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活体验证与B-7的异常
韩博士的脸色在昏暗通道里显得更加惨白。他嘴唇哆嗦著，眼镜片后的眼睛躲闪，不敢看肖天，更不敢看蝮蛇那只泛著红光的机械义眼。
“博士。”肖天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你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韩博士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生锈的货箱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不知道？”白鸦笑了，那根没点燃的烟在指间转了个圈，“那你抖什么？”
解码抬起手中的便携终端，浅蓝色的扫描光束再次锁定韩博士。
扫描持续五秒，终端屏幕弹出一行跳动的数据。
“心率142，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升高，瞳孔扩张，呈恐惧反应。”解码的电子音毫无波动。
“废话。”背著重型霰弹枪的光头壮汉铁砧哼了一声，“谁都看得出来。”
蝮蛇的机械义眼盯著韩博士，红色的光学镜头微微调整焦距。
“韩立明，三级研究员，外围数据整理。”她重复著信息，声音嘶哑，“但解码的资料库里，你的离职原因標註为『主动辞职』。蜂巢三级以上研究员，从无主动辞职的先例。”
韩博士浑身颤抖。
“要么是开除。”肖天接话，目光落在韩博士脸上，“要么，是参与了某些不能记录在案的项目，被『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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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韩博士突然尖叫，声音在通道里迴荡，“我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通道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管道漏水的滴答声，以及换气扇的低鸣。
“说清楚。”肖天向前一步，左手按在战术背心的侧袋上。
那里有霜牙匕首，也有从汉斯身上搜到的笔记本。
韩博士看著肖天，又看向蝮蛇，最后目光扫过白鸦和跳频。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三年前……『织网者』项目封存前一周……”韩博士的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我被临时抽调去做数据归档……本来是外围的日誌整理，但那天……主资料库的隔离墙出了故障……”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看到了实验记录。”韩博士的眼睛瞪大，瞳孔里倒映著暗红色的应急灯光，“不是常规数据……是活体样本的观测日誌。”
“活体样本？”林薇皱眉，“『织网者』是神经接口项目，哪来的活体样本？”
“有的……”韩博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恐惧，“他们用死刑犯……用失踪的流浪汉……用那些没人会追查的人……”
解码的便携终端发出轻微的滴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护目镜后的眼睛有了波动。
“资料库检索完成。”解码的电子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加快，“蜂巢內部保密条例第7条：涉及人类活体实验的项目，记录等级为『绝密+』，存储於离线资料库，不与任何网络连接。”
“所以你在归档时看到的，是意外泄露的离线数据。”肖天道。
韩博士用力点头。
“我只看了一眼……就一眼……”他抱著头，蹲了下去，“日誌里写著……样本编號017，神经接驳成功率87%，但出现了认知侵蚀现象。”
“认知侵蚀？”墓碑低沉地问。
“就是……”韩博士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实验体开始认为自己不是人类。他们觉得自己是……是別的东西。日誌里用了『异化』这个词。”
通道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苏明握紧了霰弹枪。
陈若梦下意识抓住肖天的手臂。
林薇的枪口依旧稳定，但她的呼吸变重了。
白鸦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吐掉嘴里那根一直没点燃的烟，用脚碾了碾。
“所以b-7里面，除了清道夫改进型的自动防御系统，”白鸦看著韩博士，“可能还有三年前留下的『活体样本』？”
“我不知道！”韩博士又尖叫起来，“封存命令下达后，所有实验体都应该被处理了！但日誌最后一条记录……”
他停下来，身体又开始发抖。
“说。”肖天的声音很冷。
“最后一条记录的时间，是封存命令下达后两小时。”韩博士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內容是：『样本017突破收容，进入核心区。安保系统失效。建议放弃设施。』”
沉默。
长达十秒的沉默。
解码的便携终端再次发出滴声。
她看著屏幕，护目镜上数据流快速滚动。
“验证完毕。”解码抬起头，“韩立明所述与蜂巢內部事故报告碎片吻合。三年前b-7设施封存，官方原因为『系统故障』，但有一份未归档的临时报告提及『生物污染风险』。”
“生物污染。”蝮蛇重复这个词，机械义眼的红光扫过通道深处的黑暗，“所以我们要进去的地方，不仅有机枪炮台，可能还有三年前跑出来的实验体。”
“而且活了三年。”墓碑补充，声音低沉，“在封闭设施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活了三年。”
“或者……”白鸦咧了咧嘴，但笑容里没有半点笑意，“它们找到了別的食物来源。”
苏明的脸色变了。
陈若梦抓住肖天手臂的手收紧了些。
肖天没有动。
他快速思考著。
韩博士的恐惧是真实的。
解码验证的信息是真实的。
b-7內部的危险程度，远超预期。
但“织网者”数据，他必须拿到。
不仅是为了三千万赏金，更是因为——系统在存储空间里那枚银色晶片浮现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高价值情报载体：“织网者”原始数据晶片】
【解析进度：1%】
【预计完整解析所需时间：72小时】
【解析完成奖励：未知】
系统想要这份数据。
而且从汉斯笔记本里的信息看，黑曜石国际和蜂巢都在抢这份数据，说明它的价值绝对不止三千万。
“计划不变。”肖天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b-7要进，数据要拿。”肖天继续道，“但进入方式要调整。”
“怎么调整？”蝮蛇问，机械义眼的红光锁定肖天。
“韩博士。”肖天看向蹲在地上的研究员，“你看到的日誌里，有没有提到样本017的弱点？或者行为模式？”
韩博士抬起头，愣了几秒，然后开始拼命回忆。
“日誌……日誌里说……样本017在接驳实验后，对特定频率的电磁脉衝有反应……好像是40到60赫兹的波段，能引发它的攻击欲望。但100赫兹以上的高频脉衝，会让它退缩。”
“电磁脉衝。”白鸦眼睛一亮，拍了拍腰间的两把脉衝手枪，“巧了，我这玩意儿能调频率。”
“还有呢？”肖天追问。
“还有……样本017的移动速度很快，但转向能力差。日誌里建议用迂迴战术。”韩博士努力回忆著，“对了，它怕强光。不是普通的光，是紫外线波段以上的强光，能短暂致盲。”
解码的手指在便携终端上快速滑动。
“记录完毕。”她道，“已同步到所有队员的战术终端。进入设施后，我会尝试干扰自动防御系统，但如果有活体样本……”
“活体样本交给我。”肖天道。
蝮蛇的机械义眼转了转。
“你一个人？”
“人多了没用。”肖天看向通道深处的黑暗，“速度快，转向差，怕强光怕高频脉衝。这种目標，人多了反而容易误伤。”
“行。”蝮蛇没有多问，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张新的地图摊在地上，“这是b-7的內部结构图，解码从黑市搞到的，不一定完整，但大体可信。”
地图是手绘的，线条粗糙，但標註清晰。
b-7设施分为三层：地上入口层，地下研究层，以及最底层的主机房和样本存储区。
“入口在这里。”蝮蛇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需要乔纳森的指纹和虹膜。如果找不到他本人，或者尸体已经腐烂……”
“我有办法。”解码突然道。
所有人看向她。
女孩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蜂巢三级以上研究员的生物信息，在入职时会上传到中央资料库。虽然正常渠道无法调取，但三年前『织网者』项目封存时，有一份备份数据被泄露了。”
她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外表像老式的移动硬碟。
“这里面有乔纳森三年前的生物信息备份。”解码道，“虽然三年时间，人的指纹可能会磨损，虹膜可能会有变化，但基础特徵不会变。配合韩博士的后门算法，有78%的概率骗过验证系统。”
“78%。”白鸦吹了声口哨，“剩下22%呢？”
“验证失败，触发警报，所有防御系统激活，我们被锁在设施里，等死。”解码说得轻描淡写。
“听起来真刺激。”白鸦笑了。
肖天看著地图，目光落在设施最底层——样本存储区。
“数据在主资料库。”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房间，“从这里进入，需要经过至少三道安全门。韩博士，你能破解吗？”
“我……我可以试试……”韩博士的声音还是发颤，但比刚才稳了些，“如果有解码小姐的设备辅助，再加上后门算法……应该可以。”
“应该？”铁砧哼了一声。
“在锈蚀都市，没有什么事是100%的。”蝮蛇收起地图，机械义眼扫过眾人，“78%的概率，已经够高了。准备行动。”
她看向肖天。
“路线规划，按你说的，由你们负责。我的人打头阵，破解系统。你们负责清障和掩护。有意见吗？”
“没有。”肖天道。
“那就走。”
两支队伍再次移动，九个人一起。
肖天走在陈若梦身边，左手按在她肩上，蜂医技能的微弱绿光持续流转，將她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