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少傅在教孤做事?
无人机销毁。李承乾丧失一大乐趣。
只好就著手机,平板玩耍,打发时间。
但他到底是太子。
该他的是少不了的。
“殿下,今日少傅要为殿下授课。”
“已在崇教殿等候。”
李德进殿来,李承乾还躺在地板上,一手撑著脑袋,一手拨弄著平板,正在玩单机版的蛇蛇大作战。
太子少傅是宋国公萧瑀。
接受皇家顶级教育,这是少年太子必须要做的。
李承乾觉得自己受过的现代化教育,其实是足够的。
但太子教育嘛。
那肯定不一样。
所以,书要读,也该学。
而且,他也要见见萧瑀。
到底是他的老师。
是自己人嘛。
“走!”
李承乾拿著平板,起身就走。
“殿下,更衣啊。”
“这么热的天气,你要热死孤不成?”
天气不热,李承乾能单衣躺在地板上啊。
谁说古代夏天要在室內放冰块的?
他怎么没见到?
都快热得睡不著了。
他都想著,自己无论如何都儘快把发电机跟空调搞过来。
实在不行,那就先买车,先將就將就。
“唉……。”
李德无可奈何,只能是快步跟上。
外头的太阳很大,李承乾从连廊下过去的。
时不时地刮一场风过来,都带著热气。
来到崇教殿。
萧瑀见到李承乾的穿著,不由一怔。
“拜见太子。”
“少傅。”
李承乾好奇地打量著萧瑀,问道:“你不热吗?”
“殿下,心静自然凉。”
萧瑀说道:“殿內通风纳凉,也不算太热。”
“哦……。”
李承乾语气拉长,道:“那少傅为何擦拭额头的汗水?”
萧瑀:“……”
这太子,今日怎么这么难沟通了呢?
之前的太子,可不是这样的。
“太子,眼下还是上午,天气还算凉爽,时候也不早了。”
萧瑀问道:“是否开始授课?”
“授吧,授吧。”
李承乾隨意的说道。
“遵命!”
萧瑀当即跪坐下来,开始为李承乾授课。
只不过,李承乾一坐下来的姿態,就让萧瑀微微皱眉。
因为李承乾不是正儿八经的跪坐,听课的样子。
而是坐在软垫上,靠著后倚,双腿大张的箕坐。
可以说是一点太子的威仪形象都没有。
李承乾捧著平板,拨弄了几下,狠狠消除了一波,却发现没听到讲课的声音,抬头一看,萧瑀正望著自己。
“嗯?”
“少傅为何不讲?”
萧瑀正色道:“太子,东宫可有教授仪礼的老师?”
“此话何意?”李承乾反问。
“太子坐无坐像,毫无威仪。”萧瑀批评道:“乡野村夫尚且知道,正事当正视。”
“说的是重要的事情,该有应该的礼仪姿態来对待。”
“为何殿下身为太子,在授课之时,这般轻佻无礼。”
“太子身为储君,当注重礼仪,一举一动都要有章法规矩。”
“太子属实不该。”
萧瑀其实是感到冒犯了。
我在给你授课,你却这样不重视。
你不重视,就是在轻视我。
轻视我倒是没什么,但问题是我是你老师,要是传出去,別人说我没把你教好。
陛下听到,只会认为是我这个老师没有尽责。
这口锅,萧瑀无论如何也不背的。
李承乾微微一笑,放下平板,身子往前微微一俯,笑吟吟道:“少傅在教孤做事?”
“对!”
萧瑀坦然承认,义正言辞道:“臣身为太子少傅,太子做的不对,自当有纠正教导之责。”
“也对啊。”
李承乾似乎是认同的点头,然后道:“少傅身为孤的老师,是应该这么做。”
“但孤听说,陛下对越王屡施恩典,远超亲王规格。”
“可孤却不见老师站出来,教导孤该如何做,甚至也不曾为孤说过一句话。”
“少傅,这是你作为孤的老师所奉行的道理吗?”
殿內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萧瑀神色微微一变,不由沉默下来。
“孤视你为师,老师可曾真心待孤?”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萧瑀心头一嘆,怪不得太子会是这般態度。
原来癥结是在这里。
他目前是东宫唯一的老师。
没有之一。
宫內的于志寧,孔颖达,顏师古等人,不过是东宫属官,根本算不上太子之师。
他们这些人在陛下的威严下,闭口不谈,没有人会觉得不对。
但萧瑀不同。
东宫三师就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苗。
太子如今面临的处境,极为微妙。
朝中不少大臣在为太子说话,劝諫陛下不要对越王恩宠过重的。
但他这位少傅,太子之师,却没有开口。
自己都不帮学生说话,你反过来还要教学生规矩。
学生能听你的吗?
太子有情绪,也理所应当。
“殿下,时候不早了,开始授课吧。”
萧瑀明显不愿意面对。
李承乾也是轻笑一声,不再言语,低头玩著平板。
李德在一边默默地听著,一直都不曾说话。
对於太子听没听,有没有威仪,萧瑀已经不在意了。
太子把话都挑明了,说他这个老师当的不称职。
他还能多说什么呢?
一个时辰后。
李承乾平板早就没玩了,都已经昏昏欲睡,萧瑀还在讲。
看不出来这老头讲课精力,这么旺盛的啊。
连一口水都不喝。
“李德。”
“去把孤的茶叶,给宋国公泡上。”
李承乾有点佩服这老头了。
没多久,李德捧著木盘,端著一碗茶过来。
茶叶当然是李承乾从现代带回来的。
他倒是没多大的茶癮,只是想著带什么也是带,就顺带著买了点茶叶过来。
“宋国公,殿下赐茶。”
李德將茶杯摆在桌案,萧瑀下意识,道:“不是有茶了吗?”
“这茶可与茶不同。”李德说道。
“有何不……。”
萧瑀还没说完,就嗅到一股清香。
两碗茶摆在眼前,一碗琥珀色冒著清香,一碗粘稠。
下意识的,萧瑀端起琥珀色的茶碗。
“国公小心烫。”
萧瑀心想还用你个奴婢提醒?
他微微地抿了一口,先是微苦,旋即微甜,之后的口齿留香。
“这是什么茶?”
“好独特别致。”
萧瑀眼睛一亮,惊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