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阿朱上山
一念至此,李重清开口:“伯通师弟已入宗师境,有资格代表全真教参加英雄大会。”
眼看王重阳要说话,李重清抢先道:
“师弟,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可伯通不能永远躲你羽翼下,总得见见世面,经歷风雨。”
“聚贤庄英雄大会就是个机会。”
“况且全真七子修为渐成,也可以派出去歷练歷练。”
王重阳被说服了。
定下这事,李重清没多待,转身就走。
出了重阳宫,回藏经阁继续看书,练功,习字。
仿佛他只是个看客,江湖风云再大,我自岿然不动。
半个月后,终南山后山。
一道白影如风般在山林间穿梭。
隨著他一掌挥出,真气涌动,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狂暴的紫色雷光。
掌落,一块数米高的坚硬山石瞬间化为齏粉,隨风而散。
地面留下个数米深的大坑。
李重清满意一笑。
这五雷掌是他用武道推演卡创的绝学,施展起来堂皇正大,蕴含惶惶天威。
练到大成,可掌控五雷,统御雷河,犹如雷神在世。
以他宗师巔峰的修为,对这掌法也只是初窥门径。
在后山饱餐一顿后,他带著白鹿回全真教。
刚进藏经阁不久,就听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紧接著是周伯通火烧屁股般的嚎叫:
“师兄!”
“救命啊!”
“要死人了!”
李重清身形一晃,鬼魅般衝到门外。
只见周伯通抱著个年轻姑娘,急吼吼衝进来。
离近了看得更清,姑娘丑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满脸化脓的痘痘,皮肤黑白斑驳,还有块巴掌大的胎记。
好在李重清参悟两千卷道经,道心坚定,早勘破皮相迷障。
美丑之別,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儿。
虽然惊愕,但瞬间恢復常態。
他让周伯通把人放软榻上,立刻搭脉查看。
这几年虽没专门学医,但道经里医道相关內容不少,常年积累下来,基本的望闻问切难不倒他。
尤其是武功造成的伤势,他更擅长。
只要不是王重阳那种深入骨髓的陈年內伤,一般都能解决。
“她受了严重內伤。”
李重清神情凝重:
“掌力深厚,带著浓重佛门真气。”
“出手之人修为不俗,至少是摸到大宗师门槛的高僧所为。”
“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
虽不下山,但李重清对外界並非一无所知。
藏经阁里除了道经,还有大量江湖见闻杂书。
翻阅道经之余,他常看这些换脑子。
这姑娘分明是被少林高僧所伤。
再想到周伯通这次下山是去聚贤庄英雄大会……
种种线索叠加,这姑娘身份呼之欲出:阿朱!
表面是姑苏慕容世家侍女,实际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私生女。
来不及想本该被薛慕华医治的她,为啥会出现在全真教。
李重清立刻扶起阿朱,盘膝运功,真气渡入她体內。
强大真气如春风化雨,所过之处生机復甦。
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重新焕发生机。
霸道金刚掌力被逐步逼出,连带著体內积攒的小毛病都不药而愈。
阿朱苍白的面色多了层红润。
一炷香后,李重清收功。
安置好阿朱,开了滋补调养的方子,让道童去煎药。
然后他一甩拂尘,三千银丝迎风暴涨,如灵蛇般缠住想溜的周伯通。
跟闻讯赶来的王重阳一起,两堂会审,开始拷问。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麻烦果然会自己找上门。
李重清心里嘀咕,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道,怎么这么难?
藏经阁內。
周伯通耷拉著脑袋,把聚贤庄的事儿一五一十倒了个乾净。
王重阳和李重清听完,那脸色精彩得跟开了染坊似的。
欣慰是有的,这憨货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无奈也是真的,你干人事儿就干人事儿,咋还专挑最麻烦的干?
幽怨更別提了,师兄我好不容易清净几天……
愤怒压都压不住,你小子是真能惹祸啊!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伯通啊,”
王重阳拍了拍师弟肩膀,
“你长大了。”
原来聚贤庄英雄大会上,因为萧峰的关係,眾人对阿朱那叫一个不待见。
薛慕华死活不肯给她治伤。
按李重清知道的剧情,本该是萧峰一番豪气干云,感动薛慕华,答应救人。
谁承想这综武世界的水太浑,全真教居然也掺和进去了。
周伯通这憨货,一看眾人欺负个小姑娘,当场就炸了。
他跳出来横插一槓,拍著胸脯嚷嚷:
“我家大师兄修的功法玄妙得很,治內伤那是一绝!”
“我保证求他治好这姑娘!”
说完抱起阿朱,扭头就走。
一路上全靠《九阴真经》上记载的疗伤法门吊著阿朱一口气,这才撑到终南山。
再晚一天,就算真经再神,阿朱也得香消玉殞。
周伯通救阿朱这事儿,让人又气又欣慰。
气的是他惹麻烦,欣慰的是这憨货在大是大非面前,比那些自詡侠义的人看得更透。
不管萧峰如何,阿朱总是无辜的。
可当著大宋群雄的面把人带走,这无疑给全真教招来了天大的麻烦。
打发走周伯通,王重阳和李重清看著软榻上的姑娘,脸色凝重。
“师兄,”
王重阳忧心忡忡,
“恐怕要不了多久,大宋江湖群雄就得齐聚终南山了。”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一脸淡定:
“事已至此,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这姑娘虽跟萧峰有牵扯,但没做祸害武林的事,就是个无辜之人。”
“单为她,不值得群雄大老远跑来跟全真教撕破脸。”
“就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重清眼睛眯了眯,
“明面上是冲这姑娘,实际上是奔著《九阴真经》来的。”
“以前没由头,现在现成的把柄送上门了。”
“某些暗地里眼红的人,怕是等不及要藉机发难了。”
王重阳脸色一变,显然意识到事情比想像的更严重。
李重清话锋一转,又安慰道: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个机会。”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