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战前准备（3）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只是一瞬间。凌落宸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所有感知。她沉浸在那无尽的刺激中，任由那股幽香在她脑海中瀰漫。
直到——
一切忽然停止。
霍雨浩的魂力缓缓退去，那股幽香也渐渐淡去，凌落宸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对面的霍雨浩。他正看著她，眼中带著关切。
修炼不知持续了多久。
霍雨浩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魂力与精神力的流转，按照景墨的指引反覆淬炼著两人之间的联繫。就在这过程中，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对面的凌落宸学姐，脸色不知何时变得通红。
那抹红色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睫毛轻轻颤动著，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然后，霍雨浩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吼吼”声
那声音从她紧闭的唇齿间泄出，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像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终於忍不住溢出来的呻吟。
霍雨浩愣住了。学姐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停止修炼，可就在这时，凌落宸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像是盛著一汪春水，与平日里的清冷淡漠判若两人。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霍雨浩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那种颤抖不是恐惧，也不是痛苦，而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余韵。
他停下魂力的流转，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凌落宸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思维都像是被清洗过一样。她花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意识慢慢聚拢。
然后，她感知到了自己的武魂。
武魂比之前更加纯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武魂的品质提升了一些——不是魂力的提升，而是武魂本身的品质，那种难以言喻的、根植於血脉深处的层次。
如果像这样长期修炼下去……自己的武魂品质，一定能提升到极致之冰的级別。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霍雨浩。那个少年正一脸关切地看著她，眼神乾净而纯粹，没有任何杂念。她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修炼期间出现的幽香，想必你知道是从何而来吧？”
其实霍雨浩自己也闻到，当时也比较惊讶，自己这一下午明明掩盖得挺好的，用幻化功法把所有的变化都遮掩住了，怎么现在又露出来了？
这时景墨出现道。
“因为与她进行武魂融合时，你需要输出魂力与精神力。”景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依旧平静如水，“那段时间你对幻化功法的运用出现了波动。毕竟修炼时间尚短，还不够熟练。等日后多练习，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他看向凌落宸，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盯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那股幽香……”霍雨浩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是我修炼冰碧帝皇蝎时所產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修炼了冰碧帝皇蝎的魂力之后，身体就……就產生了这种变化。一个男生產生这种变化，多少有点尷尬，再加上平时也没什么用，我就用特殊的方法把它隱藏起来了。”
他迎上凌落宸的目光，诚恳地说道：“刚才修炼的时候没控制住。还请学姐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没什么用？”
凌落宸听到这三个字，差点笑出声来。没什么用？刚才那股幽香把她的脑子搅得乱七八糟，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那无法言喻的刺激中——这叫没什么用？
她看著霍雨浩那张认真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但隨即，她听到了后半句话——“还请学姐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凌落宸的眼眸微微一亮。“帮你保守秘密，可以。“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霍雨浩问道。
“后面的日子里，你要陪我修炼。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脑海中便响起了景墨的声音——
“答应她。”
“就算她不提这个要求，“我也会让你主动找她修炼。这次融合的时间太短，我只来得及初步分析她的武魂。隨著修炼次数的增加，接触的加深，我就能完整地分析出她武魂的所有特性。到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我可以直接擬態出她的武魂和魂技。”
擬態。霍雨浩想起景墨之前做的那些事——几个时辰创造出闻所未闻的功法，一次精神力引导开闢出全新的经脉网络，一枚魂导炮弹解析后融入极致之冰……现在，又要擬化別人的武魂和魂技？
对於景墨前辈的种种行为，霍雨浩发现自己已经快麻木了。
仿佛在这个神秘存在面前，一切不可能都能变成可能。
“可以。”他看向凌落宸，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凌落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微微頷首。
修炼到此结束。霍雨浩站起身，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身后忽然传来凌落宸的声音——
“等一下。”
霍雨浩回过头。
凌落宸坐在床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能让我……再闻一下那股幽香吗？”
霍雨浩愣住了。再闻一下？
他看著凌落宸那张清冷的脸，那双极力保持平静却隱约闪烁著某种期待的眼睛，既然学姐已经发现了，再闻一闻，也没什么吧。
他心念微动，解开了对那股幽香的压制。
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从他身上缓缓飘散开来，在空气中瀰漫、扩散，轻轻拂过凌落宸的面颊。
凌落宸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股幽香涌入鼻腔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瞬间涌遍全身。从鼻尖到肺腑，从肺腑到四肢，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被唤醒，都在贪婪地吸吮著那股香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渴望著这股幽香，那种渴望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而是深植於本能深处的、最原始的渴求。她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幽香將她包裹。
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可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霍雨浩闻言，心念一动，那股幽香瞬间收敛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凌落宸坐在床边，静静地听著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確认霍雨浩已经走远，她才终於支撑不住，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彻底瘫倒在了床上。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回味著刚才的感觉。那股幽香的余韵还在她体內流淌，像是最轻柔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她的神经。她躺在床上，望著头顶的天花板，眼神涣散而迷离，脸上还残留著未褪的红晕。
良久，她缓缓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霍雨浩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
他在床边坐下，盘膝闭目，开始內视自己的身体。
丹田之中，魂力如同浩瀚的海洋，静静地臥在那里。那海洋比之前更加广阔，更加凝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与凌落宸学姐的修炼中，自己的魂力又有了精进。
二十九级。
这个数字在他心中浮现，却已经无法引起他太大的波澜。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早已不是简单的等级能够衡量的。
他的魂力虽然显示为二十九级，但那魂力的凝实程度、浑厚程度，都远超同级別的魂师。甚至可以说，他现在的魂力，比许多魂宗都要高。
只要他想，隨时都能突破到三十级。但他不著急。根基越扎实，未来的路才能走得越远。
更重要的是，这次修炼带来的不仅仅是魂力的提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强度也进一步增强，那些被新功法重塑的经脉和肌肉，在反覆的淬炼中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別人五十级才能吸收万年魂环，等他达到三十级就可以吸收两万年的，甚至更高。
这就是差距。
霍雨浩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月光下白皙如玉，但他知道，这看似纤细的双手里，蕴藏著怎样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凌落宸最后那个请求，想起她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想起她闭上眼睛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来学姐挺喜欢这幽香的。
距离比赛还剩点时间，先休息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