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罡剑同悟』
吕星月抬手,星痕剑的剑脊轻轻磕了磕她的枪柄,淡蓝的剑光与赤金的灵光在二人相触的兵刃上漾开一圈细纹,眼底盛著笑意,声音清润,落得乾脆。“拭目以待。”
马琳琳眉梢挑得更高,红良枪在肩头转了个圈,枪尖的赤金灵光扫过周遭欢呼的人群,爽朗的笑裹著炼体的刚劲,撞在龙麟台的灵脉光壁上,折出层层回音。
〔这剑修的底气倒是足,不过方才对战石苍梧,我倒悟了些金刚伏魔的新道,决赛若真遇上,倒要试试刚柔相击的滋味。〕
“便看你这柔剑流云,能不能缠得住我金刚枪的裂罡劲。”
话音未落,一道朗润的笑声自人群后传来,裹著赤金的炼体灵光,震得周遭的灵脉都微微颤动。
“好一个金刚裂罡!我金刚峰的弟子,就该有这般硬气!”
陈铁罡大步走来,赤金战甲映著龙麟台的日光,流光熠熠,伏魔重剑斜背在身后,剑鞘上的金刚纹与马琳琳枪身的伏魔纹遥遥相呼应,灵光交织。他几步走到马琳琳面前,目光落在她的红良枪上,又扫过她周身尚未完全敛去的炼体灵光,眼底的欣慰浓得化不开。
〔这丫头竟能在战中破境,还悟了裂罡劲的精髓,比我当年入锻皮境时,悟性高了何止一筹,凡胎的骨,经了磨打,果然比天生的石骨更硬。〕
马琳琳见了陈铁罡,脸上的爽朗笑意收了几分,抬手將红良枪横在身前,微微躬身,语气里带著晚辈的恭敬,却又藏著对战后悟道的急切。
“师父。”
陈铁罡抬手虚扶,指尖的赤金灵光轻轻落在她的肩头,一股温和却醇厚的炼体之力涌入她的经脉,替她抚平了战后紊乱的灵气,丹田处的气旋瞬间稳如磐石。
“无需多礼,此战打得漂亮,说说,战后有何感悟?”
马琳琳直起身,指尖摩挲著红良枪桿上的金刚伏魔纹,那纹路因刚突破的炼体之力,亮得比往日更甚,她垂眸思索片刻,声音沉稳,字字皆是对战后的切身体会。
〔与石苍梧对战,初时只知以刚抗刚,却险些被他的罡气震伤,后来悟了融流云身法的灵动於枪术,才知金刚伏魔,並非一味求刚,刚中藏柔,方是真意。〕
“弟子此战,初时只知以刚抗刚,仗著肉身硬抗他的石兽锤,虽接下了攻势,却也被罡气震得经脉微颤。后来借星月教的流云身法避其锋芒,才悟得,金刚伏魔並非一味求刚,刚中藏柔,柔以辅刚,方能裂罡碎骨。”
陈铁罡闻言,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震得她的经脉微微发麻,却又让她瞬间感受到一股更精纯的金刚劲,在经脉中流转。
〔好!好一个刚中藏柔,柔以辅刚!这才是金刚伏魔的真意,我当年悟这层道,足足耗了三月,你竟在一场战中便悟透了,不枉我倾囊相授。〕
“说得好!刚中藏柔,柔以辅刚!这便是金刚伏魔的核心道韵!我当年悟此道,在金刚峰的淬体崖下磨了三月,你竟在一场生死比试中便悟透,比我这个师父,强多了!”
他说著,抬眼望向龙麟台的炼体赛场,目光扫过那方被玄铁重锤砸出的深坑,又看向台底翻涌的灵脉,突然开口,声线朗润,带著炼体修士独有的豪迈,念出一首自悟的炼体诗,字字撞在人心上。
“锻骨非凭天生质,炼皮需借百劫霜。
金刚一点心灯在,不藉血统亦封疆。”
马琳琳凝神听著,指尖的炼体之力隨诗韵流转,丹田的气旋竟又凝实了几分,锻皮境七阶初期的修为,竟隱隱有再进一步的跡象。她眼中闪过精光,再次躬身,声音里满是敬畏与领悟。
〔师父此诗,道尽炼体真意!炼体从不是靠天生的骨相,而是靠百劫的磨打,心中的金刚心灯不灭,纵使是凡胎,也能立起自己的道疆,这便是师父教我的伏魔之心。〕
“弟子记下了!炼体非凭天生,全靠百劫磨打,心中金刚心灯不灭,凡胎亦能封疆!”
陈铁罡頷首,指尖点在她的眉心,一道淡金的金刚印悄然落下,隱入她的皮肉,那是金刚峰的护道印,可在危急时刻,引动他的炼体之力,护她周全。
“这枚金刚护道印,你收著,决赛之上,无论对手耍什么手段,只管放手去战,天塌下来,有你师父扛著,有金刚峰扛著!”
马琳琳抬手抚上眉心,能感受到那股温暖而厚重的炼体之力,心中的道心愈发坚定,她重重点头,红良枪在手中一顿,枪尖点地,赤金灵光冲天而起。
“弟子定不辱师门!”
一旁,姜柔缓步走来,素白的道袍拂过玄青石,流云纹的袖口隨微风轻扬,淡蓝的流云剑意縈绕周身,与陈铁罡的赤金炼体灵光相融,漾开一圈圈金蓝交织的灵纹,落在龙麟台的地面上,与龙麟纹遥相呼应。
〔星月的流云剑意,在对战萧景驍时悟透了柔化刚的真意,今日见琳琳与陈长老的师徒悟道,想来也有新的体会,正好藉机点拨他一番,让他的剑意更上一层。〕
她走到吕星月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星痕剑上,剑脊的星痕与破邪符的符纹相融,淡蓝与淡金的灵光隱於剑身,灵气凝而不发,正是剑兵系修士的上乘境界。
“星月,对战萧景驍,你悟了流云剑意的柔,那柔中藏刚的真意,可有更深的体会?”
吕星月收剑入鞘,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沉稳,眼底的清润中,藏著悟道后的通透。
〔对战萧景驍,初时只知以柔化箭,避其锋芒,后来劈碎裂羽弓时,才知柔並非一味退让,柔到极致便生刚劲,今日见琳琳的刚中藏柔,更悟了刚柔相济的道韵,流云剑意亦可融炼体之刚。〕
“弟子此战,初时只知以柔化箭,借流云之势避其锋芒,后来劈碎裂羽弓时,才悟得柔非退让,柔到极致,便生刚劲。今日见琳琳以刚藏柔裂罡破锤,更悟了刚柔相济的道韵,流云剑意,亦可融炼体的刚劲,剑势更凝。”
姜柔唇角微扬,素手轻抬,一道淡蓝的流云剑意落在他的星痕剑上,剑脊的星痕瞬间亮起,淡蓝的剑光漾开,与姜柔的剑意相融,化作一道流云在二人周身旋绕。
〔此子悟性极高,能触类旁通融炼体之刚於剑势,流云剑意本就无定形,他这份通透,远胜当年的我。〕
“刚柔相济,触类旁通,你比我预想的更有悟性。流云剑意,本就无定形无定势,可融炼体之刚,可合符篆之灵,这便是凌云剑宗的道,不拘一格,唯道是从。”
她说著,指尖轻捻,一缕精纯的流云剑意融入吕星月的丹田气旋,替他稳固住器缘境五阶后期的修为,那股剑意温润却凝实,让他的剑势更添了几分沉凝。
“这缕剑意你收著,助你稳固修为,决赛之上,可借其凝锋,让流云剑意的柔中刚劲,更显锋芒。”
吕星月闭眼凝神,感受著丹田內愈发凝实的气旋与那缕精纯剑意,再睁眼时,眼底的清润中多了几分篤定,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润而坚定。
“谢师父点拨。”
陈铁罡看著眼前的师徒二人,哈哈大笑,拍著姜柔的肩头,声浪震得周遭的灵脉都微微晃动,赤金的灵光与淡蓝的流云剑意交织,漾开一圈圈灵纹。
“姜长老好眼光,教出这么个好弟子!我这徒弟也不差,今日柔剑金刚双锋悟道,他日定能让凡胎之道,响彻云苍洲!”
姜柔頷首,清眸扫过龙麟台的凡胎弟子,眼中满是期许,声音轻柔却坚定。
“柔剑金刚,双峰联动,本就是凌云的底牌,今日凡胎立威,道心初成,他日定能扛起凌云的大旗,击碎血统的桎梏。”
二人的对话落在周遭凡胎弟子耳中,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浪翻涌震彻龙麟台,淡金的灵脉灵光从玄青石的龙麟纹中漫出,缠上每一个凡胎弟子的周身,似是天地灵脉在认可这份凡胎的道心。
不远处,苏晚晴与秦瑾书寻了块灵脉最浓郁的玄青石,盘膝而坐,凡胎弟子的欢呼与灵脉的翻涌,成了他们突破最好的助益。
〔龙麟台的灵脉藏著凡胎立威的篤实道韵,正是滋养神魂的好时机,今日定要衝破描符境五阶的桎梏,迈入六阶。〕
苏晚晴將素白符囊放在膝头,指尖凝著神魂之力,描符境五阶中期的灵光縈绕周身,引动灵脉之力在指尖旋绕,符纹在她的掌心悄然成型,无需依模,已然隨心。
秦瑾书握著乌木符笔,笔尖的墨汁与灵脉灵光相融,描符境五阶初期的神魂之力尽数展开,他屏气凝神,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符纹的凝练上,掌心的速符纹路愈发清晰,神魂与符篆的联繫,愈发紧密。
〔苏师姐的神魂比我凝实,我需沉下心来借灵脉道韵淬炼神魂,让符纹真正隨心而生,方能突破六阶。〕
吕星月与马琳琳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篤定,二人迈步走到苏晚晴与秦瑾书身侧,一人执剑一人持枪,淡蓝的流云剑意与赤金的金刚灵光交织,化作一道坚实的光罩,將二人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灵气波动。
〔符篆系突破最忌神魂受扰,我以流云剑意护持他们的神魂,不让外界灵气波动惊扰,这是凡胎小队的羈绊,彼此护道,方能同行。〕
〔我的金刚灵光筑成屏障,替他们挡下所有外力衝击,只要他们能突破,凡胎小队的实力便又强了一分,决赛之上,也多了一分胜算。〕
陈铁罡与姜柔站在不远处,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皆闪过讚许,赤金的炼体灵光、淡蓝的流云剑意、淡金的符篆灵光,三道灵光交织成凡胎道的雏形,这份彼此护道的羈绊,远比血统天才的孤高自傲更动人。
〔这几个孩子,竟悟透了凡胎道的真諦,非独善其身,乃兼济同道,凌云的未来,终究在这些凡胎弟子身上。〕
观礼台南侧,廊柱的阴影里,威羽宗、镇罡宗、御苍宗三位大长老的身影凝著阴翳,死死盯著下方的凡胎小队,眼底的怨毒与狠戾几乎凝成实质。
〔吕星月与马琳琳皆已突破,苏晚晴秦瑾书还在衝击描符境六阶,凡胎小队的实力暴涨如斯,若再放任,血统派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威羽宗大长老指尖捏著裂羽弓的残片,指节泛白,残片上的青鸞纹因他的戾气愈发黯淡。
镇罡宗大长老的花白鬍鬚被戾气吹得凌乱,眼中爬满红血丝,死死盯著马琳琳的身影,声音咬牙切齿,满是不甘。
“石苍梧折了,萧景驍被禁赛,如今凡胎竟还在接连突破,这龙麟赛,绝不能让他们贏!”
御苍宗大长老的玄色道袍无风自动,指尖捏著一个刻有穹苍教淡印的黑色瓷瓶,瓶中装著蚀灵散,阴翳的目光落在御苍宗席位上的楚惊澜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楚惊澜是器缘境七阶初期,是血统派最后的希望,寻常比试未必能贏,唯有借蚀灵散,悄无声息蚀毁那两个凡胎的丹田,方能稳贏。〕
他抬手將瓷瓶递给身旁的弟子,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將这蚀灵散交给惊澜,告诉他,决赛之上,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斩了吕星月,废了马琳琳,输了,御苍宗便容不下他。”
那弟子躬身接过瓷瓶,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向御苍宗席位,黑色的瓷瓶隱入楚惊澜的袖中,无一人察觉。
楚惊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倨傲,指尖捏著瓷瓶,器缘境七阶初期的剑兵之力將瓶身的气息尽数隔绝,他抬眼望向吕星月的方向,目光如刀,带著血统天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凡胎也配与我御苍剑骨体同台?决赛之上,我便用这蚀灵散,蚀毁你们的丹田,废了你们的修为,让你们知道,血统的差距,是天堑。〕
观礼台的另一侧,廊柱的阴影里,温昭谦握著玄法玉牌,玉牌上的金光將御苍宗大长老的所有动作与瓷瓶的邪力气息尽数记录,他的眸中沉凝,指尖的玉牌灵光微闪,拓印下蚀灵散的邪力痕跡,作为日后彻查的证据。
〔穹苍教的邪力竟已渗入血统派,蚀灵散阴毒至极,绝不能让其出现在决赛赛场,我定要护持凡胎弟子,揭穿他们的阴谋。〕
他指尖轻扬,一道淡金的灵光悄然射出,落在苏晚晴与秦瑾书的护道光罩上,与吕星月的剑意、马琳琳的灵光相融,替他们挡下了穹苍教的邪力侵扰。
龙麟台的玄青石上,苏晚晴的指尖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淡金符光,描符境五阶中期的神魂之力在灵脉与道韵的滋养下,终於衝破了桎梏,符纹在她的指尖隨心而生,一笔一划皆由心出,无需依模,无需描摹。
描符境六阶的灵光,瞬间从她的周身爆发,淡金的符光冲天而起,与龙麟台的灵脉相融,化作一道符纹灵虹。
苏晚晴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指尖的符纹凝而不发,描符境六阶的神魂愈发凝实,符笔在手中似有了灵智,与她的道心息息相通,她轻轻吐纳,感受著突破后更甚的神魂之力,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紧接著,秦瑾书的指尖也亮起一道淡金符光,描符境五阶初期的神魂之力借灵脉与道韵的淬炼,终於突破六阶,符纹在他的笔尖悄然成型,墨汁与灵光相融化作淡金符线,在掌心旋绕,描符境六阶的灵光紧隨苏晚晴之后爆发,两道淡金符光交织,悬於龙麟台的上空。
秦瑾书收笔睁眼,眼中满是欣喜,他抬手与苏晚晴相视一笑,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突破后的篤定,也看到了凡胎小队彼此护道的羈绊。
吕星月与马琳琳收了灵光,护道光罩消散,二人走到苏晚晴与秦瑾书面前,眼中满是讚许,马琳琳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二人的肩头,锻皮境七阶初期的炼体刚劲撞得二人肩头微麻,却满是欢喜。
“好样的!你们俩也突破了!这下凡胎小队,可就更厉害了!”
吕星月頷首,目光扫过三人,又望向龙麟台的决赛赛场,声音沉稳,字字皆是凡胎小队的约定,淡蓝的剑光在他周身微微漾开。
“半决赛已过,决赛將至,血统派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四人,凡胎同道,彼此护道,共赴龙麟。”
马琳琳抬手,红良枪竖在身前,枪尖直指天际,赤金的灵光冲天而起,炼体的刚劲裹著她的声音,震彻四方。
“金刚护道,裂罡破邪!”
苏晚晴抬手,符笔横在掌心,淡金的符光漾开,符纹在指尖旋绕,符篆的灵韵藏著她的坚定。
“符篆护道,镇邪凝灵!”
秦瑾书抬手,数张符纸散作流光,淡金的符纹交织成盾,神魂的力量凝於其中,沉稳而有力。
“神魂护道,符纹隨心!”
三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裹著凡胎的道心,撞在龙麟台的灵脉上,折出层层回音,赤金与淡金的灵光交织,在半空凝成一道耀眼的灵虹。
吕星月抬手,星痕剑出鞘,淡蓝的剑光冲天而起,与赤金、淡金的灵光相融,化作一道三色灵虹,悬於龙麟台的上空。他抬眼望向决赛赛场的方向,手腕微沉,星痕剑的剑尖稳稳指向龙麟台决赛之巔,声音清润却坚定,落在每一个凡胎弟子的耳中。
“柔剑护道,流云凝锋,凡胎同道,共登龙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