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富婆,饿饿
大抵上……做一名合格的骗子,並非仅凭花言巧语、满口跑火车就能成事……
很多时候,还得多才多艺,样样都得沾点边。
像原主张浪这样“敬业”的骗子,也曾怀揣野心,立志要走“高端路线”,先骗得第一桶金。
为了更好地服务那些看似挑剔的高端客户,他私下里可没少下功夫……
学过架子鼓、练过吉他、摸过钢琴,甚至……还琢磨过如何应付“富婆”的喜好
咳,咳,总之,一些才艺,他倒也学得像模像样。
只可惜,努力了许久,却因自身启动资金有限,加上那些所谓“高端人士”一个比一个精明,动不动就要背景调查……
张浪试了几回,发现搞“长线布局”实在太累、太耗心神。
於是,他果断放弃高端市场,转而瞄准了涉世未深的年轻群体。
不过话说回来……
虽然业务方向转了型,当年苦练的那些“手艺”,他可一点都没丟。
尤其是摇滚架子鼓,玩得最是顺手,也最是最狠!
……
录音棚里一片寂静。
喧囂退去后,空气里还残留著几分未曾散尽的激烈。
周木仑格外兴奋,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他只觉得全身毛孔都舒展开了,整个人拽得不行,闭著眼沉浸其中,仿佛四周正涌动著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罗霖默默望向张浪,心中震撼难平。
只见张浪不紧不慢地擦去额角的汗水,將丟在一旁的衬衫一件件穿回身上,重新戴好眼镜。
刚刚那个挥汗如雨、近乎狂野的鼓手,转眼又变回了那个斯文冷静的年轻人。
罗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仍然陶醉的周木仑与平静的张浪之间来回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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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迴响起《周节棍》的旋律……
这首歌……
起初觉得杂乱无章,可配上那股凶猛的鼓点,竟越听越上头。
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全身感官像被什么狠狠撩拨了一下,又衝撞、又躁动,说不出的怪异,却也说不出的带劲。
或许……
这样搞,真能成?
当这个念头涌动的剎那,他又盯著张浪……
也许,跟著他,搞不好……
……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罗老师,我希望你帮我编一点曲,让这首歌的感觉更带劲一点,最好是那种爆炸的感觉。”
张浪一边整理著刚才录音时留下的思绪,一边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目光落在罗霖身上。
“就像是,一个人的灵魂接触到音乐时,被强烈地震颤,然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跟著旋律走起来……”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透著一种认真的劲儿,语气里还夹杂著刚才打鼓时没散去的兴奋。
话音落地,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罗霖点了点头,没接话,眼神却愈发复杂地低下头,像是在琢磨什么。
张浪也没再开口,只是默默站著,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
此刻,他身体里还留著那种躁动感。
那是刚才打鼓时衝起来的,仿佛血液还在跟著残留的节奏跳动,没缓过来。
原身对架子鼓的掌控极其嫻熟,但於他而言,乐器本身从不是寄託情感的载体,只不过是一种冰冷的工具。
每一次触碰鼓棒、每一次敲击鼓面,涌入心头的从来不是音乐带来的酸甜苦辣,也不是什么炽热的梦想……
而是……
妈的!
必须往上爬,得把自己包装得更上档次,路子要拓得更宽!
架子鼓好啊!
得学啊!
外语好啊,得学啊!
现在苦苦自己,但,一旦逮住肥羊,干票大的,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对原身来说,乐器从来与梦想或情怀无关,不过是一件冰冷的工具,冷静而功利。
而现在……
这具身体的记忆与如今张浪的情绪搅在了一起。
张浪挺喜欢架子鼓……
上辈子写网文时,为找灵感也摸过一阵,只是水平半桶水,始终玩得规规矩矩。
可骨子里,其实藏著想“放肆活一回”的念头。
循规蹈矩了几十年,骨子里其实藏著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衝动……
想撕裂、想挣脱、想不顾一切地衝出去。
但上辈子,人生性闷骚,又畏惧人言,连敲个架子鼓都只敢躲起来偷偷摸摸地练。
可这辈子不同了。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原身那套纯熟的演奏技巧,与他压抑了数十年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交融、奔涌而出。
我都重生了,还要活得畏畏缩缩、一板一眼吗?那这重生,岂不是白费了!
就在鼓棒落下的瞬间,他感受到的不仅是旋律的炸裂与流动,更是一种彻底的、痛快的释放。
仿佛那个活了一辈子都小心翼翼的灵魂,终於撞开了一道裂缝,让所有野蛮的、不甘的、滚烫的力量,彻彻底底地、毫无保留地冲了出来。
妈的!
他嘴角一扯,汗水从额角滑落。
真他妈爽。
半晌过后,他看了看睁开眼睛的周木仑。
“周天王,感觉怎么样?”
周天王猛地睁开眼,脸上原本的陶醉瞬间转为狂喜,几乎是脱口而出:“张总!太炸了!我从来没唱这么爽过!”
“收住!”
张浪抬手打断他,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锐利。
“別低头。记著,你一低头,皇冠就掉了!”
他眯起眼睛。
“嘴角给我扬起来!”
“继续昂首挺胸!”
“从现在起,你就得把自己焊死在『天下第一』这个位置上。”
“记住,华语乐坛,从此刻起你就是第一!”
“……”
听到这的时候,周木仑微微一震!
隨后立马点点头,想要说什么,但想到张浪的话,连忙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看著周木仑的表情……
张浪点点头,满意至极!
而就在张浪准备离开录音棚、稍作休神时,房门忽然被“砰”一声推开。
一道带著哭腔的少女声音直直刺入空气!
“骗子!”
“我找到你了!”
“骗子……你就在这里!”
“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张浪还未及回神,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已衝到他面前,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抬起的小脸上泪痕交错,眼中交织著委屈、愤怒与长久压抑后爆发的执拗。
张浪怔住了。
他低头望向女孩……
那眉眼,那即便带著泪也掩不住的清丽轮廓……
怎么……
越看越觉得眼熟?
等等。
天仙?
臥槽!
这、这不是……
小时候的刘艺菲吗?!
四目相对的剎那,女孩眼中翻涌的质问、伤心与不甘,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散了张浪方才沉浸在节奏里的囂张感。
“连十三岁小女孩都骗,你这种人……还能再下作点吗?”
话音刚落,张浪便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一位气质清冷、容貌精致的美妇人站在女孩身后,眼神如刀锋般冰冷,却又藏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能在一瞬间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看穿、看透。
张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脑里瞬间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一股陌生而油腻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富婆!
这绝对是位有钱的主儿!
紧接著,原主记忆中那些与“富婆”搭訕的套路、话术、乃至精心设计的情景,像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涌出,压都压不住。
他甚至仿佛看见自己已经挽著对方的手,站在马尔地夫的沙滩上,海风轻拂,阳光灿烂……
操!
张浪猛地一激灵,背上渗出冷汗。
该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原主残留的本能,还是这具身体自带的“职业习惯”?
原主这王八蛋……
连思维都给我污染了!
他咬咬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我是这种人?!
他妈的!
滚一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