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汉?大新!
当眾人从眩晕中恢復过来时,却发现周遭景象已大不相同。原本东莱郡的青山绿水,此刻竟变成了长安城熟悉的官道。
更令他们惊愕的是,道旁杨柳已从初春的嫩绿转为深秋的金黄,路面上都落下了层层树叶。
“这...这怎么可能?“
阿福看著周围的环境,惊讶道,“真的是长安的秋天?我们在东莱之时,不是才春天吗?“
许伊也有些奇怪。
身旁侍卫立马道:“大人,卑职去问一问是何情况。”
许伊点头。
隨即侍卫便去拦了一下路人,路人见几人虽然衣衫淡薄,可却身著官家服侍,不敢怠慢,连连前倨而后恭。
可忽然,谭侍卫就好似忽然应激了一样,一把抓住了商贾的领子,怒目而视道:“你在与本官胡搅蛮缠!本官这便斩了你!”
“啊!官爷!官爷冤枉啊!官爷!小的句句属实,今朝確实是始建国三年啊!”
商贾被嚇的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谭侍卫。”
许伊快步走了过去,拦住了谭侍卫想要动手挥打的动作:“谭侍卫,所谓何事,便要动手啊?”
谭侍卫这才將怒火敛去,放下商贾,对著许伊抱拳道:“別驾,卑职鲁莽了,不过也是这廝戏耍於我,卑职问他现在是几月,结果这廝倒好,说什么现在是所谓的新朝始建国三年,卑职无心与他纠缠,可这廝却就是不改话。”
一旁的阿福连连点头,语气傲然道:“那確实是该揍,明明是大汉建昭五年,什么大新朝始建国三……。”
“等等!”
许伊却忽然打断了阿福的话,双眸死盯著商贾,语气有些沙哑道:“你方才说……今朝,乃是大新?”
大新朝……华夏歷史上只有一个朝代是这个国號,那就是王莽篡汉的大新!
商贾有些胆战心惊的,连连点头:“没错。”
“皇帝姓什么?”
“自然是王了!”商贾缩了缩脖子,语气有些小,还朝著周围看了看。
“大胆!”
“噌!”
谭侍卫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怒斥道:“原来是乱臣贼子!这天下明明是刘家天下,竟敢口出贼言!”
谭侍卫的话,让商队的人纷纷看向他,所有人脸上都带著惊讶惊恐的表情。
就连那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商贾一时间也压下了心中的害怕情绪,满脸都写满了『震撼』二字!
这年头还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天下是刘家人的,可没有几个了!
难道是大汉忠臣?
一时间,他看向谭护卫的目光中的恶感也弱了许多,只剩下来了敬佩。
这年头还敢在长安大街上光明正大说著皇帝是刘家的人,怕是也没几个了。
真勇士也!
“慢!谭侍卫,收刀,我们走!”
“可是,公子……”
“我说,走!”
谭侍卫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毕竟这可是乱臣贼子,是大功劳啊!
但在许伊的严令下,他只能收起长刀,跟在了许伊身后。
许伊不理他,朝著一侧的山路上走,他现在脑子稍许有些乱。
自己,这又是穿越了?
从建昭五年,又穿越到了始建国三年来了?
许伊稍微一想,脑海中那为数不多的歷史知识,迅速排列,很快便推演出来了两者相差多少年了。
整整四十五年!
“不对!这不是穿越?”
许伊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东华上仙那句意味深长的“白驹过隙“。
“师傅难道说的时光易逝,太清妙境隔绝……便是指的这个吗?”
许伊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著周围的景色,又看了一眼大雪纷飞下,远处的长安城。
他的手掌有些抖。
“天上一日,地下……千年?”这曾是东游记里面出现过的台词!
他回头,看向了身后的阿福与一眾侍卫,深深吸了一口气:“谭侍卫,你单独再去问几个路人谈谈话,询问今朝何夕,记住,不许动武,问完便回来。”
谭侍卫立马应诺,前去问话去了。
不多时后,谭护卫一脸茫然的走了过来,给许伊匯报,他问了十名路人,而十名路人皆言如今乃是大新朝!
这一次,他没有再发火抽刀,因为就连他都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了。
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许伊没有说话,隨著距离博望侯府越来越近,许伊的声音才响起道:“谭侍卫,你家中有多少人?”
谭侍卫闻言愣了一下,不明许伊之意,可还是回答道:“回別驾的话,卑职家中父母尚在,有妻,以及子女两人,算上卑职,刚好六口。”
说到这里,他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到了他这个年纪,不外乎父母双全,子女双全,事业顺遂,夫妻恩爱来的让人心安了。
而这些,他都有!
许伊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气。
仙缘,不是那么好遇到的啊。
隨即继续问道:“你可有兄弟姐妹?”
“有两个姊妹,不过均已嫁人。”
“这还算好。”
许伊点点头,没有继续询问。
谭侍卫却有些不安了起来,小心询问许伊:“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许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谭侍卫,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谭侍卫不解,为何要与他讲故事?
许伊没有等他回答,便继续说道:“从前有一人名质,见童子数人棋而歌,质因听之。童子以一物与质,如枣核,质含之而不觉飢。俄顷,童子谓曰:“何不去?“质起视,斧柯尽烂。既归,无復时人。”
简单一句话,就是一个小故事。
谭护卫也是读过书的,闻言琢磨了琢磨,微微点头:“確实不错的故事……”
“是啊,是个不错的故事。”
许伊神色复杂:“烂柯之事,今又復乎?”
谭海神色一愣,瞳孔瞬间紧缩,双眸呆呆的看向许伊。
而许伊也停下了脚步。
博望候府,到了!
他却並未急著进去,而是驻足於府前,目光扫过门庭。
记忆中那往日宾客盈门、车马喧囂的侯门景象已消散无踪,门前已然变得门可罗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