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放下戒备，傲娇长乐的初步归心
现代，咖啡厅里。空气中依然瀰漫著炸鸡那股霸道狂野的油脂香气，以及冰镇可乐散发出的丝丝甜味。
长乐公主李丽质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那双平时只用来弹琴作画的白皙玉手，此刻正死死抓著一个啃了一半的脆皮炸鸡腿。绝美的嘴角边，甚至还掛著一滴晶莹剔透的红烧肉酱汁。
她原本正闭著眼睛，整个人完全沉浸在现代工业化垃圾食品带来的极致味蕾狂欢中。
可是，当天幕上那条闪瞎人眼的巨大金色弹幕——【大唐皇帝李世民：將嫡长公主李丽质，正式许配给仙师为妻】——亮起的那一瞬间。
长乐公主的动作，犹如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硬。
她手里举著油腻腻的炸鸡腿，红润的嘴唇微张，那双清丽绝俗的美眸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天幕。
大脑里仿佛被人扔进了一颗闪光弹，“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父皇……竟然把她许配给了眼前这个穿著奇装异服、留著短髮的神秘男子？！
她……她就这么成了神明的妻子？！
“腾！”
一股肉眼可见的滚烫红晕，顺著长乐公主白皙修长的脖颈，如同被点燃的野火一般，疯狂蔓延到了她的耳根。
短短半秒钟，她那张绝美的俏脸就红得仿佛要滴出鲜血来。
咖啡厅內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微妙。
苏牧靠在沙发对面，手里还晃荡著半杯加了冰块的百事可乐。
他扫了一眼天幕上那些酸气冲天、吵得不可开交的歷朝皇帝，嫌弃地撇了撇嘴。
【大汉皇帝刘彻：臥槽！李老二你这不要脸的老狐狸！一瓶黑水就把亲闺女给卖了？！仙师，朕后宫有十个公主！全都是绝色倾城！求仙师赐药啊！】
【大明皇帝朱元璋：娘的！李世民你真特娘的会顺杆爬！这就把女婿的名分给敲定了？！咱大明也有公主，仙师你看看咱的！】
“一群老帮菜，吵死了。”
苏牧眉头一皱，懒得搭理这群眼红髮狂的古代帝王。
他隨手在虚空中漫不经心地一划，在心里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单方面切断天幕对我这边的音频外放，把弹幕提示音调成静音。直播画面和声音继续给他们放著，我就是不想听他们瞎叫唤。”
【叮！单向静音屏蔽已开启。古人依然能看到、听到您的动静，但无法用弹幕声音打扰您。】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整个咖啡厅瞬间清净了。
只剩下头顶那台立式空调吹出冷风的细微“呼呼”声，以及旁边小兕子捧著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咬著塑料吸管“滋溜滋溜”猛吸冰可乐的声音。
长乐公主此刻心乱如麻，胸口剧烈起伏。
她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块啃得坑坑洼洼的炸鸡腿，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吃相有多么粗鄙不堪。
堂堂大唐第一公主，竟然像个饿死鬼一样在这里啃骨头！
她慌乱地將那半块炸鸡腿扔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心相印纸巾，用力擦去手指和嘴角的油渍。
擦乾净手后，她的双手依然无处安放。只能死死地捏著华贵宫装的衣角，將上好的蜀锦丝绸揉搓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长乐公主的心里正在天人交战。
抗拒吗？肯定有。
她堂堂大唐嫡长公主，金枝玉叶，连駙马的面都没见过，就被父皇隔著时空几句话给许配出去了，甚至对方连个聘礼都没下。
可她敢拒绝吗？她不能！
就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她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仅仅用一瓶冒著黑气的“快乐水”，就將母后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那可是连大唐太医署所有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长乐公主用力咬了咬娇艷欲滴的红唇，眼底泛起一丝认命的悲壮。
大唐的国运生杀大权，其实早就被这位仙师玩弄於股掌之间。若惹得仙师不悦，降下雷霆之怒，大唐恐怕立刻会有灭顶之灾！
“我李丽质身为大唐嫡长公主，生来便享受万民供养，锦衣玉食。如今家国命运繫於我一身，我理应为大唐献身！”
长乐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彻底做出了决定。
她猛地从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隨后，她双手交叠於胸前，双膝微曲，腰肢低伏，对著坐在沙发上的苏牧，行了一个大唐女子最隆重、最卑微的古礼。
“丽质……”
长乐公主的声音极轻，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但却异常坚定：“丽质愿遵父皇旨意。仙师救母后性命，对我大唐恩同再造。”
“往后余生，丽质愿留在仙师身边，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任凭仙师驱使，绝无半句怨言……”
她深深地低著头，露出一大截雪白细腻的后颈。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神明高高在上审视的准备，从此以后，自己就是一个任人拿捏、连生死都不能自主的卑微奴婢了。
然而，预想中那种居高临下、冷漠傲慢的声音並没有出现。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看著头晕。”
苏牧无奈地嘆了口气，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大步上前。
他根本没有摆出任何高深莫测的神棍架子，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直接一把托住了长乐公主那纤细柔软的手臂。
触手温润。
隔著薄薄的丝绸衣袖，长乐公主能清晰地感觉到苏牧掌心传来的温热与极其霸道的力量。
苏牧稍稍一用力，便將她温柔却完全不容抗拒地扶了起来。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不是什么仙师，这破地方也不是天庭。”
苏牧看著眼前这个紧张得连长睫毛都在疯狂发抖的绝色美人，语气轻鬆隨意：“现代社会不兴你们大唐那一套磕头跪拜的破规矩。什么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的，听著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叫苏牧。在这里，大家都是平等的。没那么多尊卑贵贱，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长乐公主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抬起头，迎上了苏牧的目光。
那是一双清澈、深邃，却又带著几分慵懒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大唐权贵看她时的那种敬畏与諂媚，更没有她预想中神明视凡人如螻蚁的冰冷冷漠。
只有纯粹的平和，以及一种她活了十几年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平等的尊重。
平等？尊重？！
这两个词，在长乐公主从小接受的封建皇室教育中，是绝对不可能存在於男女之间、尤其是神明与凡人之间的！
这种来自现代文明降维打击般的“平等温柔”，比之前那些炸鸡可乐更具杀伤力！
它就像是一把最柔软却最锋利的刀，瞬间切开了长乐公主內心深处那层名为“防备”的坚硬外壳。
“苏……苏牧……”长乐公主试探性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细若蚊蝇，俏脸再次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心里仿佛有一头小鹿在疯狂乱撞。
“这就对了嘛，多顺口。”苏牧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但这种温馨曖昧的氛围，连三秒钟都没维持住。
苏牧的目光突然往下移，落在了长乐公主的身上，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此时的长乐公主，虽然脸蛋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但她身上那件原本华贵无比、价值连城的浅蓝色大唐宫装，此刻简直惨不忍睹。
刚才抢著吃外卖的时候，那件拖地的丝绸裙摆上沾满了灰尘。
更要命的是，胸口和袖口处，滴落了一大片刺眼的红烧肉酱汁，以及麻辣小龙虾那红彤彤的辣油！
堂堂大唐第一公主，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在泔水桶里滚了一圈的绝色小乞丐。
“你这身衣服太碍事了，又长又拖沓，还弄得这么脏，味儿都餿了。”
苏牧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转身一把捞起旁边还在滋溜滋溜喝可乐的小兕子，对著长乐公主扬了扬下巴。
“走吧，別搁这杵著了。”
长乐公主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去……去哪？”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恶劣且霸道的微笑：“带你们出门，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