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辉夜血脉
金之国的夜色来得比海上更早一些。丘陵的阴影逐渐拉长,吞没赭红色的砂土,天空从橘红过渡到深紫,最后被墨蓝浸透。
远处矿场的灯火亮起,像散落在山谷间的点点萤火,冶炼厂的烟囱仍在喷吐暗红色的光,把半边天映得微微发亮。
三人的宿营地选在了一处背风的丘陵凹陷处。
静音生了堆火,正在煮简单的晚餐,乾粮、肉乾、从铁之国买的酱菜,再加一锅热水泡成汤。
豚豚趴在她腿边,鼻子时不时耸动,对著锅的方向流口水。
纲手靠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手里晃著酒壶,这是最后一点存货,喝完就真的空了,她半闔著眼,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什么。
山田总司坐在营地边缘,背对火光,面向远处的矿场灯火,黑布蒙眼,身形融入渐浓的夜色中。
他在思考。
或者说,他在整理。
一年多来,他专注於治疗血继病,与纲手师徒建立联繫,几乎没有时间静下心来思考自己未来的路。
现在病好了,治疗结束,人还在路上,有足够的时间在旅途中梳理。
首先,是咒术系统。
这东西的规律,六年摸索,基本摸透了。
核心规则只有一条:杀忍者,涨咒力。
不管杀的是普通忍者、大国忍者还是叛忍,只要目標拥有查克拉。
对方死亡的那一刻,自己的咒力就会增长,增长的幅度与目標实力成正比,但无关杀戮方式。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修炼方法,不,应该说,他尝试过无数方法。
冥想、锻体、用查克拉刺激、甚至试图用六眼解析咒力的內部结构,但统统无效。
咒力就像某种寄生在他灵魂上的债务,只能用杀戮偿还,不能靠勤奋积累。
而一旦咒力积累到某个閾值,系统就会开启轮盘进行抽奖。
第一次閾值是首杀奖励,六眼,这个能够解析万物的双眼。
第二次是黑闪,查克拉、咒力与肉体的三种打击的共鸣技,能打出超越极限的破坏力。
第三次是生得术式·凝冰咒法,能將咒力转化为绝对低温的能力,可以冻结物质、能量,甚至某种概念。
他不知道下一个閾值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总共有多少閾值,系统的面板上,只有冷冰冰的数字:【当前咒力:8473/10000】
距离下一个閾值,还差一千五百多点。
按平均一个中忍提供50~100咒力、一个特別上忍提供80~200计算,他还需要杀二三十个忍者。
这个数字,在纲手身边,显然不可能完成。
那女人的感知或许不如感知型忍者敏锐,但她那双眼睛太毒了。
上次汤之国暗部的血腥味,她只凭他进门时的呼吸节奏和皮肤微红,就能判断出自己和人动手了。
要是真在她眼皮底下大开杀戒,別说继续同行了,恐怕当场就会被拆了这身骨头。
那么,咒力这条路,在离开纲手之前,只能暂停,其次就是忍者修行体系。
这是他现在可以全力投入的方向。
纲手虽然不愿正式收徒,但这一年多的相处,加上之前酒桌上的交易,她確实在教自己。
虽然教得漫不经心,时常夹著讽刺和挖苦,但那些关於查克拉操控、医疗忍术原理、人体经络的知识,都是真材实料。
怪力术只是个开始。
六眼的存在,让他的学习效率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任何术式,只要让他看到一次完整的施展过程,就能解析出查克拉流动的每一个细节,发力的每一个节点,甚至术式本身可能存在的优化空间。
纲手今天那句能解析一切,精准得可怕,而除了纲手的教导,他还有另一项优势,对剧情的先知先觉。
他知道未来的大致走向,最近的一次大事件,木叶崩溃计划,大蛇丸会联合砂隱村袭击木叶。
也知道宇智波灭族的真相,知道晓组织的每一个成员,知道未来四战的爆发,知道辉夜姬的復活......
这些信息,现在看似无用,但等到合適的时机,每一件都可以成为保命或攫取利益的筹码。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辉夜一族的血脉。
六年前逃出雾隱时,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能活下来已是侥倖,根本来不及深究族中的秘密。
后来流亡各国,被追杀,治病,更是无暇顾及,但现在,病好了,实力也上来了,是时候思考这个问题了。
尸骨脉,真的是辉夜一族血脉的全部吗?
他知道那个真相,大筒木辉夜,查克拉始祖,卯之女神。
她的术【共杀灰骨】,能將从体內生成的骨头作为武器刺出,被刺中的人会从细胞层面崩坏,最后化成灰烬。
那种威力,那种层次,和辉夜一族的尸骨脉之间,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辉夜一族,真的是那位女神的后裔?血脉分支?或者某种不完整的继承?
原著中没有明確交代。
只知道君麻吕的尸骨脉已是族中千年一遇的极致,但也远达不到共杀灰骨那种概念级的毁灭力。
是血脉不够纯粹?
还是说,觉醒共杀灰骨需要某种条件,比如,六道之力?十尾的查克拉?或者更简单,需要某种传承,某种被岁月掩埋的仪式或秘法?
这一刻,他想起了雾隱村外的族地废墟。
六岁那夜,他仓皇逃出,只来得及带走一条命。
那些族中的典籍,捲轴,代代相传的记录,应该都留在那里。
如果雾隱没有彻底销毁,如果它们还藏在某处......
总司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膝盖,节奏缓慢而规律。
回水之国。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无法压制。
但那里太危险了。
雾隱虽已结束了血雾政策,新上任的五代水影照美冥正在改革,但对於血跡一族的追杀,仍在继续。
若贸然潜入,那就是自投罗网。
为此,他需要准备,需要情报,需要內应,需要足够的实力,確保就算被发现,也能全身而退。
还有,要避开纲手的路线,她们要去雷之国,而水之国在东南方向,正好相反。
“小鬼!”
纲手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总司转头,望向火光处的方向,纲手已经从岩石上坐起,正对著他这边,酒壶空了,被她隨手丟在一边。
“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抢你吃的?”
“在想一些事情。”
总司起身,走回火堆旁,在静音旁边坐下。
而静音正在分汤,递给他一碗,里面飘著几块肉乾和酱菜。
“想什么?”纲手接过自己的汤,吹了吹热气,“想你那双眼睛还能干什么?”
“想未来!”
总司抿了口汤,语气平静,“纲手大人,您去过水之国吗?”
纲手抬眼看他,目光带著几分玩味,“水之国?雾隱那鬼地方?去过,之前战爭的时候,怎么,想回去了?”
“只是有些好奇。”总司摇了摇头说,“辉夜一族的事,我想多了解些。”
“了解什么?你们族早死绝了。”
纲手的话毫不留情,“现在逃出来了,还想回去刨祖坟?”
静音听得心惊肉跳,偷偷拉了拉纲手的袖子,纲手却甩开了她,继续盯著总司。
但总司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只是平静地回答,“確实想回去看看,族中可能有些记录,关於血脉的起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