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也不信
差不多凌晨一点。苏恩已经坐上了警车。
除了表哥以外，副驾驶还有一位年轻些警员。都拿了警棍和配枪。
至於苏恩的旁边。
“……”
夏疏桐也跟他一起坐在后座。
刚才她又整出摸大腿那种插曲，苏恩也懒得思考了。
反正他的最终需求依然不变。
抓到凶手→改变夏疏桐的命运→回到十一年后。其他的，不在考虑范围內。
“……”
透过车窗，苏恩很容易就能见到那辆宝马车。
车头已然冒进林子里，半截车屁股在路上。有些许烟雾冒出来。
“我们先进去。你们俩就在车上等著。”
便宜表哥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招呼身边的同事往副班长的家去。
那种咔噠咔噠的声响，应该是手枪关了保险。
“……”
苏恩在想。
他们虽然拿了枪，但那枪会不会就和网上说的一样。第一发是空包弹，或者还要先鸣枪示警。
那样会不会错失机会？
导致，他们俩都被吃掉。
应该不会。
至少，苏恩没感觉到林太太有什么奇特的能力。说到底，如果是完全凌驾於人之上的东西，也不需要装作人的样子。更不需要遵守人的规矩。
直到现在为止。
林太太的家也没亮起灯。还是那种阴森森的样子。
……
差不多凌晨两点。
便宜表哥出来了。
他好像只是叫苏恩进去，但夏疏桐也一言不发的跟著进来了。
客厅里的灯现在打开了。
原本浓郁的清新剂味道，也隨著窗户被打开消散很多。
“早说你认识夏总的女儿，那我也不会误认为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林太太就坐在沙发上，旁边则是用冰袋捂著脸的副班长。
“哎呀……”
她头髮还是有些乱，身上的ol套裙也有些脏。轻蹺起裹著肉色丝袜的双腿。
露出有些头疼的样子。
“是这样的。”
“我白天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老师的意思就是，我女儿嘛……好像和夏总的女儿闹了不愉快。我本来就有点火，回来一看她好像带了男生回家过夜。更是一肚子气。”
“你看，我一没忍住，就打了她。”
“莉莉，你怎么不告诉妈妈？早说他和夏总的千金认识，妈妈也不至於气成那样！疼不疼？”
“……”
林太太没有否认追逐苏恩的事儿。
但理由是，她觉得女儿和男同学发生了这个年纪不该发生的事。气坏了。
至於苏恩在仓库里看到的东西。
“注射器？针筒？还有那什么……路线图。”
“没有吧？那就是放垃圾和杂物的地方。倒是有一些前夫的东西。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看错了？”
“说到底，夏总是我的上司。我怎么可能想报復她？就算有点不服气，这共事了五年也早就对她心服口服了。”
“……”
在警察的见证下，苏恩也再次打开那个货柜看了。
院子里的灯开著，警用的手电照亮著。里面除了一些坏掉的玩偶，不要的衣服、棉被，没东西。
那张本来放了镊子、小刀之类的桌子，现在只是普通的被玩偶遮住。
“虽说你是夏小姐的朋友。但非要说什么我想对夏小姐做什么……也有点过分吧。”
“要不是看在夏小姐的面子上，你跟我女儿的事儿……我倒还想再问问你。来这里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
就在短短二十分钟內。
那些东西消失了。箱体內没有別的地方可以藏，屋子里也没有。
“树林……”
苏恩只能推测，对方把那些东西转移到別的地方了。
“表哥，我觉得应该在树林里！她肯定是凶手……”
“……闭嘴！”
便宜表哥脸色铁青，按著苏恩的肩膀。
“给人家道歉，你说说你都整了个什么事儿？！”
“……”
望著表哥那种凌厉的眼神。
苏恩已经明白了。
如果没有人赃並获，首先苏恩来这里的理由就站不住脚。
他自己跑来和初中女生独处一室，反而该被调查吧？更別说是去详细调查林太太证明对方有准备杀人的嫌疑。
“很抱歉。他太喜欢我了。”
“觉得我和您的女儿有不愉快，会再对我做什么。所以特地来调和矛盾的。可能有点过於疑神疑鬼了。您这里造成的损失……我会悉数赔偿给您。”
夏疏桐替苏恩打了圆场。用很实际的言语。
“……”
林太太愣了下，露出諂媚的笑，“哎，那没必要。车子有保险，家里也就院子那的铁门撞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没想到您会和这小孩儿认识。”
“我以为是什么没教养的人，要是早点知道是您的朋友。我肯定会冷静下来请他喝杯茶吧。”
“……”
“说起来，好久没看到您。您又变漂亮了。”
明明夏疏桐也是小孩儿。
但林太太却选择用敬称。
可能正是这种討好的样子，让副班长看不下去吧。她沉默地看了眼苏恩，捂著胳膊一言不发的进屋了。
……
从头到尾，苏恩几乎没再说话。
他绝对没有眼花。
行踪图，还有一些不知道会怎么用的凶器就在那张桌子上。
就因为情况紧急没能拿出来，才会失败？
不。
苏恩觉得失败的原因不是这个。即便当时拿出来，林太太也会有別的藉口。说什么只是关心夏疏桐，关心上司的进程。
还没发生的犯罪，就是难以引起重视，就是难以去抓捕。
这是很简单的因果关係。
“苏恩。”
重新坐在警车上，便宜表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话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是因为你说什么我还有望升职才会在附近巡逻？”
“我是警察。”
“抓到了那个赌鬼，当然要预防案件发生。”
“……”
“前面我就有点感觉了。你好像总觉得夏同学会出什么事儿……那也行，你现在就说吧。根据是什么？”
“……”
苏恩的根据是。
12月25日，夏疏桐会死。
苏恩就是被捅死回来解决这件事儿的，夏疏桐的妹妹就在自己身边。虽然现在看不见。
但这些事除了苏恩自己，没人信。也说不了。
“这件事，我会告诉你家里。”
表哥点燃一支烟，“我知道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但现在，也许你应该好好和你妈妈谈谈，而不是继续关注一些莫须有的事儿。”
“……”
苏恩没说话。
为什么呢？
明明距离成功只差一步。要是自己能再鼓起更多的勇气，和林太太搏斗。
就算没有那些证据，也能因为她想弄死自己，把她抓走吧？
已经打草惊蛇了。
对方是会选择换时间下手？又要换到多久以后？
总之，肯定是苏恩完全不能预测的日子。
代价太大了。
现在別说是夏疏桐报警，警察会不会重视。苏恩好像已经成了狼来了故事里的小孩儿。
没人会相信他。
“……”
苏恩窥视坐在一边的夏疏桐。
她看著窗外，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刚才又是出於什么目的帮自己打圆场？
她也，压根就不相信『会死』的事儿。只是因为自己说会拯救她，对自己有多余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