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既然是梦,那就让陛下好好做个梦
中州。大周皇朝。
金鑾殿。
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金纸黑字,盖著前线元帅的血印。
“启奏陛下!凉国末帝献城投降!至此,中州三国三十八城,尽归大周版图!”
传令官的声音在大殿迴荡。
万古以来,中州从未有过大一统。
今日,大周做到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臣们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咚咚作响,老泪纵横。
然而。
龙椅之上。
姬清月面沉如水。
九龙金冠束髮,金线龙袍宽大厚重,衬得她那张绝美的脸愈发冷厉。
她扫了一眼那封战报,语气淡淡。
“大宴七日,犒赏三军。”
八个字,没了。
没有笑容,没有激动,没有任何一个统一天下的帝王,该有的志得意满。
群臣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偷偷抬眼看向那高高在上的身影。
五年了。
自从那日陛下从南荒回来,便是这副模样。
朝堂铁腕,杀伐果断,灭一国如饮茶。
五年打下中州,从不皱一下眉头。
但也从不笑。
左相凑到右相耳边,压低声音:
“陛下道心之坚……老臣活了一百七十年,未曾见过。”
右相缩了缩脖子:
“少说两句,上个月御史大夫多嘴问了一句江山传承,现在还在天牢里抄《道心经》呢。”
两人闭嘴了。
龙椅上。
宽大龙袍的袖口里,姬清月的双手攥成拳,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五年。
那枚玉牌碎了五年。
万里江山打下来了。
他没回来。
人呢?
说好的隨叫隨到呢?
骗子。
“退朝。”
———
未央宫。
殿门合拢。
姬清月走到內殿,挺了一整天的脊背终於垮了下来。
“皇姐。”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姬乾推门而入,十几岁的少年已经抽条成挺拔的身形,面容英武,隱有帝王之相。
“皇姐,大一统之功——”
“接著。”
姬清月头也没回,从袖中掏出传国玉璽,直接往后一拋。
姬乾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兜住。
“皇……皇姐?”
“江山给你了。”姬清月走到铜镜前,开始拆金冠,“明日擬旨,你登基。”
姬乾整个人僵在原地:
“皇姐你说什么?!”
“我要去南荒。”
姬清月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著坚定,
“南荒找不到,就去九天。九天找不到,就去十地。”
“皇姐!你打了五年仗!战场上受了多少伤,又被暗杀了多少次才挺过来,你——”
“那又怎样?”
姬清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万里江山,换不回他一面。”
“要它何用。”
姬乾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出去。”
“皇姐——”
“出去。”
殿门关闭。
禁制落下。
姬清月站在铜镜前,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九龙金袍。
金冠。
朝带。
蟒纹內衫。
最后是足金凤靴。
镜中倒映出一具凹凸有致的身材,皮肤白皙,只是这五年的征战,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她盯著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最后,她把姜尘赠与她的白丝和jk小短裙拿了出来。
格纹短裙勒住腰身,两大波涛把上身的白色短袖衬衫撑地鼓鼓囊囊。
过膝白丝沿著修长的腿缓缓拉上来。
铜镜中,方才威仪万千的中州女帝,变成了一个身穿jk制服的少女。
成熟的身段被这套衣物箍得稜角毕现,偏偏脸上的表情,像个等不到心上人回家的小媳妇。
姬清月抱著膝盖,缩在梳妆檯前的圆凳上。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骗子……”
“说什么隨叫隨到……”
“五年了……”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极度的疲惫与翻涌的思念將她彻底淹没,她趴在梳妆檯上,沉沉睡了过去。
泪痕未乾。
———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未央宫之中。
无声无息,就连姬清月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真回来了?”
姜尘双脚,无声落地。
他环顾四周。
龙床,锦帐,烛台。
这是……皇宫?
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
【传送完成。当前位置:姬清月身边。】
【距离上次离开下界:五年零十七天。】
五年。
姜尘深吸一口气,上界与下界有时差,他居然已经离开了整整五年。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梦囈一样。
“……別走……”
姜尘转头。
梳妆檯前。
烛光昏黄。
一个穿著白丝jk制服的女人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脸颊上掛著未乾的泪痕。
姜尘愣了两秒:
“清月?”
他放轻脚步,走上前。
走到她身边,弯下腰。
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泪珠,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他伸手,轻轻將她横抱起来。
很轻。
比三年前轻了很多。
姜尘抱她走向龙床,一步一步,像怕惊碎什么东西。
刚把她放到锦被上。
姬清月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瞳孔涣散了几息,对焦。
她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她做了一千多个夜晚的梦都在找的脸。
“……公子?”
姜尘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又是梦。”
姬清月嘴角扯了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第一千零九十五次了。”
她伸手,摸了摸姜尘的脸。
指尖带著凉意。
“每次都这么真。”
“醒了就没了。”
姜尘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他张嘴想说“不是梦”。
然而下一秒——
姬清月双手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將他狠狠拽了下来。
嘴唇撞上嘴唇,如狼似虎,予取予求。
她的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脖子,腿直接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一边哭一边吻。
与此同时,她的手已经在疯狂扯他的衣襟。
“反正是梦……”
她的声音闷在两人唇齿之间,带著颤抖和哭腔。
“这次你別消失……”
“求你……”
姜尘被死死压在龙床上,姬清月的指甲,已经在他胸口抓出了红痕。
白丝在锦被上蹭得发皱,jk短裙早就不知道翻到哪里去了。
姜尘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阻止。
只是抬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既然是梦——”
“那就让陛下做个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