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什么是爱?
江小川被问得一怔。什么是爱?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很多画面:
原著里,田不易死后,苏茹毫不犹豫地殉情;
碧瑶为张小凡挡下诛仙剑,魂飞魄散;
宋大仁和文敏几十年默默相守,一个憨厚笨拙,一个温柔等候;
张小凡和陆雪琪正魔对立,十年生死两茫茫,一个成了血公子,一个苦守望月台;
小池镇那对痴情狐狸,最后相拥著化为灰烬;
还有那巫女玲瓏和兽神,创造与毁灭,纠缠万载……
爱是什么?
是生死相隨?是默默守护?是刻骨铭心?是求而不得?还是轰轰烈烈,转瞬成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震撼的故事,此刻竟无法提炼成一个简单的答案。
最后,他只能摇摇头,有些茫然地老实回答:“我……我不知道。”
苏茹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惜,又像是別的什么。
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伸手,像小时候那样,理了理他有些散乱的额发。
“去吧。”
她说,“晚上,我去看看灵儿。你……暂时別去云海广场了。有些话,我替你去说。”
“师娘……”江小川心里一松,又有些愧疚。
“没事。”
苏茹笑了笑,笑容里带著疲惫,“灵儿是我女儿,我了解她。有些弯,得她自己转过来。你去说,未必是好事。”
她顿了顿,看著他,眼神认真了些,“小川,你自己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江小川又被问住了。
他心里怎么想的?对田灵儿,是妹妹。
对陆雪琪……他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一片冰凉沉寂。
好像有点不一样,但他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而且现在这局面,乱糟糟的,他也没工夫细想。
“我……我现在,就想好好比试,提升修为。”他低声说,带著点逃避的味道。
苏茹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逼问,只是点点头:“嗯,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比试。”
“是,师娘。”江小川如蒙大赦,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了。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见苏茹还站在原地,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心里莫名有点堵,加快了脚步。
……
夜幕沉下来,云海广场空旷无人。
田灵儿早早等在那里,火红的裙子在月光下暗沉沉的。
她站得笔直,手指紧紧攥著衣袖,眼睛盯著广场入口的方向。
脚步声响起。
田灵儿眼睛一亮,猛地转头。
来的却是苏茹。
“娘?”
田灵儿愣住,脸上闪过失望,隨即变成慌乱,“你、你怎么来了?”
苏茹走到她面前,月光照著她温柔的脸,眼里却带著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灵儿。小川都跟我说了。”
田灵儿身子一僵,脸色“唰”地白了。她咬著嘴唇,別过脸:“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喜欢他。”
苏茹看著女儿,眼里有心疼,也有无奈,“灵儿,你还小,有些事……”
“我不小!”
田灵儿猛地打断,眼圈红了,“我都十八了!娘,我是真的喜欢他!不是小孩子闹著玩!”
苏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问:“那你觉得,小川喜欢你吗?”
田灵儿噎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想起白天江小川看陆雪琪的眼神,想起他脱口而出的“当然是陆雪琪贏”,想起他跟著陆雪琪离开时头也不回的背影。
眼泪不爭气地涌上来,她用力眨回去。
“他……他只是还没开窍。”
田灵儿声音发哽,却倔强地仰著脸:“我会让他明白的。我会对他好,比所有人都好……”
苏茹看著她,心里发酸。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一腔孤勇,认准了一个人就不回头。
可感情的事,哪是单方面拼命就能成的?
“灵儿,”她柔声说,拉著女儿在广场边的石阶上坐下,“娘问你,你觉得……什么是爱?”
田灵儿愣住。
什么是爱?
她想起江小川教她练剑时不耐烦却认真的样子,想起他下山回来总记得给她带零嘴,想起他受伤时自己心里揪著的疼,想起看见他和陆雪琪站在一起时那股酸涩的怒。
“爱就是……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田灵儿低声说,眼泪终於掉下来,“看不见他会想,看见他跟別人好会难受,他受伤了会比谁都著急……就是想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像爹和娘那样。”
苏茹轻轻揽住女儿的肩,没说话。
暗处,竹林边。
陆雪琪静静站著,看著广场上那对母女。
月光照著她清冷的脸,眼里有什么情绪飞快掠过,又归於平静。
她听见了苏茹的话。
什么是爱?
她想起虹桥边那个拥抱,想起他拿著天琊时发亮的眼睛,想起他答应给她准备礼物时爽快的点头,想起看见田灵儿抱住他时心里那股尖锐的刺痛。
她抿了抿唇,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
第二天清晨,云海广场上依旧人声嗡嗡。
江小川找到张小凡,拍了拍他肩膀:“小凡,別紧张,正常打就行。陆师姐她……嗯,下手有分寸,你尽力就好。”
张小凡点点头,脸上绷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乾位擂台边,人山人海。
张小凡跳上擂台,看见对面静静站著的水蓝身影。
陆雪琪握著天琊,眉眼清冷,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张小凡心里一跳。
裁判一声令下。
张小凡低吼一声,渊雷剑雷光暴涨,率先抢攻!
他今天比任何时刻都要拼命,剑法凌厉,招招抢攻,不留余地。
陆雪琪天琊未出鞘,只是身形飘忽,在雷光剑影中穿梭,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
她目光沉静,偶尔扫向台下某个方向。
张小凡今天打得格外凶,完全不像他平时稳扎稳打的风格。好几剑都是险之又险,差点伤到陆雪琪。
台下惊呼声不断。
田不易和苏茹也站在台下,看得眉头紧皱。苏茹小声对丈夫说:“小凡今天……不太对劲。”
田不易哼了一声:“年轻人,血气方刚,碰上硬茬子,拼命也正常。”
另一边,坎位擂台。
江小川站在台上,等了好一会儿。台下观眾渐渐不耐烦,议论声嗡嗡响起。
“怎么还不打?”
“对手呢?”
“该不会是怕了吧?”
田不易也等得焦躁,小眼睛四处张望。旁边一位通天峰的范长老皱著眉,招来一个长门弟子低声问了几句。
那弟子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
范长老脸色一变,脱口道:“什么?!”
田不易扭头看他:“范师兄,怎么了?”
范长老摇摇头,嘆了口气:“常箭那孩子,昨天跟大竹峰的宋大仁比试,伤得太重,內臟受损,灵力紊乱,今天实在上不了台,放弃了。”
台下顿时炸了锅。
“弃权了?!”
“这……这也行?”
“白等了这么久!”
江小川站在台上,摸了摸鼻子。
弃权了?也好,省得打。他跳下擂台,朝乾位擂台挤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