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基因锁
詹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再刻意去“抓”。
只是静静感受。
然后——
“砰。”
一声轻响。
眾人顺著声音看过去——几米外的空地上，一个空营养液瓶莫名其妙地滚了两圈。
詹嵐睁开眼，看著自己的手，表情有点茫然。
“我刚才……好像……”
“再来一次。”李林说。
詹嵐又闭上眼。
这一次更快。
“砰。”
另一个营养液瓶被什么东西轻轻推开，滑出去半米远。
郑吒眼睛亮了：“念动力？！”
詹嵐睁开眼，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那种不太確定、但又压不住的笑意。
“好像……真的可以。”
李林点点头：“不错。回头慢慢练，这东西潜力很大。”
詹嵐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被郑吒打断了。
“那个——”郑吒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不对劲。
李林转头看他。
郑吒站在原地，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动。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郑吒平时那种有点憨直的目光——而是空茫的。像野兽，像一张刚刚被格式化的白纸。
李林眼睛一亮。
他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李林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出去，右手握拳，直取郑吒面门——八极拳里的“撑锤”，最简单直接的正面攻击。
郑吒动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接管，在拳头即將触碰鼻尖的瞬间，脖子一偏，堪堪躲过。同时右膝上提，撞向李林的小腹。
李林侧身，膝撞擦著他的衣摆掠过。他顺势沉肩，一个“铁山靠”撞向郑吒胸口——
郑吒脚下像是抹了油，整个人往后一滑，躲开。
然后他反击了。
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章法，就是最原始的、野兽般的扑击。一拳，一脚，又一拳，又一脚。每一击都衝著要害去，每一击都快得惊人。
但他的眼神始终是空的。
像是身体自己在动。
李林没有退。
八极拳讲究“贴身靠打”，他一步不退，迎著郑吒的攻势往前顶。格挡，卸力，反击，再格挡。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拳脚交击的声音在房间里闷闷地炸开。
眾人都看呆了。
郑吒的动作已经完全不像他自己——那个平时憨笑著、被萝丽拉著走的大男孩，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每一击都带著原始的狠厉。
但他的眼神是空的。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焦距，像是瞳孔后面根本没有人在看。
而李林——
李林的眼神是亮的。
他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是真正的、压不住的笑意。就像猎人看到了猎物，就像科学家等到了实验数据。
“砰！”
两人对了一拳，各自后退两步。
郑吒站在那儿，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依旧是空的。他摆出攻击的姿態，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再扑上来。
李林没有动。
他看著郑吒，忽然开口：“够了。”
郑吒没有反应。
“够了。”李林又说了一遍，声音放轻，“结束了。”
郑吒的身体晃了晃。
那层空茫的眼神像潮水一样退去，他整个人软下来，踉蹌著往旁边倒去。萝丽惊叫一声衝上去扶住他。
“没事、没事……”郑吒摆摆手，大口喘著气，声音虚弱得像刚跑完马拉松，“就是……突然很累。”
他抬起头，看向李林，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我刚才……做了什么？”
“你跟我打了一架。”李林语气平淡，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手腕，“用本能打的。没有招式，没有章法，但每一击都衝著要害。反应速度至少是平时的两倍。”
郑吒张了张嘴，有点懵。
“我……我不太记得了。就记得眼前一花，然后身体自己就动了。”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李林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一阶基因锁。
他没想到郑吒会这么快开启——但仔细想想，又不算意外。c级血族强化打底，t病毒把身体再推一把，加上刚从培养舱甦醒的生理应激状態……確实有可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虽然更大可能是他是盘古转世吧。明著开掛。虽然t病毒原液理论上確实可以辅助开锁，但那么快就开锁……
“一阶基因锁。”他说。
郑吒缓过神来，问道：“基因锁？”
李林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看著他——包括张杰。虽然张杰站在人群边缘，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李林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郑吒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简单来说，就是人类潜能的释放。”李林说，“平时我们只能用大脑的一小部分，身体的大部分力量都被『锁』住了。基因锁就是把这把锁打开。”
“打开之后，你能做到平时做不到的事——反应速度、力量、感知，都会大幅提升。但代价是消耗巨大，而且有风险。”
他看向郑吒：“你刚才那种状態，就是刚刚开启一阶基因锁的表现。一阶基因锁开启时，理性会让位给本能。你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感知到的那些细节，都是本能接管的结果。”
郑吒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旁边，詹嵐忽然开口：“你们两个……刚才那几下，我看著都怕。”
李林没接话。他没必要说刚才那几下全程开著激活態——不然以常態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基因锁状態下的郑吒。
基因锁增幅幅度这么夸张的吗？
牟刚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这就是基因锁？”
李林点头：“这就是。”
眾人看向郑吒的眼神都变了。
李萧毅小声嘀咕：“乖乖，这要是咱们队里多几个这样的……”
“没那么容易。”李林打断他，“基因锁开启需要极端情况，而且每次开启都会对身体造成巨大负担。他刚才也就撑了十几秒，现在累成这样，已经很幸运了——因为有c级超凡血统撑著。普通人开锁后身体根本承担不了，除非立刻急救，不然大概率死亡。”
他看了一眼还在喘气的郑吒。
郑吒缓过来一点，抬头问：“那……你开过吗？”
李林看著他，没说话。
几秒后，他移开视线。
“没有。”
他没有说的是：他有超能力。超能力能直接激活身体潜能。
但那不是“开锁”。
那是另一条路。
一条他自己正在摸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