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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兄弟倾肝胆,登科慰俊郎

    晚宴过后,宾客们渐渐散去,杯盘狼藉被小廝们有序收拾,庭院里的宫灯依旧明亮,却少了几分宴会上的喧闹,多了几分夜的静謐。
    顾廷燁打发走余嫣然,看著她的马车消失在巷口,又屏退了左右伺候的小廝,周身的鬆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鬱的凝重。
    他转身朝著顾廷煜的书房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头,藏著难以言说的纠结。
    守在书房外的丫鬟想要跟上伺候,却被顾廷燁挥手斥退道:“你们都在外头等著,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书房內,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
    顾廷煜正低头翻看文书,指尖泛著微凉,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见顾廷燁进来,他脸上掠过一丝浅淡的惊奇,隨即敛去,语气温和道:“怎么过来了?嫣然呢?怎的不陪著她回去?”
    “就是隔著一条路,我让她和父亲一起回去了。”顾廷燁反手带上房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脚步缓缓放缓,走到顾廷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没了方才宴会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凝重与纠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大哥,有件事我憋在心里许久,今日终究是忍不住,想问问你。英国公的病,是不是……和你有关係?”
    端午节过后,英国公张显宗就突然病了,起初只是不起眼的皮肤黑斑、乾裂,眾人只当是暑气侵扰,未曾在意。
    可没过几日,病情便急转直下,伤及肝肾,连心血管也受到了损害,太医们轮番诊治,查遍了所有典籍,都找不出病因,更別说对症的方子。
    如今英国公已是油尽灯枯,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这件事,朝堂上下议论纷纷,难免有人私下揣测,顾廷燁心中也一直悬著一块石头,今日见顾廷煜神色异常,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顾廷煜面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指尖轻轻摩挲著文书的边角。
    他抬眼看向顾廷燁,语气依旧平和:“二弟何出此言?英国公乃朝中重臣,更是国之柱石,手握兵权,深得陛下信任,我与他同朝为官,无冤无仇,又怎会对他下手?你这话,若是传出去,不仅会毁了我,更会连累顾家满门。”
    顾廷燁轻轻嘆了口气,眉头紧蹙,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满是纠结与不安:“大哥,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英国公这病太过古怪。好好的一个人,身强体健,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便缠绵病榻,日渐衰弱,太医们束手无策。”
    “大哥,你我兄弟自幼一同长大,情谊非比寻常,我不是要指责你,我只是怕你一时糊涂,捲入不该有的纷爭里,毁了自己,也毁了顾家。你可知,外头已有流言……反正,说的很难听!”
    顾廷煜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顾廷燁满是担忧的视线相撞,那眼神里,没有慌乱,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奈,还有一丝疲惫。
    他轻轻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二弟,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所求的不过是顾家安稳,不过是让我们家族,能在这波譎云诡的朝堂上,站稳脚跟。可有些事,不是我能选择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问是不是我动了手脚,想问我是不是为了权力,不择手段。”顾廷煜顿了顿,指尖轻轻按压著眉心,像是在压制著心底的疲惫与挣扎。
    “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直接对他下手,但我也不能说,此事与我毫无干係。朝堂之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清白,也没有绝对的中立,你要么站队,要么被淘汰,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顾廷燁心中一紧,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愈发恳切:“大哥,我懂朝堂的险恶,懂身不由己,可就算如此,也不能用这般阴毒的法子!若是事情败露,別说你我,整个顾家都会万劫不復!咱们兄弟一同想办法,哪怕是弃了这朝堂权势,哪怕是远离汴京,也总好过你独自扛著,徒增风险啊!”
    顾廷煜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果决,道:“二弟,晚了。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决定的,我既然敢做,就敢承担后果。你以为我不明白其中的风险吗?我比谁都清楚,可我没有退路。”
    “你可知,虽然我平定了西夏,解了西北边患。但辽国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敌。但除了辽国,东北还有其他新兴的异族,我死后,大周还能撑得住吗?”
    顾廷煜仿佛眼前浮现出了靖康之耻的一幕幕,声音渐渐拔高,语气里带著几分压抑的控诉,还有几分无奈,“按照英国公的求稳,大周的军队只会越来越弱,直到被北方的游牧民族一击而败、溃不成军……”
    顾廷燁怔怔地看著他,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知道你不认同我的做法。”顾廷煜看著他,语气缓和了几分,抬手拍了拍顾廷燁的肩膀,“二弟,你性子耿直,不適合朝堂的尔虞我诈,往后,你好好陪著嫣然,安稳度日,顾家的事,有我在就好。我不求你理解我,只求你记住,无论我做了什么,初衷都是为了顾家。”
    顾廷煜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很快被果决取代,“你不必再追问,也不必再为我担心,我自有分寸,也自有退路。时辰不早了,你回去陪嫣然吧,她一个人在外头,该等急了。”
    顾廷燁看著他这般模样,心中虽仍有困惑,却也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他了解顾廷煜的性子,若是他不愿说,便是再问千遍万遍,也无用。
    他轻轻嘆了口气,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叮嘱:“大哥,你凡事三思而后行。我信你有分寸,可也盼著你平平安安,万事顺遂。若是真有难处,无论何时,都要告诉我,咱们兄弟,同生共死。”
    说罢,他转身离去,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背靠著门板,轻轻闭上眼,一声嘆息,消散在夜色里。
    书房內,只剩下顾廷煜一人。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长,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唯有指尖,依旧轻轻摩挲著桌案的边角,良久,都未曾动过。
    汴京六月中旬,暑气初升,热风拂过朱雀大街,柳丝浓荫蔽日,海棠落尽结出青果,却吹不散街头巷尾的喧囂与焦灼。
    这一次恩科原该是春闈,但因曹太后驾崩,国丧百日,科考顺延至秋,今日放的,是新皇登基后首开的恩科榜单。
    家家户户皆有人守在皇城根下的皇榜前,人声鼎沸,摩肩接踵,有人见名在列,喜极而泣、奔走相告,抱著身边的人诉说著多年的艰辛。
    有人遍寻无果,垂头丧气、黯然神伤,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去,连背影都透著绝望,悲欢离合,皆凝在这一张黄纸之上,映著人间百態。
    齐国公府內,齐衡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步履轻快地跨进正厅,眉宇间藏不住的少年得志,眼底是掩不住的雀跃。
    “母亲,儿子中了,二甲第十三名!儿子中了!”
    平寧郡主正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捻著一串星月佛珠,闭目静坐。
    闻言,她猛地睁开眼,佛珠在指间一顿,险些滑落,隨即脸上绽开极致的欣喜,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不愧是我的儿!不负我多年教导,也不负你自己这些年的寒窗苦读!”
    齐国公府虽有国公虚名,可曹太后驾崩后,家族权势已大不如前,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也日渐微弱。
    如今儿子得中进士,不仅圆满了家族几代人的期许,更让她放下了一块悬了许久的心病。
    齐衡前番丧偶,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碍於礼教规矩与国公府的体面,不敢轻易为他再寻婚配。
    齐衡见母亲欣喜,心中稍定,脸上的雀跃渐渐褪去,语气带著几分忐忑,又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轻声试探道:“母亲,儿子先前与您提的事……就是关於盛家六姑娘明兰的事,您还记得吗?如今儿子已然高中,您看……”
    他说著,眼神紧紧盯著平寧郡主,眼底满是期盼,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这些年,他对明兰的心意,从未改变,哪怕经歷了丧偶之痛,哪怕被母亲多次阻拦,他也从未放弃过。
    平寧郡主拍了拍他的手,眼底满是慈爱与应允,语气篤定而温和:“我晓得你心思,自始至终都晓得。你既已高中,有功名傍身,有了立足朝堂的资本,此事便依你。我这就吩咐人备上厚礼,亲自去盛家提亲,定给你求个好结果,让你得偿所愿,娶回你心心念念的盛六姑娘。”
    齐衡心中一暖,只觉多年的执念总算要开花结果,眼眶微微发热,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连连点头:“多谢母亲,多谢母亲!儿子定不会辜负母亲的期望,也定不会委屈了明兰!”
    但命运啊,早已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埋下了变数,一场场看似圆满的期许,总是会被现实轻轻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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