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战利品
深秋的夜风,带著寒意,也带著丝丝蔓延开来的血腥味。確定今晚的来犯之敌已尽数歼灭,张元这才缓缓放鬆绷紧的身体。
对方来袭之迅捷,確实超乎他的预料。
好在,这些人对他的实力预估,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这才导致他们的失败。
这也是张元不愿將所有实力暴露於人前的原因。
若底细都被人摸清,一旦有人对他心生歹意,后果不堪设想。
“呼……”
轻吐口气,张元开始收拾战局。
也即,摸尸。
片刻后,他顛了顛手掌的几个囊袋,摇摇头。
这几个囊袋,是从那些黑袍人身上搜出来的,都只有一些灵晶,拼凑起来,也就堪堪一两。
只能说,聊胜於无。
今晚战利品的大头,还得是从孙求文身上摸出来的两样物品。
一个是秘术玉简,另一个是他的钱袋,里头灵晶很少,只有一两三钱,主要是那颗宗门刚赐下的下品灵石。
张元拿起灵石,端详著那温润的微光,满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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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亏。”
摸完了尸,张元看向此地的尸体,微微沉吟后,没有选择“埋尸”,而是將其堆放到一起。
今晚一战过后,无论他愿不愿意,他一炼石人的实力,估计是瞒不住了。
当然,对外他肯定是说“天生神力+土心诀入门”,两相叠加,才让他拥有比肩一炼石人的战力。
既然实力无法再隱瞒多少,那不如公开出来,甚至主动吸引宗门目光。
只有这样,才能让幕后黑手投鼠忌器。
是的,幕后黑手!
这些黑袍人身上的浊乱地气,与导致磁石失控的胡老三身上的浊乱地气,同出一源,若说这是巧合,张元自己都不信。
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內拥有接近一炼石人的实力。
这背后的牵扯之大,恐怕超乎自己的想像。
这些黑袍人,包括孙求文,恐怕都只是被推到檯面上的“棋子”而已。
真正的执棋人,恐怕还在幕后,默默观察著一切。
此外,今晚的袭击,绝非偶然。
秦家姐弟、还有陈岩王六,都在醉酒状態,正是己方队伍最虚弱的时候,这么巧,黑袍人们就来袭了?
“福山楼……”
张元眉头微皱。
这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別看掌柜福大满对他们毕恭毕敬,但那是生意人的嘴脸,当不得真。
能在泥牛镇经营这么久,且成为镇中的第一酒楼,要说福山楼的背后没有宗门弟子撑腰,张元是不信的。
换言之,光是今晚,就牵扯出了两方势力。
自己已在无意间,捲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漩涡中。
张元很有自知之明。
他在普通人中虽还算能打,可和这些势力比起来,还是太弱太弱了。
光靠他自己,別说报仇了,就连自保都是个问题。
但別忘了,这里是掌山门治下、供预备役弟子生活的小镇。
宗门,才是这里最大的势力与规矩!
对方为何要趁著月黑风高才悄悄摸过来?
为什么要穿兜帽黑袍遮掩面容?
还不是担心暴露,引起宗门的注意?
而敌人担心的,就是张元需要做的!
只有引得宗门的主动介入,他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夜风拂面,吹动张元的头髮。
他转身走回山顶平台,將秦家姐弟、陈岩王六,一一叫醒。
对於醉酒之人,他不得不动用粗暴一点的“物理”手法。
“嘶——!”
脸上和身上的凉水,让王六硬生生醒了过来。
他倒吸著凉气,满脸幽怨的看著张元:“元哥,咱就是说,喝醉酒也不是啥十恶不赦的事吧,没必要用这办法叫醒咱不是?”
“等等,这啥味道……”
说话间,王六还有些迷濛的眼神逐渐清醒,而后,定格在不远处,那堆叠在一起的尸体上。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酒意全无,猛然起身:“乖乖,这、这是……孙求文?!”
与此同时,醒来的秦家姐弟,第一时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张元兄,这些人,是在刚刚我们醉酒时来袭的?”秦云深吸口气,语气沉重道。
“嗯。”张元点点头:“秦云,你去镇里一趟,把今晚发生之事,告知宗门,就说……”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就说,这伙贼人,或许还与胡老三所犯之事有关。”
秦云不解其意,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好,我现在就去!”
言罢,他抄起一根火把,转身就下山,奔向了泥牛镇。
“元、元哥,那咱、咱能做点什么?”王六的声音哆哆嗦嗦。
天见可怜,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死这么多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自己这条小命,若非元哥相救,今晚恐怕就搭在这里了。
他虽害怕,但也想做些什么。
一旁的陈岩也是如此,面色发白的看著张元,等待指示。
张元摇摇头:“接下来,什么都不需要做。”
“以不变,应万变。”
我们不急,宗门介入后,急的就应该是其他人了。
王六陈岩目露不解,但经此一事,两人对张元可谓言听计从。
片刻后。
一道剑光撕裂了夜幕,坠向了小牛角山。
剑光散去,秦云脚步踉蹌的落了下来,险些站不稳,而在他身旁立著的,赫然是外门首席沈寒衣。
沈寒衣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尸体上,似感受到什么,眼神更冰冷了几分,气极反笑:“好好好,今早刚搞事,现在还敢再来?”
“宗门律例,岂容尔等如此放肆!”
这一刻,山顶平台的眾人,只觉万剑临身,好在沈寒衣及时控制住情绪,收回泄露的威压,这才让张元等人只是有惊无险。
看著喘息的几人,沈寒衣的目光,落到张元的身上。
“这些人,都是你解决的?”
她眼中带著惊异。
若她没有感知错的话,这些尸体上残留的浊乱地气,说明这些人生前的实力,怕是接近一炼石人了。
哪怕只算孙求文,他也是土心诀入了门。
一共七人,被张元一人反杀?
“回师姐的话,我自小气力过人,土心诀入门后,气力更进一步。”
“这才在今晚侥倖捡回一条小命。”
沈寒衣闻言,如弯月的眉毛微微蹙起。
在她的感知中,张元身上的地气几乎没有,这种水平,確实和刚入门土心诀是差不多的。
难道是,还真有这样天赋异稟之人?
沈寒衣点点头。
虽然惊讶,但凡人中也有异样,张元属於其中之一,倒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看来,不久前,磁石失控之时,张元异於常人的表现,確实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確实很特殊……
“你做得很不错,张元。”
沈寒衣的声线清冷如冰:“这些人,本席带走了,今晚之事,宗门定会给你个说法。”
“另外,若这些人真与胡柴之事有关,事后,宗门也会有赏赐降下。”
剑光冲天而起,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沈寒衣与一眾尸体。
空空荡荡的山顶平台上。
王六扯了扯嘴角:“沈师姐就这么走了?不需要再取证调查什么的?或者带我们去问话?”
秦霜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被带走问话,你不得劲?”
“哪能啊,我这不是问问嘛,官府办案都那样。”王六尷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行了。”张元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今晚之事,既然宗门已经介入,便是最好的处理方案。”
“接下来,宗门要我们如何配合,我们照做便是。”
留下这番话,张元走到地气节点处坐下。
宗门既已下场,自己也要儘快提升实力才行。
唯有让自己的实力,永远凌驾於敌人的预估之上,才是对自身安全的最大保障。
秦家姐弟、王六陈岩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羞愧。
於是纷纷开始苦修。
哪怕现在地气尚未上涌,但只是效率大跌,並非毫无效果。
渐渐的,子时已至。
地气上涌,正是修行时。
张元取出一枚下品灵石,顿时,涌动的地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愈发活跃且精纯。
同时,张元注意到,灵石表面的微光,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变得暗淡。
一颗灵石,能活化、纯化地气一月时间。
张元能感受到,在此环境下修行,自己淬炼精气神的效率,將大大提升。
但他並没有著急修行,而是取出从孙求文身上搜来的秘术玉简。
他准备先看看,这枚秘术玉简中,记载的是何种秘术。
修行是水磨工夫,而秘术,却能在短时间內,给他带来明显的实力提升。
这一看,张元顿时目露奇光。
“竟然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