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理磕头机
皮卡重新上路,这一次是李阳开的车。哈桑的尸体被挪到了车斗中,用一块防水布盖著。血跡扩散开来,沿著车斗一路滴在沙地之上。
张宇坐在副驾驶,枪放在腿边,眼睛盯著窗外。
接下来的路很顺,只是...李阳的车技確实有些一言难尽。顛顛簸簸的,差点让张宇把路上吃的饢吐出来。
李阳虽然不记得路,但大方向还是知道的。
沿著幼发拉底河一路前行,遇到岔路,便沿著河走,终於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抵达了张宇买下的那座油田。
说是油田,其实简陋得可怜。
八台磕头机稀稀拉拉的屹立在戈壁滩上,七台在动,一台趴了窝。
五千多亩的戈壁滩,被带刺的铁丝网围了个大概,网上掛著几块牌子,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著『私人领地,禁止入內』。
铁丝网里,靠近幼发拉底河旁,排布著两排货柜房,一排住人,一排当仓库和活动用。
货柜旁停著三辆皮卡,一辆破旧的卡车,以及几辆破旧的摩托车,还有一个用帆布搭起来的简易棚子,棚子下堆放著些管道和零件。
而油田最中间,则是一栋混凝土厂房,也是唯一一栋,里面堆放著用於石油脱水、脱气的简易处理设备和放电机组等贵重设备。
厂房顶部四角,设有四个岗哨亭和高功率探照灯,用於油田的安保。
皮卡沿著铁丝网一路前行,一处用沙袋、拒马和木头搭起来的简易哨卡拦住了去路。
两个穿著破旧迷彩服、端著ak的阿拉伯人从沙袋后面探出头来,看清是张宇的车后,连忙搬开拒马,挥手放行。
皮卡在货柜房前的空地上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张宇放眼望去,河湾处,几个人正围在一台磕头机旁忙活著,其中一个包著头巾的女人看见皮卡进来,直起腰,正往这边张望著。
张宇下车,无暇他顾,直接骑上摩托车,便往磕头机的方向赶去。
要知道以自己油田的產量,一台磕头机日產能达到30桶多点,而一桶原油经过简易的分离、脱水、脱气后,便能卖上40多美金一桶,一天便是1200多美金。而磕头机一停,损失的可是自己的钱!
“老板。”
张宇刚下摩托车,那位包著头巾的女人赶忙迎了上来。
法蒂玛,三十多岁的敘利亚女人,身材精瘦,皮肤晒得黝黑,裹著一条灰扑扑的头巾,脸上沾著机油。她是油田的技术员,也是財务,更是油田的管家。
张宇点了点头,著急地问道:“磕头机怎么样了?修好了吗?”
“还没有。纳比尔和艾哈迈德虽然和你学了一个多月,能处理些简单的问题,但稍微复杂些的,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等你。”法蒂玛面色有些难看,作为油田的財务和管家,她知道张宇帐目有多拮据,每一台磕头机的正常运行,都能极大地缓解油田的困境。
张宇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当初油田初建,他全身家投入了进去,还欠了两百多万美金的债,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为了省钱,他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而刚好,系统商城中刷新了一个机修技能,只要1000l石油,他便直接买了,於是没有再请机修工。
张宇捲起袖子,走到那台趴窝的磕头机前。
纳比尔和艾哈迈德正蹲在机器旁,满脸油污,看见张宇过来,连忙站起来,神色有些惶恐。
“老板,我们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纳比尔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说道。
张宇点点头,围著磕头机转了一圈。
这台磕头机是二手货,从俄罗斯设备商那儿淘来的,据说用了七八年,但保养得还行。张宇买的时候亲自验过货,该换的零件都换了,不该有太大问题。
他蹲下来,检查了几个关键部位。
连杆,正常。
曲柄,正常。
减速箱,正常。
电动机,也正常。
那问题出在哪儿?
张宇皱著眉,又仔细看了一遍。
突然,他发现了问题。
“你们看这儿。”张宇指著游梁与连杆连接处的一个部位:
“这个轴承座,定位销断了。”
“定位销?”纳比尔和艾哈迈德凑过来,看了半天。
“喏,就是这个。卡轴承的,看著不起眼,轴承全靠它定住不跑圈。这一断,轴承在座里乱晃,机子能转才怪。”张宇边解释,边从工具包里翻出工具和配件。
“老板,我来吧。”艾哈迈德伸手想接。
“不用,你们好好看著。”
说著,张宇蹲下来,开始操作起来。边操作,还边给两人讲解著:
“先把这几个螺丝卸了,对,就这几个。然后拿撬棍,轻轻撬开,別用蛮力。”
“轴承座拆下来之后,把断掉的定位销取出来。看清楚,断在这儿了。”他用尖嘴钳夹出断成两截的定位销,扔在旁边,从配件盒中取出一根崭新的销子。
“对准这个眼,敲进去,敲到底。注意,要敲正,歪了就废了。”
鐺。鐺。鐺。
三下,销子到位。
张宇把轴承座重新对好,拧好螺丝,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开机试试。”
纳比尔按下启动按钮。
磕头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游梁开始上下摆动,驴头带著抽油杆,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正常了。
纳比尔和艾哈迈德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这么简单?
他们折腾了大半天,就因为这个销子?
张宇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其实不怪他们。这两人原本是附近的牧民,放羊的。
买下油田后,雇了他们当工人,手把手教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能解决些小问题。稍微复杂点的问题,確实处理不了,毕竟谁也不是自己,是个掛逼。
“行了,继续干吧。”张宇拍拍手上的灰:“把那几台也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松的螺丝。”
说完,便看向一旁的法蒂玛:
“除了这个,今天没发生別的什么事吧?”
法蒂玛脸上浮现出些许愁容:“下午的时候,有人来过。”
“什么人?”
“埃拉德的人。”法蒂玛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他们来说,下个月开始保护费要....”
“回办公室说。”张宇看了眼一旁的纳比尔和艾哈迈德,打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