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实验室与靶场之间
看到李林的样子，她愣了一下。“……你一直在这儿？”
李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大褂皱巴巴的，袖口沾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培养液，头髮大概也乱得不成样子。实验台上摆满了培养皿和试管，笔记本摊开著，密密麻麻的字跡从第一页延伸到最后一页。
“差不多。”他说。
詹嵐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实验台空著的角落：“张杰家嫂子做的包子，趁热吃。”
按理说，研究这种危险等级的病毒，需要最高等级的生物安全柜，实验室需要多级防护，实验人员要穿最严密的防护服。更何况初中实验课就要求的——禁止实验室內吃喝。
但李林有超能力。
他能严密监控並约束每一粒病毒颗粒，確保它们不会泄露。
所以这些规矩，对他来说也就无所谓了。
超能力真是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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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伸手拿起一个包子。
詹嵐没注意到他的走神。她在实验室里转悠起来，东看看西看看，像只好奇的猫。目光扫过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最后落在那个银色手提箱上。她顿了顿，没有问那是什么。
“所以你这几天都在研究那个？”她朝手提箱努了努嘴。
“嗯。”
“研究出什么了吗？”
李林想了想，说：“一点点。”
詹嵐等了等，发现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也不追问。她只是点点头，继续转圈，走到显微镜前弯腰看了看，又凑到培养皿旁边眯著眼睛瞧。
“誒，这些是什么细胞？”她指著其中一组培养皿。
“人类组织细胞。”
“人类的？”詹嵐来了兴趣，“你从哪儿弄的？”
“主神那儿换的。基础实验材料，很便宜。”
“哦——”詹嵐拖长了尾音，又看了两眼，“所以这就是你研究t病毒的方式？拿细胞做实验？”
李林看了她一眼。
他其实有点意外——一般人看到一堆培养皿和显微镜，顶多问一句“你在干嘛”，很少有人会追问“这些是什么细胞”。
但詹嵐问了。
而且问完之后，她没有露出那种“好复杂听不懂”的表情，而是在认真看，像是在试图理解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愧是写小说的。对“未知”有天然的好奇心。
“对。”李林说，“直接拿活人做实验太危险，先用细胞试。”
他把摊开在实验台上的笔记转了个方向，让詹嵐能看清，“差不多有初步结果了，有空给你们展示一下。”
詹嵐点点头，视线在那几页密密麻麻的字跡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今天张杰说要组织大家去靶场练枪。你去不去？”
李林想了想。
去吧。
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任何运动或者技巧都是看一眼就会——这是他对自己超能力的信心——但他还从来没有上手摸过枪。
而且超能力再强，现在的他也只是肉体凡胎。万一碰到需要远程攻击的情况，总不能拿手术刀扔过去。他又不是小李飞刀。
所以，去练练手也好。
而且，他也想看看，其他人这些天都强化到了什么程度，训练到了什么程度。
“去。”他说。
詹嵐眼睛亮了亮：“那行，上午九点，张杰房间门口集合。”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记得吃点东西。包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主臥里，零正坐在床边看书。
是一本高等级的生物学教材——李林之前从主神那儿换的。他的知识终究局限在现代人类文明范畴內，主神空间里有太多超出他认知的东西，需要慢慢学习。
只不过这本书他隨手放在了桌上，没想到被零翻出来了。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吃点东西。”李林把袋子递过去，“一会儿去靶场，你也一起。”
零接过袋子，打开，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很慢，很认真。
李林坐到床上，拿起一个包子。
肉馅鲜美，麵皮鬆软——张杰家嫂子手艺確实不错。
他一边吃，一边打量零。
这两天他几乎没出过实验室，零也几乎没进来过。她就在主臥里待著，看书，发呆，偶尔调整一下房间的布置。
“无聊吗？”他问。
零想了想。
“不无聊。”她说，“有很多书可以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边挺安静的。”
李林“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暖黄色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零的侧脸上。她低著头，安安静静地翻著书页，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走吧。”
零合上书，站起来。
两人走出房门。
走廊尽头，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郑吒正拉著萝丽的手说著什么，女孩低著头，耳朵尖微微泛红。牟刚和他那位温婉的造人並肩站著，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而妥帖。李萧毅的时尚女孩在给他整理衣领，嘴里还在念叨著什么，李萧毅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她摆布。陈庞被金髮美女拽著耳朵说著什么——从表情看，应该是又犯了什么直男错误。
张杰靠在门框上，手里夹著烟，看到李林来了，扬了扬下巴：
“哟，大博士终於捨得出来了？”
李林没理他。
詹嵐从人群里探出头，朝他挥了挥手。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郑吒发现他来了，笑著朝这边挥手：“李林！就等你了！”
萝丽站在他旁边，靦腆地笑了笑。
牟刚朝他点点头。
李萧毅的时尚女孩终於放过了他的衣领，转过来打量了李林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零。
陈庞好不容易从金髮美女手里挣脱出来，揉著耳朵朝李林挤了挤眼睛。
詹嵐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口袋里，歪著头看著他。
“愣著干嘛？”张杰吐出一口烟，“走啊。”
李林迈步走向人群。
零安静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