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真没想中状元!
毕竟歷史上,苏辙和苏軾都是在这一届科举中的进士。且加上其父苏洵也在去年被欧阳修推荐给了官家。
因此苏家一门三学士,成了一时佳话。
虽然歷史上苏軾確实因为这次诗没写好,但科举论的是综合成绩。
苏軾最终得中了四甲。
至於苏辙,虽然没考好,可也是中了进士。
毕竟官家兜底了!
有了官家兜底,大家无论考得怎么样,总有官做。
当然了,对於排名,肯定是越高越好。
如中了一甲,则是进士及第。
一般会留任京城,授予大理评事、著作佐郎、诸寺监丞等京官,起点高,升迁快。
至於五甲,则是同进士出身,將来只能做个主簿,且还不能立即上岗,需要在家等著。
等有了空位后,才能到任。
故而,同样是中举,可起点却是天差地別。
孙志高为什么在省考后,还是会闭门读书。
不就是为了能在殿试时,名次能更高一些吗。
想到这,原本因在樊楼喝酒享乐而放鬆的心,瞬间就悬了起来。
孙志高不由给了苏辙一个白眼,笑著抱怨道:
“子由,今日这酒钱可该是你付了。”
听到这话,苏辙先是一愣,隨后恍然大悟。
“该罚,文举说的对,是我坏了酒性。”
说完,苏辙举杯,又环顾了樊楼一圈,最后看向桌上的珍饈美味,金银碗筷,满是感嘆道:
“这汴京风华啊,不知今朝过后,何日能再见?”
孙志高没这么多愁善感,举杯痛饮后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子由,人生就该及时行乐。
想要心无掛碍,就得吃饭时吃饭,喝酒时喝酒。”
“哈哈,文举兄说的对!”
两人对视一眼后,相视一笑,最后继续喝了起来。
直至喝的不省人事。
这也是在樊楼,若是在汴京其他酒肆,喝醉后是一大麻烦。
不过这里是樊楼。
樊楼不仅有美食美景,服务也属汴京第一、天下之最。
即便是普通人进门,点最便宜的酒吃,樊楼也不会嫌弃。
依旧会拿出金杯银盘招待。
至於喝醉后,更是会派人安全將其送回家。
当然了,服务好,收费自然高。
等孙志高回到自家位於甜水巷的小院后,就花了大约十七贯钱。
不过终究是物有所值。
回家后,孙志高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毕竟之前心都是紧绷著的,如今考也考完了。
一切就等揭榜的那日。
而这几天时间,几乎所有考生都感觉度日如年。
可时间不会因此而变缓。
很快也到了揭榜之日。
这次,孙志高第一次来看榜了。
和孙志高在一起的除了苏家父子三人外,还有曾巩兄弟及妹夫几人。
孙志高是因为和苏辙相熟,至於其他人则都算是欧阳修门下,自然组成了一个小团体。
此刻所有人都紧张到不行!
贡院外,皇榜之下,全部人都不敢出声。
一时间,现场气氛压抑的不行。
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了些。
也就在此时,贡院大门洞开,衙役敲响了锣鼓。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隨著五甲的名单上了皇榜,无数人开始翘首以盼。
“中了,中了,我中了!”
“哈哈,我也中了!”
……
苏辙眼尖,马上就在榜单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高兴的同时,他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失落。
“我……中了~”
他一脸苦涩地看向眾人。
那样子,就好似没中一般。
曾巩见此,没好气的看向苏洵。
“明允兄,看来你家三郎似乎瞧不上这五甲之名咯!”
苏洵闻言,立刻瞪了一眼苏辙,没好气道:“中了进士还不笑一笑!”
骂完,他又衝著曾巩十分抱歉地拱手认错。
“小儿孟浪,请子固兄海涵!”
之所以要这么骂,只因为曾巩他也在五甲之中。
且他今年三十九,已经算是大龄考生。
故而说了句玩笑话。
“都是戏言,明允兄勿怪!”曾巩笑了笑后,眾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榜单上。
五甲过后是四甲,而欧阳修门下眾人大多都在此,包括苏軾。
不过他们不像苏辙那般,见自己中了,全都笑得很开心。
而四甲过后,贡院衙役又开始张贴三甲的榜单。
然后是二甲!
只是在场眾人瞧了又瞧,就是没看到孙志高的名字。
一时间,眾人瞧孙志高的眼神也都变了。
“不会吧,难道?”
虽然想著自己能混个不错的名次,可他孙志高却不敢奢望一甲。
毕竟这可是千年龙虎榜。
可现在事实胜於雄辩,孙志高的呼吸也难免急促了起来。
苏辙此刻也是一脸幽怨的看向孙志高。
那模样显然是在说,明明说了考得不好,你怎么就考了前几名。
这话苏辙终究是没说出来。
可那种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思像是溢出来了一样。
皇榜还在张贴,很快一甲的榜单终於贴好。
“孙志高!”
“是文举兄!”
“谁是孙志高?”
……
这时候,孙志高看到了自己位居榜首,只感觉脑中一片空白!
其实一开始,他就想好了,若是自己能在二甲,他肯定会对苏辙装一下的。
话他都想好了,就说也就中了个二甲,没有辜负父老乡亲。
可谁能想到,最后他居然中了状元!
这谁能想到啊!
真愣了好几秒,孙志高也终於回过神来。
最终他长嘆一口气,笑著对眾人拱手行礼道:
“诸位,都承让了!”
这样子,这表情,似乎在说在座各位都是乐色。
苏辙赶忙上前,满是苦涩的对著孙志高道:“文举兄,苟富贵,勿相忘啊!”
“那是当然了!今夜我做东,不去樊楼,我们去教坊司!”
“什么,教坊司?”
一听到这,苏辙瞬间来了精神。
原本想高声欢呼,可转头就看到自己老父亲那吃人的目光后,瞬间认怂,直接低下了头。
至於教坊司,他还是想去的,毕竟那可是教坊司啊。
正值青春年少,试问谁不想去红浪漫,上那三楼窥探一二。
此刻,苏辙心中不由抱怨起了孙志高。
“不过一时中举,文举兄怎么就昏了头。想去教坊司何必大声说出来,偷偷带我去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