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所追求的希望
[未觉醒的猫与灵巧女神神眷。]…
竟然是未觉醒的神眷魔女！
脑海中出现的信息，让维斯呼吸略增急促，不由细细打量起眼前少女。
衣著骯脏粗糙麻衣，灰色猫耳下一头及肩短髮，因营养不良而凹瘦的脸颊沾满脏污。
碎发下一对颇具特色的明亮银眸，迷茫却又显露大多奴隶罕有的不屈。
娇小身躯或因寒冷，又或目睹血腥断指所致的不安，正微微发抖。
裸露的纤细双腿下，一双草鞋已经磨烂到无法裹足。
维斯瞧著猫人少女不安扣动的脚趾，特別是足弓上布满的伤痕，眉头微微蹙起。
这就是奴隶…
虽被威尔森家族视为让家族蒙羞的废物，但维斯好歹算半个“天龙人”，衣食方面处於贵族水准。
直到今天对流民、奴隶的种种见闻，他才认识到这世界底层群体的悽苦处境。
看出猫人少女的不安，加之顾忌其身份特殊性，维斯儘可能保证声音温和。
“你等会跟我走，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猫人少女身体猛然一颤，三息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小脑袋，微不可闻的“嗯”了声。
依据灵魂带来的异常能力，维斯对神眷魔女契约將不受种族限制。
代表面前这位异族的猫人神眷魔女，他同样可以进行契约。
而想要契约神眷魔女，只需对方触碰领主捲轴进行签订即可。
就目前处境如此糟糕的情况下，能儘早契约一位神眷魔女，对他而言將是不小的助力。
考虑到人多眼杂，加上少女身上味道属实刺鼻，况且之前猫人少女被当成奴隶对待。
维斯觉得此时並非直接契约的好时机，有必要先改善下双方印象。
准备先去拿到金幣，等安排猫人少女清洗后再行会见。
在此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安排——鼓动这些奴隶的积极性。
依据之前奴隶集合时的情况分析，这些奴隶积极性普遍差的离谱，连最简单的集合指令都需要士兵进行催赶才行。
可维斯转念想到这些人的奴隶身份，缺乏积极性倒也再正常不过。
作为奴隶，连生命都不属於自身，哪怕最基本的食物需求都得看主人心情施捨，几乎毫无未来和希望可言。
没有未来和希望，自然就失去走向未来的积极性。
有著上一世的阅歷，维斯十分清楚拥有“希望”对於人的重要性。
毕竟哪怕公司老总都得屈身定期给员工画大饼，增加员工积极性。
清了清嗓子，维斯面向一眾奴隶沉声呼喊：“安静!奴隶们，都看过来！”
一双双麻木、胆怯、畏惧目光接踵而至。
直到大多数目光落位，维斯这才继续开口：“我是领主霜寒男爵，你们的奴隶契约都在我手中。”
“作为奴隶，你们甚至不可称之为人，而是我买来的工具，连任何一位自由民都可以高高在上向你们吐一口唾沫！”
话音刚落，便见部分奴隶重新低下头颅，似对这番训话习以为常。
维斯並不在意，而是继续沉声呼喊：“但是，我——霜寒领男爵维斯?威尔森是仁慈的领主。”
“我愿意重新赋予你们『人』的身份！”
听到这，麻木的奴隶们渐渐有了动静。
有的相互张望，有的面露疑惑，连之前低下头的奴隶也再度抬头，將目光重新投向轮椅上的清瘦青年。
维斯见状，举起右手竖立起食指。
“一个月！我需要你们勤恳工作一个月，忠恳执行我的命令！”
“一个月之后，你们將获得我的仁慈，得到一项属於人的权利。”
“往后每为我工作一天，都將按劳作难度获得相应金钱报酬，这將是属於你们的薪酬，谁也无法剥夺！”
这一次，人群中出现低声窃语，不少奴隶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甚至负责维护秩序的士兵都是如此。
工作换取金钱，那是只有领地自由民才有的待遇，而给予奴隶金钱的说法简直闻所未闻。
维斯无视眾人惊讶继续补充。
“我的仁慈远不止此，任何一位奴隶只要通过劳作，赚取到足以偿还购买你们时的费用…”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三息，直到所有奴隶目光锁死他身上时才继续说道。
“那么，我以霜寒领男爵身份起誓！你们將真正获得『人』的身份，成为霜寒领自由民！”
听到可以获得自由民身份，眾多奴隶眼中的麻木、疑惑转化为惊喜、难以置信。
“这是真的吗？我还能成为自由民？”
“我是不是幻听了？”
“我居然有希望成为自由民，噢！感谢神明，感谢仁慈的主人！”
嘈杂低呼声此起彼伏，连维护秩序的士兵都开始呵斥起来。
就在这时，维斯身边传来软糯的声音。
“主…主人，亚人族也能成为自由民喵？”
维斯寻声扭头望去，发现说话者竟是一直静静待在旁边的猫人少女。
瞧见那对银色星眸中透露著期待与不安，维斯眉头一挑。
他没想到这位特殊猫人少女会主动搭话，正欲回答却又听到身后女僕开口。
“维斯大人，白鳶帝国没有任何异人族成为自由民先例，就算去除奴隶印记也不受帝国承认。”
维斯看向亚人族奴隶群体方向，果然反应比人类奴隶那边平淡不少。
他顿时明白过来，估计是白鳶帝国中人族对亚人族存在隔阂。
因深居阁內“躺平”18年，所以他对此並不了解。
然而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亚人族在奴隶中的占比同样不少，一样需要调动积极性。
维斯想到猫人少女身份特殊，关照和她一样的亚人族不免是改善印象的好办法。
再说这里是霜寒领，规则由他说了算！
怎么做能利好於领地发展，那就值得去实施。
至於白鳶帝国如何看待？
滚去第二位。
维斯偏头先向猫人少女露出友好一笑，后转向亚人奴隶方向呼喊。
“我的仁慈將一视同仁，只要满足我的条件，人类、亚人族奴隶都可享有我的仁慈，获得成为自由民的机会！”
这一回，亚人族的奴隶们同样亢奋起来，先前千名奴隶眼神中的麻木、萎靡荡然无存，转而变得明亮有神。
眼中已经有了光，对希望的期盼之光…
连同猫人少女看向维斯的目光，都发生了微妙变化。
等待了数息，给予奴隶们一定缓衝时间，维斯这才再度开口，但语气也变的十分严厉。
“肃静！別遗忘你们现在的身份！”
“我愿意给予你们仁慈，但这份仁慈馈赠並非廉价获取，而需要你们用勤恳去换取。”
“我会安排士兵对你们进行监督，如果有人首个月內偷懒耍滑，践踏我给予的仁慈，每抓到一次属於他的工酬期都將推后10天执行。”
一番敲打下，嘈杂的奴隶们立刻安静了不少，目光再次集中到轮椅上的身影。
而这一次，维斯感受到望向他的目光不再是茫然、畏惧和麻木。
从这些奴隶的目光、神態间，他看到的是敬畏感，是一丝热烈甚至是感恩。
这，同样也是他所需要的。
眼下鼓动完奴隶的积极性，维斯开始安排奴隶的任务。
原先负责这项事宜的管家，正捧著左手躲在一旁。
维斯看过去时，正好看到对方立刻收敛的怨恨眼神。
估摸著再將事情交给对方去做，肯定也不会尽心去安排，他也不放心让一位存有异心者继续任职。
不过眼下手底下没有合適的內政帮手，维斯只能先亲自处理。
从管家手中拿到霜寒城地图，喊来两名士兵吩咐任务计划。
將南城区外围一片规划出来，分成3个区域，分別作为人族和两种亚人族奴隶居住地。
命令士兵督促奴隶，就地取材最迟两天內修缮出基本住所，按同族同性5人一间入住。
奴隶伙食从原来的一天两个黑麵包，增添至每餐多一碗麦粥。
儘管这样会加剧粮食消耗速度，但维斯觉得是必要之举。
想要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饱才行。
若连裹腹都难，鼓动起来的积极性很快又会丧失一空，何况还是体力活。
而当奴隶们听到要加伙食时，不少人更是向维斯跪拜下来呼颂仁慈，目光愈发敬畏。
这让因条件所致，无法给奴隶提供油荤的维斯感慨地摸了摸下巴。
嘖…都是些没吃过好草料的牛马啊。
…
安排好奴隶后，由管家带路，维斯喊上数名士兵一同前往金幣藏匿点。
发现金幣被藏在一架马车的隱藏夹层內，若是没有管家指明，想发现还真有点困难。
不得不说，奥克起码在管家本职上还是十分称职的。
除了金幣外还有一本记录花销的帐簿，详细记录了领地开销、人员薪酬。
取走金幣返回城堡，管家已经绑好关押於一间房內，维斯並不打算直接杀了管家。
主要目前还不是直接和家族明面闹翻的时机，或许尚需要藉助这位管家定期回信。
等返回城堡房间內，
维斯吩咐安丽带猫人少女下去清洗一番，换件乾净的衣服，同时嘱咐厨师备好丰盛早宴。
等候猫人少女清洗时间里，维斯取出帐本翻看了下。
因购买了大量食物、奴隶以及一些牲畜，目前还剩3465枚神恩金幣。
而这个世界金幣购买力还是挺强的，1枚神恩金幣等於10枚银幣，1000枚铜板。
一个黑麵包只需1个铜板，口感较好的白麵包也不过3个铜板。
一个人类青中年男性奴隶，价格不过5枚银幣，女性便宜1枚。
猫亚人奴隶均比人族低1枚银幣，兔亚人更低。
维斯猜想亚人族奴隶更便宜的原因，或许也与种族隔阂有关。
3千多枚金幣，以目前需供养的奴隶数量，省著点花倒是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依据从管家口中撬出来的信息，之前他准备利用最低的领地人口撑到亡灵之灾到来即可。
对於维斯而言，肯定不能如此。
“还得购买更多的奴隶补充人口基础，武器装备也得採购一批。”
一个男爵领只有一千多领民，连基本运转都做捉襟见肘。
可用士兵数量更是仅能守卫庄园周边，分摊至霜寒城都不堪一用，更不用说整个霜寒领。
对於未来领地可能面对的亡灵之灾，依靠这点武装力量和直接等死没区別。
可如果扩建领地武装力量，剩下的3千多枚金幣將不再耐用。
开拓財源，眼下成为维斯思索的另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