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阳魄之威!
三少爷见对方词穷,当即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又开口说道:“当然,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还愿意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时辰!”
三少爷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时辰之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去把那人叫过来,我算你个无功无过,否则,哪怕连带著吃掛落,我也一定要上报族內,治你一个趋炎附势,藐视家族安危的失察大罪!”
顾猛越听越觉得没底气,心里发寒,挺直的腰杆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些。
此时他心中后悔万分,果然不该听人攛掇,要搞这么一出下马威,结果反倒自己成了出头鸟。
怪不得一旁的韩厉那廝主动愿意让出这个风头,也怪他傻,主房的少爷就算再落寞,也不是他们这些支脉的子弟可以隨意欺辱的。
想到此处,他才后知后觉,脊背上顿时冷汗森森。
平日里搞些小动作就罢了,真要闹大了去,被摊开来摆在明面上,不管这位三少爷和族里的关係如何恶劣,哪怕只是单单为了主房的体面,那些族老也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这哪是出风头?
这完全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
“怎么?”三少爷见他不说话,眸光一寒,又冷不丁地补了一句,“你这是铁定心要包庇那人?是要和家族安危斗爭到底?”
此话一出,顾猛彻底扛不住了,猛地一低头,像是霜打的茄子,低声喃喃回道:
“属下领命。”
当即不敢再耽误,拔腿就走,深一脚浅一脚地撞进了竹林中,转眼便隱没在了道路的尽头。
三少爷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再次扫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
明明是很平和的眼神,却无端的叫人心中有些发寒,不由得站得挺拔了些,微微低下头,不敢与三少爷对视。
陈观水站在一旁,倒是看著有些嘖嘖称奇,讲真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三少爷展露出这般姿態。
与平日里那副惫懒的样子截然不同,同样是如此的有锋芒!
……
没让眾人真等一个时辰,甚至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就见到小路的尽头,出现了顾猛硬扯著一个醉汉的身影。
那醉汉被扯至近前,踉踉蹌蹌了几步,这才勉强抬眼,瞥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的三少爷,口中含糊地嘟囔著,语气极冲:
“顾三儿,你他妈找茬儿是吧!你好好作你的管事便是,跟我较什么劲?怎么?面对你的二哥的时候低眉顺眼的,就单单跟我炸刺儿?你真有本事,就把我从队伍里踢出去,爷还不乐意呆呢。”
那醉汉越说越激动,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几乎写在了脸上,浑身的真炁也隨之涌动,雄壮如鹿,赫然也是一位练出了鹿力的好手。
三少爷顾临渊眉头微蹙,尚未开口,身旁的陈观水却已一步踏前,眸光冷冽如寒潭,直视那出声之人:
“放肆!三少爷面前,岂容你聒噪?!”
那汉子一愣,没料到这看著沉默的隨从竟敢直接呵斥,旋即大怒:“哪里来的狗腿子,也敢……”
话音未落,只见陈观水身形骤然一动,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快如鬼魅!
他未用术法,仅凭阳魄真形带来的沛然巨力与雄浑真炁,五指如鉤,直抓对方咽喉!
那醉汉虽惫懒不服管,也好歹是廝杀出来的,反应不慢,仓促间真炁鼓盪欲要格挡,却惊觉对方力量竟大得出奇,两相碰撞,自己浑厚的鹿力真炁居然丝毫都无法撼动对方!
只听得“嘭嘭”几声闷响,格挡的手臂陡然被巨力震开。
下一瞬,咽喉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提离地面,麵皮涨紫,双眼暴突,挣扎的力道在那只手下却显得如此无力。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喧闹的码头瞬间死寂。
眾人皆惊,看向陈观水的目光之中,不自觉地多了些凝重。
那醉汉修为虽非顶尖,但实战不弱,竟被这看似瘦弱的青年徒手瞬间制服,连法术都没来得及施展!
这份爆发力,著实令人心惊。
连三少爷也不禁侧目,暗暗心惊!
……
“口为祸之门,舌是斩身刀,诸位,三少爷面前,当谨言慎行啊。”
陈观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隨手將几乎窒息的醉汉掷在地上,那醉汉蜷缩著剧烈咳嗽,眼中满是恐惧。
他又继续说道,
“还有谁不服气的,现在趁早站出来,性质还不算严重,若此时不说,將来却阳奉阴违,那可就休怪陈某到时不讲情面了!”
此言一出,整个码头上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面对著如此强势的陈观水二人,眾人多少有些忌惮,只敢暗戳戳的交换几个眼神。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低沉的声音驀然响起,“好身手。”
就见人群中,一位身著陈旧皮甲、面容沧桑、气息却最为沉凝的老者越眾而出。
他周身真炁威猛如虎,性质纯阳,赫然是一位练就了虎力,即將打通顶轮的修士,真炁经过岁月的凝练,比起之前那位带队前往白沧江的顾振海,绝对只强不弱。
他的修为在巡狩队中不算最顶尖的,但一定是最老辣、最难缠的,也是此刻巡狩队中两个派系共同推出来的代表。
就见那老者对三少爷略一抱拳,不卑不亢道,
“顾执事,这位兄弟手段凌厉,修为精深,老夫佩服。不过,咱巡狩队平日里做的,都是刀头舔血的营生,讲究的是真本事服眾,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毕竟没有人愿意因为一点爭端,平白丟了性命。”
他说著,忽而话锋一转,又看向陈观水,“而这位兄弟固然勇武,但若要我等心服,听凭调遣……只怕还欠了几分火候,若不嫌弃,不妨与老夫搭把手,叫我等称称小兄弟的斤两?”
陈观水目光微凝,真炁涌动,手轻轻搭在却邪刀柄上,默默蓄势。
虽说自身修为与对方差了不少,但陈观水却底气十足,毕竟修士未练就法力之前,斗法能力尚未產生质变,真炁的多寡、强弱,才是决定一场斗法胜负的关键因素。
而他有著阳魄真形在身,炁力浩大,源源不绝,哪怕就是单纯凭藉自身的恢復和他硬耗,一番鏖战之下,陈观水也有信心能够战而胜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