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言语无法令人信服时，唯有现实可以击碎流言
维斯安排好烧窑的扩建任务后，石灰的烧制、碾磨任务也紧隨派发了下去。石灰石是一种很常见的石材，足够满足霜寒城城墙重建所需。
甚至日后铁矿富裕后，还能配合水泥建造房屋，建设霜寒城內部道路等等。
相较於眼下木头石块堆叠建造而成的房屋，整洁近乎一体的水泥房无疑更加舒適、坚固。
水泥铺路也能提高城內美观和便捷性。
届时对於领地繁荣度和民心提升，势必有极大帮助。
同时建造水泥房屋的计划，也关乎到维斯设想的另一项重要事项，財富回流！
其他领主驱使奴隶只要提供食物，可他允诺了奴隶工酬制度，並且需要大量人手用於建造发展领地。
势必未来会付出巨额財富用於发放工酬，这將是一头吞金兽。
如果只出不进，庞大的財政压力將成为一颗炸弹。
拆解这颗炸弹的方法，维斯想到了房地產！
利用美观舒適的房屋吸引领民，定下合適的价格並採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诱导领民购买居住权。
如此一来，发出去的工酬財富很大一部分又会流回他手中。
而眼下摆在维斯面前的另一项难题，便是烧制石灰需要的木材產量问题。
…
此时，维斯已经视察完毕，返回了古堡之內，正埋头在书桌上绘画著什么。
而瑟菲婭早收拾好了自己要住的房间，和塞拉一同逛了逛霜寒城后回到了古堡。
隨著房门被推动，瑟菲婭和赛菈的身影窜入屋內。
瞧见维斯正埋头处理公务，瑟菲婭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百无聊赖伸了伸懒腰，尽情展现著她丰腴的曲线。
哪怕是维斯也忍不住抬头瞟了一眼，隨后才继续看向桌上的皮纸。
察觉到那“偷偷摸摸”的目光，瑟菲婭未被面具遮掩的红唇轻轻勾起。
“维斯，你给赛菈妹妹安排了训练士兵的任务，就没有对我有什么安排吗？”
维斯停下了手中水笔，再次抬头看向坐姿十分妖嬈的瑟菲婭。
“你要是閒不住，明天可以和赛菈一样负责对士兵进行操练。”
“好吧…”瑟菲婭无所谓的应了一声，隨后话题突然一转。
“对了，赛菈妹妹拉著我逛霜寒城的时候，听说你一回来就急著去了一个地方，那地方是你用来烧石头的？”
自从签订契约且慢慢熟悉后，维斯发现了瑟菲婭另一个特点——好奇心旺盛。
也有可能纯粹是太无聊，閒的！
“以我对赛菈的了解，没我的命令她不会特意离开我太远。”
“硬拉著她要逛霜寒城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维斯先是纠正了瑟菲婭话语中的谎言，隨后才解释起她的疑问。
“那地方对霜寒城发展很重要，所以我才会第一时间过去视察。”
瑟菲婭从椅子上站起，缓步来到办公的书桌前。
在维斯的目光注视下，大半个身子倾倒於书桌上，单手枕举脑袋。
以维斯的视角，眼前的一幕可谓是秀色十足，算是某种福利餵到嘴边了。
瑟菲婭的这番举动，让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赛菈都不禁望了过来。
似乎是想起瑟菲婭之前和她聊的话题，因而双眼瞪大，一双灰色猫耳快速煽动著。
维斯神色平静的挑了挑眉：“书桌是处理公务的地方，可不是让你拿来休息的。”
闻言，瑟菲婭面具遮掩下的双眸翻了翻白，微不可闻的啐了一句。
“嘁…刚还忍不住偷偷看，靠近点还不乐意了…”
眼看“好意”没人心领，瑟菲婭直起身子保持坐在书桌一角的姿势。
“虽然没人敢明说，但你烧石头的行为，在那些领民眼里估计会觉得你这位领主像个傻子。”
“一位贵族在领民心里留下了这种不好的形象，可不利於统治哦。”
维斯嘴角露出微笑，目光转向瑟菲婭带著面具的脸庞，直至对方似不好意思般偏过了头。
儘管表达方式很失礼，但无疑出发点是好的。
维斯知道这是瑟菲婭在担心他。
急著逛霜寒城，或许也是为了找一找有没有她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维斯后仰靠上椅子靠背，淡淡道：“想知道我为什么动用那么多人力烧『石头』吗？”
瑟菲婭偏开的脑袋再度转了回来，好奇的看向维斯。
“你能告诉我？”
维斯耸了耸肩：“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不过我要是告诉你，那些烧过的石头可以建造出坚固的城墙、整洁如一体的房子、坚硬如石头的平整路面，你相信吗？”
闻言，瑟菲婭一时间陷入沉默。
她很想回答“我相信”，可心底的潜意识告诉她，她没办法相信仅凭一些石头用火烧一下，就能达成他话里所说的几种成果。
在她的认知里，建造坚硬的城墙需要僱佣魔法师切割巨石，再用昂贵的炼金药剂粘合。
几乎每一米城墙，都需要投入大量金幣去铸就。
整洁如一体的房子以及坚硬如石头的平整路面，更是她听都没听过的。
维斯看出了她的回答，玩味一笑：“瞧，我的答案连你都无法相信。”
说罢，他目光突然转向坐在更远一点的猫耳少女。
“赛菈，你相信我说的吗？”
突然被问到的赛菈犹豫了两息，后用力点了点头。
“赛菈不知道这些，但赛菈相信维斯大人不会骗人喵。”
赛菈的回答让维斯都有些意外，不禁莞尔一笑：“还是赛菈了解我。”
瑟菲婭突然像生闷气般撇了撇嘴，身子从书桌离开，三两步回到了之前的椅子坐下，似乎是想离维斯远一点。
“嘁…这只是赛菈妹妹见识的少，太单纯才会相信你！”
“你说的那些，怎么可能凭藉一些火烧过的石头就能办到。”
“等你愚昧的形象被领民当做乐子后，私底下指不定多少人会取笑你。”
维斯並不介意瑟菲婭突然扮演起“傲娇的贵族千金”人设，耍起小性子。
转而用玩味的语气问道：“瑟菲婭，连你都不相信的答案，我向那些领民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不等瑟菲婭有回应，维斯继续道：“当言语无法令人信服时，唯有亲眼目睹的现实才可以击碎流言。”
“既然你不相信那些石头可以办到我说的一切，不如和我打个赌怎么样？”
“如果我没做到，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不管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听到“任何要求”几个字时，瑟菲婭目光骤然望向维斯。
他那张脸上此时显露的神態，一如那晚火堆旁一样。
瑟菲婭心中莫名感到一虚的同时，却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逆反心理。
“赌就赌！要是你烧的那些石头办到了你说的一切，我也同样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一份赌约就这么三言两语之间敲定下来。
维斯並继续谈及这方面的事情，而是向瑟菲婭询问出横在心底的难题，想知道她有没有解决办法。
“瑟菲婭，有能替代木材的燃烧物吗？”
瑟菲婭闻言很快想通了缘由。
“你让奴隶砍伐的木材还不够你使用？”
维斯摇了摇头。
霜寒领內地势多为荒原，林地虽有但面积都不大。
短期砍伐树木用於烧制石灰还行，但並非长期之举。
一来等天气寒冷下来，城內领民同样需要积蓄木材，用於生火度过寒冬。
真將霜寒城周边树木砍伐殆尽，以后会出大问题。
二来林木生长周期太长，伐木烧石灰並不划算，隨著周边木林砍伐完，后续运输木材的人力成本会直线上升。
瑟菲婭见维斯摇头，同样搜索起脑海中的记忆。
“在我以前的领地內，领民也都是用柴火作为生活、取暖物。”
“如果领地內领民增加导致柴木不够用，一般会僱佣法师和动用炼金药剂，催生林地。”
“不过这需要许多金幣以及不短时间，应该解决不了你现在的问题。”
瑟菲婭似乎又想起一点，补充道：“炼金协会倒是出售过能够燃烧的炼金產物，但价格昂贵且不实用。”
维斯眉头微蹙，对两种解决方案都不满意。
对他来说，如果能有类似煤一类的能源替代物，无疑才是最好答案。
可他也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煤，遂抱著试一试態度问问识闻更多的瑟菲婭。
“那有没有见过一种呈黑色的土块或石块？”
“特点是易碎且摸起来会產生黑灰，投入火堆中还能够燃烧。”
话音刚落，瑟菲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维斯。
“你说的是神明诅咒之地？”
察觉到重点，维斯立刻反问：“神明诅咒之地是什么？”
对於维斯在某些方面异常的认知空白，瑟菲婭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
“神明诅咒之地有你形容的那种黑色土块。”
“雷盾帝国境內就存在一块范围极大的神明诅咒之地，甚至因为神明诅咒太过浓郁，降下了神罚地火，燃烧了十几年之久。”
“有些领地內也发现过一些范围小一点的神明诅咒之地。
那些被诅咒的土壤的確能够燃烧，但有人曾试过燃烧诅咒石块取暖，最后因感染诅咒而於睡梦中死亡。”
听完瑟菲婭的解答，维斯已经不知道从何开口。
面积极大的神明诅咒之地？
神罚地火？
这不就是大型露天煤矿因某些因素发生自燃，导致煤层燃烧了嘛！
诅咒致人死亡，多半是燃烧未经处理的煤矿，有毒气体太浓致使碳中毒了。
想到雷盾帝国境內竟然有一大片已经自燃的露天煤矿区，维斯就不禁產生一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暴殄天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