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完全看不到
並没有太漫长的思索,久世缘一决定押后考虑这件事情。麻烦当然存在,但並不是所有的麻烦都能够得到解决。
至少久世缘一觉得,头上顶著一个有问题的太阳和世界上有神,对於他来说是一种事情——反正都处理不了,只能听之任之。
假设猜测是正確的,隨著人物卡的升级,作为背景板的神明也会入场,那就让祂们入场好了。
反正眼下,这也是久世缘一唯一的道路。
他总不能因噎废食,因为提升实力会造成新的麻烦,就乾脆地放弃提升实力。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產屋敷信吾在他身上做了投资,他想要停滯不前,投资商也得撵著他前进。
更何况久世缘一自己也想要进步,对这些无法反抗的东西保持沉默接受,重点在於无法反抗,而不是沉默接受。
能反抗了那就不接受了。
“谷口亮也的信息我看过了,並没有多少亮点。”久世缘一摩挲著吉他包,轻声说道,“从他身上发掘出后续的可能性很小。”
“但从你身上发掘出后续的可能性很大,对吧。”毒岛冴子不置可否,“我原本以为,我们这次去是走个过场,信吾家主因为你的血脉,愿意给你更多一些的机会。”
久世缘一神色轻鬆,“只是走个过场,我倒是有一些时间可以慢慢来,但信吾先生就未必了。”
“他其实也不缺少这种自己人吧。”
血缘是一种基础的“自己人”的保障,相同的血缘在很多时候都可以作为一种强有力的支撑。
如果是鬼舞辻无惨还活著的过去,这种自己人保障还是很稳定的,毕竟大家都有一条共同的死线。不处理掉鬼舞辻无惨,无论你愿不愿意使用產屋敷这条线,“家族遗传病”都会稳定地跟过来,让你连活到三十岁都是一种奢望。
你想到路边的流浪武士还是过点安稳小日子,死亡总是一视同仁地追猎著他们,没有人能够逃掉。
在这个时期,相同的血脉確实是强有力的支撑。
不过在鬼舞辻无惨死后的现在,產屋敷家族已经壮大起来了,他们並不缺乏一个或者多个想要顶著產屋敷这个姓氏去生活的“自己人”。
毒岛冴子默默点头。
毒岛正明也是这么说的,他虽然不在重樱,但对恶鬼的认知还是有的。
这种生物活著就是麻烦,倒不是它们有多强的杀伤力或者传染性,就是很字面的意思——活著就不对。
產屋敷家族对於斩杀恶鬼有特殊的需求,既然久世缘一有特殊性,產屋敷信吾没道理不利用这种特殊性。
赌预知未来?可以,但最好別赌。
產屋敷家族的记录足以证明,想要把解决问题的机会完全放在预知未来这种隨机生效的能力上,结果是非常糟糕的。
砍了接近一千年的恶鬼,这才有了最终的胜利。
產屋敷家族的配置一直没变过,该有的钱过去有,现在也有;该有的预知能力过去有,现在···现在没了。
嘖,现在唯一一个掌握了祖传能力的,是一个连產屋敷姓氏也没有的自己人。
但这不影响结论,既然过去有这种能力也没处理掉恶鬼,可见这份能力並不值得作为核心依靠。
不赌运气,那就只能真刀真枪地上马了。
毒岛正明听完了毒岛冴子的分析,就把自己的推断告知了她。
他本来不想提这件事情,猜测只是猜测,是否真的会发生,还是要看產屋敷家族的想法。
这种事情,猜对了是提前看到了老领导拿下属钓鱼,看到了不如不看,猜不对···错误猜测为什么要告知自己的女儿,让她跟著做出错误判断呢?
但毒岛冴子坚持要跟著久世缘一去“查案”走过场,別说他远在海外,就是在家里也未必能够替毒岛冴子做主了。
人都要卷进去了,知道的多一点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得多。
起码有个防备。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对这场走过场的调查生出了几分警惕。
“小心一些。”毒岛冴子提醒道,“调查也许会很顺利,但另外的部分可能就要出现变故了。”
久世缘一抓起背包,抬手抓住了放在里面的日轮刀。
本地的恶鬼二代虽然叫喰种,也有ccg和搜查官,但不管怎么说,它们的底子確实是从恶鬼身上继承来的。
它们叫什么不重要,怎么能杀了它们,这很重要。
自从昨夜之后,久世缘一恨不得抱著日轮刀睡觉。
他贯来没有公平较量的想法,在这种事情上始终坚持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理念。
有对恶鬼特攻的武器,他肯定是要拿在手里的。
“不用等到了,客人比我们想的更加热情。”
毒岛冴子没等他出声,只看他的动作,就跟著甩开了木刀。
这把木刀只是一个刀鞘,日轮刀脱鞘而出,金色的剑身十分耀眼。
和预期的相似,这场调查行动本身,才是產屋敷真正想要进行的调查。
鱼饵扔出去,大鱼就已经忍不住了。
“钓鱼也要千层饼博弈么?”
久世缘一低声呢喃,看向了角落里钻出来的各色奇形怪状的喰种。
两方阵营中,象徵著恶鬼延续的喰种和传承斩鬼理念的ccg,不仅武器在檯面上搏斗,持有武器的剑士也在背后做出自己的考量。
但无论它们怎么想,总有一条死线是固定的——时间。
產屋敷担心恶鬼復生所带来的社会麻烦,以及把他们拖入和先辈一样的寿命怪圈之中,这些都是干涉他们核心利益的问题,容不得拖沓。
而恶鬼太弱了。
鬼舞辻无惨在恶鬼最有可为的时间点,做出了最不负责的决策,不过考虑到本地有神,说不准这才是一种最安稳的决策——乖乖拖著时间等死还能活得久一些,真想要上躥下跳,乃至是入住幕府统治重樱,搞不好就是“继国缘一”们组团过来把它给一脚踹死了。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最后的结果是因为错失了发展机会,恶鬼在新时代已经没有什么生存土壤了。
它们还有研究价值,会被允许活著,可这个活著是有限制的,估计也就是实验室和手术台这么点空间。
这种结果是可以预期的,它们不可能违逆如今的大局,所作的只有逃窜。
“但逃窜,谁又能逃得过一个拥有预知能力的人的观察呢?”
久世缘一低声呢喃。
即使不是百分百的窥视未来,但只要他看到了,对於当事人来说,就是天降横祸。
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让久世缘一失去这种预知能力。
人死如灯灭,死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