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诡异的L
凯尔的大队人马,幽灵般四散在夜色之中。码头依旧静静悄悄,拂晓街的水雾粘稠,黄昏街的宽阔街道空空荡荡。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码头另一侧的废弃仓库。
从各个方向归来的角色们抬著沉重的木箱,自阴影中走出。
他们有条不紊地把物资摆放整齐,有人负责放哨,有人负责开箱整备。
偌大的仓库,除了男人们粗獷的喘息,没有任何一句交流。
终於。
这次的战利品,收拾妥当。
凯尔扫视著面前的箱子,眼神和平时不同,变得更为锐利深沉。
现在的他,只是李尚恩的“窗口”,李尚恩早就接管了凯尔的行动。
【完成任务:资源掠夺】
【劫获物资:药品12箱、武器8箱、弹药2箱】
【预估总价值:约3000美元】
【获取荣耀点:15点】
【当前等级:lv3(58/100)】
系统的提示从李尚恩眼前弹出。
整整八箱的枪枝弹药,从柯尔特左轮到短管气狗,甚至有一整箱的温彻斯特m1894槓桿步枪。
这玩意就算在1900年的纽约,也是稀罕物件。
有了这些武器,再加上凯尔军团之心的加持,饿狼军团足够摧毁任何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但李尚恩更在意的,还不是这些武器。
他走到更远处,堆叠起来的木箱前站定。
整整十二箱药品。
奎寧,码头上最紧俏的疟疾药。
磺胺和吗啡,消炎镇痛,是帮派最常备的药物。
这三样东西,放在平时就是钱。
如果真的有大乱子。
那就是命。
李尚恩看向仓库外。
远处码头上,工人们已经开始上工,黑压压的人影在晨光里晃动。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身影,落在更远的地方。
爱尔兰人的聚居区。
还有五天,圣派屈克节。
不光是码头的爱尔兰人,纽约市里的一些政要,甚至坦慕尼协会的爱尔兰议员,都会出席哈德逊河码头的仪式。
如果在仪式期间,码头出了乱子,那影响的可就不止是警局和戈弗帮了。
李尚恩勾起嘴角,看向身后的药箱。
这些东西,到时候派的上用场。
不仅要乱。
而且是大乱。
戈弗帮自顾不暇的时候,也是华工们重新夺回话语权,最好的时机。
“挑些枪,明天给墨菲送去。今天晚上这份大礼,他应该很乐意收下。”
李尚恩看向外面微微泛白的天空:
“就是不知道米勒和康纳看到我送他们的东西,会不会也这么开心。”
……
天还没亮透,码头的雾已经散了大半。
米勒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他低头骂了句脏话,绕过那堆杂物,走进封锁线。
警员们举著火把,把7號口照得通明。
火光映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明灭不定。
米勒停下脚步。
“what the f……”
他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见过死人,也见识过帮派混战。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
十几具尸体,被人整整齐齐地摆摆放,头和脚的朝向精心设计,间距都差不多。
从远处看,是一个大写的字母“l”。
而在尸体的旁边空地上,用血画了一个狰狞的字母。
l。
米勒盯著那个字母,眼角抽了抽。
他是清晨还在被窝里的时候,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对面的警探口齿不清,声音发抖,只说出了大事,米勒一开始还觉得奇怪。
等真正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警探会是那种反应。
几辆马车疾驰而来,卷著尘土,停在不远处。
墨菲,康纳和红帕特,几乎是同一时间从不同的车上跳下,朝著封锁线走来。
警探们识相地让开位置,只当没有看到。
米勒走近封锁线,原本阴沉的脸色变成震惊,旋即是很少有人见到过的愤怒。
红帕特微微皱眉,视线扫过墨菲和米勒。
墨菲则吐了口吐沫,恶狠狠地咒骂:“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康纳嘴唇颤了颤,忽然上前,一把揪住墨菲的领口:
“你他妈的在装什么?你眼里还有老大,还有警长吗?”
“去你妈的,你什么意思康纳?”
“你还问我?”
墨菲一咬牙,手就要往腰间的手枪探去。
“够了。”
红帕特声音不大,但像刀子一样切进来。
康纳喘著粗气,愤怒地鬆开手。
墨菲嘴里骂骂咧咧,但看到红帕特的表情,终究是安静了下来。
红帕特用眼神示意米勒,后者会意,抬手让在场的警员先做迴避。
现场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三千美元的货,三千美元!”
康纳挥舞著手臂,一向冷静的他现在脸颊涨红:“你知道伊斯曼帮那群犹太人拿不到货,会做什么事吗?你现在就把东西交出来,马上!”
“我一晚上都在座头鯨酒馆,我的手下也都在。如果你不信,可以隨便找人对峙。”
米勒观察著三个人的表情,心里也在打鼓。
如果是墨菲做的,那他真是蠢到家了,红帕特会让他直接从码头消失,毛都不剩。
可如果不是墨菲……
那会是谁?
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红帕特。
派屈克瞥了眼脚边的尸体,冷冷道:
“这么一大批货,不可能凭空消失。昨天晚上警局骑巡的人,就什么都没发现吗?”
“没有。”
米勒摇了摇头,后背有些发凉。
昨天晚上值班的是弗里茨。
他很確信,这个年轻人不会玩忽职守。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红帕特显然也想到了,他看著米勒的眼睛,一字一顿:
“先是之前现场照片泄漏,接下来是这次货从你的人眼皮子底下消失。米勒,你是不是该查查家里干不乾净了。”
“帕特,注意点。你有点过火了。”
米勒微微皱眉,但心里也有了同样的怀疑。
“我每个月交给你和托马斯那么多钱,不是让你来教我怎么做的。”
红帕特看了眼墨菲,又看了眼康纳,最后看向那个血红的l。
“我很確定不是我的人做的。查清楚,不管是谁,挖出来。不要闹出乱子,手段隨意。”
说完,他转身,向马车走去。
康纳站在原地,攥著拳头,盯著墨菲。
墨菲迎著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带著一点笑:
“看我干什么?没听老大说吗,查清楚。”
墨菲从口袋里摸出烟,咧了咧嘴:“要帮忙的话,求我就行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康纳盯著他的背影,后槽牙紧咬。
但他没有追上去,只是转向米勒,压低声音:
“这批货没了,你和托马斯这个月的分红就別想拿到。如果那群犹太人等不及,把事情闹大,你跟我都死定了,听明白没有?”
丟下这句话,康纳脸色铁青地离开。
米勒独自一人,站在那两排尸体前,点燃了一支烟。
l。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脑海里,无端地联想到了前段时间的爱尔兰风笛酒馆,小木屋,还有3號仓库……
一个有些诡异的念头,从他心中浮现。
过了很久,米勒才转过身,招呼不远处的副手:
“去,把弗里茨给我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