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內力
李林兑换了一百天生存时间,现在才刚过十分之一。计划正在徐徐展开。在全国各地寻找超能力觉醒者的时候,他们意外发现了別的东西——
內力。
生化危机一这个世界,在李林原本的认知里属於低魔位面。没有修真,没有魔法,连像样的超自然力量都罕见。但现在他发现,低魔不代表零魔。
有人修出了內力。
最初级的那种,杀伤力近乎於无,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一截,但也仅此而已。放在武侠世界里,也就是刚入门的水平。
但t病毒强化改变了这一切。
那些苦修十几年只积累出一丝內力的修行者,在完成t病毒改造后,內力一夜之间暴涨。
生物研究所很快接到了这批特殊的志愿者。
他们是那部分群体里的聪明人——知晓自己十几年苦功换来的那点內力,突然增长这么多,肯定是那支试剂的功劳。也確实,放在古代武林,这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所以他们主动向国家说明了自身情况。
这才有了他们的入场。
实际上,在十几亿接受t病毒强化的群体里,內力带来的那点身体素质增幅微不足道,也没有专门检测內力的仪器。所以
只要他们不想说,没人会在意他们。
但假如另一部分聪明人自己送上门来,那当然要好好研究一番。
这对他们也是好事。
李林看著仪器上跳动的数据,忽然想起原著里楚轩曾经兑换过的某个知识点——內力与人体微电流之间的关係。
当时看的时候没太在意,现在却格外显眼。
t病毒復活尸体,靠的是生物电驱动。內力强化后暴涨,也和电流有关。
巧合?
李林不这么认为。
他很快调整了研究方向。
正好之前有一个觉醒了电流操控的能力者。
在电流操控能力者的配合下,研究组开始从生物电的角度切入,重新审视內力的本质——以及它与经脉系统的关係。
之前的猜测正在被一步步验证。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深。
……
路人视角。
他叫何建军。四十二岁,某三线城市国企职工,业余太极爱好者。
说“爱好者”都是抬举自己。他练的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套老架式,师从早已失联的远房表舅,学了三年,只学到一句话:“气沉丹田,意守涌泉。”
就这句,他守了二十年。
二十年里,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小区花园里站桩四十分钟,风雨无阻。站到第十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那股气——极细,极弱,像一根头髮丝在皮下穿行。从丹田往下,过会阴,到尾閭,再沿著脊椎往上爬。
爬到腰就没了。
就这,他高兴了整整三个月。
十五年,那股气爬到了肩胛。十八年,过了大椎。二十年,终於到了头顶百会。
那一刻他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什么玄妙的体验,是因为他终於確定:这玩意儿是真的。祖上没骗人,表舅没骗人,他这二十年没白练。
然后t病毒强化来了。
单位统一组织的那天,他像所有人一样排队、抽血、进培养舱、出来在家躺三天。醒来后只觉得浑身通透,像被人从里到外搓了一遍。
那天晚上他照常去站桩。
一站,懵了。
那股他练了二十年才爬到头顶的气,现在像开了闸的水,在经脉里哗哗流。从前是头髮丝,现在是筷子。从前走一步停三步,现在畅通无阻,周天运转只需要三个呼吸。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上报。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纠结了三天。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事说出去,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会不会被关起来研究?会不会被人当猴耍?
但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得很:那支试剂是国家发的。既然是国家的东西,国家迟早会知道它有什么效果。与其等人家找上门,不如自己先开口。
而且……
他隱隱觉得,这事背后可能比想像的大。t病毒能让內力暴涨,那內力到底是什么?t病毒又是什么?这些事,他一个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第四天,他拨通了社区留下的联繫电话。
“喂,我想反映个情况……关於接种后的一些……特殊感受。”
接电话的人很客气,问了几个问题,记了他的地址,说会有人联繫他。
他以为就是走个过场。
第二天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开门的一瞬间,他的膝盖差点软下去——
门口站著六个人。
不是那种“穿制服”的人。是那种……你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些人我惹不起”的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寸头,普通外套,但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时,他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猎食者的眼神。
再后面的人他不敢细看。
“何建军同志?”男子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是……是我。”
“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吗?”
他点头,连“方便”两个字都忘了说。
下楼的时候他才发现,楼下停著一辆黑色商务车,没牌照。前后各有一辆同款,把单元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住的是老小区,平时这个点楼下全是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
车开了四个小时,中间换了一次车,过了一个隧道,又换了一次车。等他被请下车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
眼前是一座山。
山体上开了一扇门,银白色,三米高,没有任何標识。
进门之后,他的人生观被反覆刷新。
走廊两侧全是玻璃隔间,里面的人在显微镜前忙碌。有人的工作服上標著他不认识的符號,有人的屏幕上是跳动的三维人体模型。他不知道那是核磁共振成像,只知道那些图像精细得像艺术品。
有人推著轮椅经过,轮椅上坐著的人他认识——是新闻联播里出现过的一张脸。那位老人朝他点了点头,轮椅继续往前推。
何建军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回礼。
领路的人没停,他只能跟上。
最后他被带进一间谈话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摆著一杯刚沏的茶。
“请坐。稍等片刻。”
门关上了。
他坐在那里,看著那杯茶,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西游记》里孙悟空进天宫那段——玉帝给猴子封了个弼马温,猴子还以为自己当了大官。
他现在就是那只猴子。
二十年练出的內力,那点让他沾沾自喜了许久的“气”,在这地方算什么?人家门口站岗的,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捏死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烫的。
但烫得好。烫的才真实。
门又开了。
进来的人和他想像的不一样——很年轻,戴著眼镜,穿著白大褂,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研究生。但身后跟著的那几个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早上接他的那个寸头男子。
年轻人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你练的是什么功法?”
何建军愣了一下,老老实实把祖传那套老架式说了一遍。
年轻人听完,点了点头,没再问功法的事,而是转向另一个方向:“你上报得很及时。这种情况,越早介入研究越好。”
何建军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想问的,等检查完了会有人跟你解释。现在先抽血,做几项测试。”
他点头。
看著当天抽血做完测试然后下午就出了结果的报告,他感觉有些荒诞。
十年,他守著一丝气,以为那是世间最大的秘密。结果人家一支试剂就让它暴涨十倍,一个上午就把他研究得明明白白。
但也幸好。
幸好他选了上报。
如果当时他瞒下来,现在是什么结果?偷偷摸摸练,偷偷摸摸喜,然后某一天被人家上门“请”走?那时候姿態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他是“主动上报的群眾”,態度配合,觉悟在线。人家对他客气,是因为他值得这份客气。
他看了一眼窗外,他知道自己在山体里,窗户上的景象是模擬的。
他忽然觉得,今天应该天气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