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南北武道
下午。近四十度的高温烘烤下。
滚滚热浪从地面升起，烤得空气都扭曲了。
不过，若是有人选择进入路旁那栋独立的三层武馆，就能瞬间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很难想像，如此大面积的一个建筑，內部居然这么凉快。
事实上，总部根本就没开空调。
那凉意根本来源於那位坐镇总部的炼血长老。
天狼密武，五行属水，主肃杀。
这凉意就是从长老身上散发出来的。
季弦在踏入总部的一瞬间，浑身汗毛忽然乍起。
心悸来源，正是楼下的长老。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这股危险。
只有成为密武者后，才能切身体会到这股真实存在的威压。
很快，钟泽从三楼下来。
“季弦，不对，现在应该是叫你季师弟了，走吧，长老要见你。”
虽然所有人都叫钟泽师兄，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钟泽师弟的。
外门弟子管所有內门都叫师兄，而內门弟子只会管同为內门的人叫师弟。
想要当钟泽师弟，只有突破极限，成为密武者才行。
再次来到负一层，季弦心中情绪却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
石室中，季弦发现里边不止长老一人。
还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穿著一身休閒服饰的青年。
但那青年带给他的威压，却丝毫不比长老差。
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拜见两位长老。”
“你是凭藉自身突破的极限？”
玄清看著季弦，忽然开口。
季弦一愣，完全不懂玄清的意思。
破限不就是破限吗？
“就是没用破限法突破。”
季弦被这么一说，这才想起，自己突破，似乎並没有用所谓的破限法。
直接点了状態一栏的破限。
“是。”
“当真是天人之资！”
玄清不由感嘆。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可大了。”
玄清悠悠开口，“往小了说，你是当今夏国除了北方那位盟主外，唯一一个凭藉自身，不藉助破限法突破的绝世天骄。”
“往大了说，你就是天狼流，乃至整个南方武道界，谋取盟主之位的手段。”
玄清脸上掛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什么意思？
季弦显然不明白，听这位长老的语气，似乎会得罪一些大佬。
虽然不认识所谓的盟主，不过对方身居高位，应当不会和自己这个小角色计较才对。
玄清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嘿嘿一笑。
“你是不是以为，同属夏国人，对方又是盟主，不会理会你这个小角色？
那你就想错了。”
“第一，你不是小角色，你是夏国第二个能做到凭藉自身突破极限的密武者。
第二，他们不仅会计较，而且还会不顾强者面子的对你出手。”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玄清冷笑一声，“因为，南方势弱。”
“南北双方武道相互敌视已久，而七大派中，有五派都是北方，南方仅有湘都的天鹰流、琼州的巨鯨流两大流派苦苦支撑。在顶级战力上，南方比北方少了一半不止。”
“而所谓的武盟，也是由北方武道掌控，南方武道没有半点话语权。
那么你觉得，当没有半点话语权的下人，忽然拥有了成为下一任主人的手段，你会不会把这个苗头灭杀在摇篮里？”
“那我该怎么办？”
“让他们来，肯定就是自废武功咯。”
季弦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让他自废武功，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照这长老所说，北方武道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將一切有可能危及到他们地位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还有一个办法，你修炼速度这么快，或许可以挑战一下。”
“什么？”
“半年之內，在南北会武前，突破到宗师，可能还不够，大宗师吧，应该能保住你这一身修为。或者，一辈子躲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不出去？”
玄清说完，轻笑一声，身形转瞬不见。
面容苍老的长老，看著季弦，苦笑著摇摇头。
“那位就是玄清，你应该听说过他，天狼流上一个潜能激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他原来也想凭藉自身超群天赋，自行破限，他確实有这个能力。
而后，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北方武道派来了一位大宗师，要求他跟著去一趟北方，接受指导。”
“谁都知道，去北方定是羊入虎口，所以他师父——也就是门主师弟，天狼流第二位宗师——为了他的安全，果断拒绝了。”
“而后，师叔被那大宗师一掌重伤，玄清在重压下，最终不得不选择当场以破限法突破，从而结束这场闹剧。”
长老语气黯然，“当那大宗师离去时，师叔已经因为伤势过重陨落了。”
“堂堂宗师，並没有死在地窟异祟手中，也没有死在追逐武道境界的路上，死在了所谓『自己人』手上，可悲。”
当季弦从石室中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外边天色早已暗淡，车流熙攘。
长老给他详细讲解了白玉京所有境界，也指导了他一些问题。
最后离开时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迴荡。
“不论你做什么选择，天狼流始终站在你身后。”
他不过是一个刚入门不久的新人，却能受到如此重视。
季弦並没有选择直接回公寓，而是漫无目的地沿著街道行走。
“半年，大宗师，未必没有可能……”
“灵髓，只要有足够的灵髓，我又何惧他们？”
“嘀————”
后方计程车发出长达数秒的喇叭声。
“我日**，你走路不长眼睛蛮？”
季弦眉头微皱，他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中间。
急忙退到马路旁边，歉意地朝司机抱了抱拳。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家星级酒店內。
项瓏玉阴沉著脸坐在床上。
原本一切都准备好了，结果那小子给的电话號码居然是別人的。
听声音就知道接电话那人长得不怎么样。
长得丑就算了，居然还骂她，骂完以后还不等她还嘴，对面就掛了电话。
再打过去那人就把她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