种局面,手段定然比现在更漂亮。
戴权將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缓了。
太上皇走回龙榻,重新坐下。
“去告诉皇帝,这件事他办得不错。”
“让工部抓紧时间,务必把天坛布置妥当,绝不能在真人面前落了皇家的面子。”
戴权磕头领命,退出大殿。
工部衙门。
夏守忠站在大堂正中,手里拿著圣旨。
工部尚书江易跪在地上,听完旨意,整个人愣在当场。
“夏总管。”江易咽了口唾沫,抬头確认,“您刚才说,把哪里腾出来?”
夏守忠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天坛。”
江易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听错。天坛。
那可是歷代帝王祭祀天地、祈求风调雨顺的圣地。如今竟然要让给一群道士办大典。
江易磕头领旨。
夏守忠转身离去。
大堂內,几位工部侍郎凑到江易身边。
眾人面面相覷。
“尚书大人,这……”一位侍郎压低声音。
江易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別乱议论。”江易站起身,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尘,“陛下对这位真人,简直是倾国之力的拉拢。立刻召集人手,去天坛干活。出了差错,咱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神京南城,大隆福寺。
渡厄坐在禪房的蒲团上,手指快速捻动著佛珠。
一名心腹弟子站在下方,匯报了朝廷的最新动向。
渡厄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
他脸色铁青,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孔此刻布满阴云。
他原本计划在道门大典的对面,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佛门交流大会,以此打擂台。
现在朝廷把天坛让给了道门。
去天坛对面摆阵仗?那是公然挑衅皇权,是找死。
“方丈,我们现在怎么办?”弟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渡厄站起身,走出禪房。
“继续办。”渡厄声音沙哑,“地点改在本寺。把声势造大。”
他带著弟子走向寺內的禪堂。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热气夹杂著汗臭味扑面而来。
宽敞的禪堂內,几十个从神京附近召集来的高僧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们面前摆著厚厚的佛经。
所有人都满头大汗。
有人嘴唇乾裂,有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渡厄走进去。
眾人停下诵经,起身行礼。
“诸位,这段时间苦读,可有感悟?”
渡厄环视一圈,开口问道。
眾人脸色苦涩。
一位年长的和尚嘆了口气,向前一步。
“渡厄方丈,以往读佛经,我等无欲无求,心绪安寧。如今抱著突破法师境的目的去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心乱了,经文便成了折磨。”
渡厄看著他们,双手合十。
他当然看出了这些人的状態不对。
“阿弥陀佛。”渡厄念了一声佛號,“诸位受苦了。但这都是为了我佛门香火,为了天下信徒。道门势大,我等必须有人站出来。”
眾人低头称是,重新坐回蒲团,继续翻开佛经。
渡厄转身离开禪堂,內心很是焦急,但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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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国府,正院。
阳光穿透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院子里。
贾敬手里拿著一把木剑,动作生硬地比划著名养气剑法的招式。他额头上满是汗水,神情却极其专注。
林黛玉手里同样握著木剑,站在一旁。
“敬大伯,这一招的剑尖要再抬高三寸。气息跟著手腕走,不要断。”
林黛玉轻声指出错误。
贾敬连连点头,收回木剑,重新按照林黛玉的指示挥出一剑。
堂堂寧国府的老太爷,曾经的进士,此刻却在一个小丫头面前执弟子礼,虚心受教。
贾珪坐在石桌旁,手里捧著一本经书。
他看著院子里的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忍俊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